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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易?” 他扶着青年的肩膀,才发现手下的身体抖得厉害。 他心中蓦地一疼:“殊易,你怎么了?何处不舒服?” 温殊易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殷惟叙让他抬起头,却发现青年此时眼眶已经红了。 他罕见有些紧张起来:“发生了何事?” 温殊易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师尊打算如何处置弟子?” 殷惟叙愣了一下,随即道:“为师为何要处置你?” 温殊易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只有淡淡的疑惑。 温殊易抿了抿唇,问道:“仙尊不怀疑我是夺舍的吗?” 殷惟叙微微皱眉:“为何会这么想?你的神魂是变强了,但你的气息没有变,为师能感觉得出来。” 温殊易沉默片刻,小心翼翼道:“真的吗?” 殷惟叙心里涌上一股疼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嗯,为师不会骗你的。” 温殊易愣住了。 这还是师尊在他长大以来,头一次对他这么亲昵。 直到殷惟叙收回手,他才回过神来,低下头小声道:“谢谢师尊。” 他知道师尊这个动作只是出于师尊对弟子的关爱。 但他自己本来就心思不纯,难免会多想。 殷惟叙看着他微红的耳朵,心中一动。 现在的殊易看起来,实在是乖巧好看。 “那就把他锁起来吧,以后他就只对你一个人这样了……” 心魔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殷惟叙不动声色地把他压了回去,继续说道: “神魂的事,殊易不想说便不说了,只要以后别乱来便可。” 温殊易乖乖地点了点头:“是,弟子知道了。” 殷惟叙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看向了关着的房门。 温殊易也看了过去:“师尊,怎么了?” 由于之前过度使用神魂,现在他的感知力直线下降。 十米以外的动静,他就已经感知不到了。 殷惟叙轻声回复:“外面有人来了。” 温殊易面上变得有些警惕:“有人?是谁?” 殷惟叙没有回答,伸手一挥,房门被打开。 几息之前,院子门口探出了几颗脑袋。 上面的一个弟子回头小声道: “小师叔祖,太上长老真的在师叔祖的院子里吗?” 林天仅双手抱臂靠在旁边的墙上,故作深沉道: “嗯,所以你们不要随便进去打扰到我大师兄休息。” 几个弟子连连点头,其中一个弟子失望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我还想去看看师叔祖呢。” “是啊,也不知道师叔祖的伤现在怎么样。”另一个弟子附和道。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一阵风吹了出来。 几个弟子吓了一跳。 猝不及防之下,最下面的那个弟子往前一扑,上面的两个也跟着叠到了他身上。 “砰!” “啊!” “哎呦!” “我的腰!你们快起来!” 惨叫声此起彼伏,好不凄惨。 林天仅看了一眼那打开的房门,知道大师兄是醒了,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几个真逗哈哈哈……” 里面的温殊易听到他的笑声,松了口气:“原来是师弟他们。” 说着他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却被殷惟叙拦住。 他有些疑惑地抬头。 殷惟叙动作不变:“头可还晕?” 温殊易又有些愣神了。 这样的师尊好温柔,温柔到让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他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清醒一点。 “不晕了。”温殊易说,“这段时间不动用神魂应该就没事了。” 殷惟叙嗯了一声,不再拦着他。 温殊易坐到床边,弯腰穿鞋。 殷惟叙看着那双形状漂亮的脚,手指动了动。 殊易的脚踝,他好像一只手就能圈住。 温殊易没注意到他的视线,穿好鞋站起身整理好身上衣袍。 这时他才发现,这身衣袍的料子跟师尊身上穿的极为相似。 料子薄得透光,穿在身上几乎觉不出分量,可遮得又很严实。 他平时穿的衣服也不是凡品,但跟这件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殷惟叙看他整理着衣服,突然停了,便问:“不喜欢吗?” “不是。” 温殊易抚了抚衣襟上不存在的皱褶。 忽然想起来这衣服是师尊帮他穿的,顿时感觉脸颊莫名发烫, “师尊,我们出去吧。” 说着就往外走。 殷惟叙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扬了一下。 “看他穿的这件衣服多合身啊,你准备了很久吧?” 心魔的声音越发清晰了。 殷惟叙嘴角压平:“我是他师尊,送他衣物又有何不妥?” “是吗?连贴身衣物一起送?”心魔嗤笑一声, “别骗自己了,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可是清清楚楚。” 殷惟叙沉声道:“住口!休得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心魔呵呵一笑, “如果你真对他只有师徒之情,我又怎会出现?” 殷惟叙袖中的手一紧,无法反驳,沉默着走了出去。 外面的弟子们看见温殊易走出来,行了一礼后纷纷围过去叽叽喳喳地询问: “师叔祖,怎么样了?” “我这里有伤药,保证药到病除。” “我带了一些糕点,我听一个师姐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 温殊易心里一暖,微微一笑:“我没事,谢谢你们。” 几个弟子看到他的笑容,都愣住了。 师叔祖笑起来真好看。 下一瞬,他们突然感觉周身一寒。 扭头看去,就看到太上长老从师叔祖身后走了出来。 他们忙低头行大礼:“见过太上长老!” 在一边看戏的林天仅也躬身行了一礼:“见过师尊。” 殷惟叙微微点头:“起来吧。” 众人直起身,还是不敢抬头。 他们像鹌鹑一样挤在一起,完全没有刚才在温殊易面前的活泼劲。 喝汤 温殊易看到他们这般老实的样子,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师尊有这么可怕吗? 殷惟叙没有管那几只鹌鹑,对着大弟子道:“先坐下吧。” 温殊易轻轻点了点头,坐到旁边的石桌上。 旁边几个弟子互相看了看,把拿来的礼物放到石桌上: “那个,太上长老、师叔祖,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师叔祖好好休息!” 说完他们转身一溜烟就跑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们似的。 院子里只剩下师徒三个人。 “哈哈哈……”林天仅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真是太好笑了。” 蹲在他肩膀上的黑桀朝着温殊易飞去:“主人!” 温殊易接住它摸了摸:“伤的怎么样?” 黑桀摇了摇头:“已经好了,如果有敌人出现,我一爪子就能拍飞他们。” 温殊易嘴角微勾,摸了摸它柔软的肚皮。 黑桀享受地仰躺在他腿上,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声。 殷惟叙看着大徒弟嘴角的笑容,神色微沉。 殊易什么时候才能对他这样笑? “简单啊,把他关过来,不让他看到任何人,让他只对你一个人笑,不好吗?” 心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 “去吧,你如果想关着他,没有人能拦得住你,那样他就属于你一人的了……” 殷惟叙眼里红光一闪,随即又被压了下去。 “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的。” 心魔嗤了一声:“都这样了,还说你不爱他,简直可笑。” 殷惟叙没有说话,走到温殊易身边坐下。 林天仅看着两人,眼珠转了转,拿出来一个食盒。 “师尊,大师兄,我熬了灵鱼汤,正适合现在大师兄喝。” 他拿出食盒里面的三个炖盅,打开盖子放到桌上。 香味顿时飘了出来,让人食指大动。 “哇,好香啊!” 黑桀第一个闻到,耸着鼻子站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炖盅。 眼看它就要爬上桌子,林天仅连忙道: “那两个是大师兄和师尊的,你别动,我这里还有,过来我这,我给你喝。” 黑桀犹豫了一下,抬头说道: “那主人我先过去了,你先喝汤补补身体。” 温殊易点了一下它的脑袋:“去吧。” 黑桀回头飞到林天仅那里,等着他的鱼汤。 林天仅摸了摸它,示意它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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