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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憋得脸都红了,肩膀一颤一颤的,走路的步子都有些飘了。 许珩疑惑的和萧烬扬对视一眼,满眼不解小师弟为何忽然如此模样,但如今没法问个明白,身后那人一直追着他们喊“爸爸”,声音还越来越大,旁边的行人都跟着往这边张望。 柳风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人一直追在身后,而他身后的那群护卫一样的人也紧紧跟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凌柘看着温叙然憋笑憋得身体都要抽过去了,嘴角抽了抽,虽然不明所以,但小师弟这样,想必’爸爸‘二字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许珩回头朝沈听澜挥了挥手,客气道:“这位公子不用送了,请回吧。” 沈听澜不理他,大步往前跑了两步,追到温叙然身旁,把萧烬扬给挤开,然后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凑到他身边:“爸爸,你看这条街,最里头那家最大的灵器阁,就是我家开的,你缺什么,跟我说一声,全都记我账上。” 温叙然抬眼看了看远处的灵器阁,随后又偏头扫向沈听澜,看着那张极其真诚又很骚包的脸,缓缓道:“我不认识你,你可以,离我远点吗?” 沈听澜闻言,脚步顿了一瞬,随后又像是没听懂似的,继续跟着,甚至还笑得越来越开心:“不可以。” 温叙然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沈听澜亦步亦趋,身后还跟着一大群护卫。 热闹非凡的望仙城主街上,便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一个红衣骚包男追着一个白衣清冷少年,一口一个’爸爸‘叫得情真意切,旁边还有几个穿着不同颜色法衣的同伴瞪着那骚包男。 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爸爸,你这是要去干什么?”沈听澜风骚的摇晃着手中的玉骨折扇,偏头看着白衣少年完美立体的侧脸。 —— 远在青云宗的寒霜居里,凤时衍双眼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水镜,上面显示出来的场景正是温叙然等人。 他死死的盯着那名红衣男子,看着那人凑在温叙然身边,而温叙然却没有赶走对方,甚至还对着人家笑。 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狠狠掐着手心的一点肉,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似的,视线依然落在温叙然和那红衣男子身上。 这水镜是昨夜,他教温叙然术法时,顺势把一道秘法下在了对方身上,不管温叙然在何处,他都能时刻掌握对方的动向。 今日他忙完所有事务后,本想看看温叙然有没有危险,或者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是否玩得开心。 却未曾想到,这真是给了他很大一个‘惊喜’。 那名红衣男子和他一样爱穿红衣,温叙然会不会看上他? 而且温叙然还允许了那人靠得如此近,那人长相也好看,对方会不会看上那人? 凤时衍眼睛紧紧盯着水镜中的一切画面,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他看到那人一直对着温叙然说话,脸上还带着笑,只是说了什么,他这边听不到一点,只能看见画面。 看到这里,凤时衍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早知昨夜就应该再下一道‘追听术’了,这样不管对方和谁说话,他这边都能听见了。 温叙然为何会让一个陌生男子靠得这么近? 温叙然为何会对着别人笑? 温叙然为何和那人同行? 为何!!? 这边的温叙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动向都被某人掌握着,也不知道某人都快崩溃的。 他此刻被沈听澜的这声’爸爸‘叫得头皮发麻,走路的步伐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先前只是觉得这人有些烦,如今又觉得这人怕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他往右边望了一眼,朝许珩使了个眼色,传音道:“快跑。” 许珩心领神会,伸手在柳风肩上一拍,柳风立刻会意,悄悄掐了个风诀,几人的脚步瞬间轻快了不少,在人群中左穿右插,专往人多的地方钻。 “爸爸——!” 沈听澜在后面追了几步,被一群扛着灵兽笼子的壮汉挡住了路,再抬头时,前面那几道身影早已不见。 “快跑!”萧烬扬低喝一声,五个人拔腿就冲,带起一阵尘土。 城门守卫只觉眼前一花,几道影子便从身侧掠了出去。 后头红衣青年用了疾风符,也追了出来,边追边喊:“爸爸!你跑什么?我又不是坏人!” 温叙然跑在前面,听得那声“爸爸”差点脚下一滑。 他强忍着不回头,手上法诀一掐,清喝一声:“走!” 流霜剑便出现在脚下,化作一道流光托住他腾空而起。 许珩等人也纷纷御剑跟上,五道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眨眼便消失在望仙城外。 沈听澜渐渐顿住脚步,看着剑气留下的几缕余辉还隐隐散在云间。 他站在原地,仰头望向天边那几道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云层深处的剑光,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合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跑得倒挺快。”沈听澜低低笑了一声,折扇’啪‘地又被打开,轻轻晃了晃,扇面上绘着大红的曼珠沙华,妖艳欲滴,“不过没关系,小爸爸,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他身后的护卫陆续追了上来,其中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公子,可要属下去查查那几人的来路?” “查。”沈听澜目光依旧盯着天际,唇边笑意渐渐加深,“别惊动人,我要知道小爸爸出自哪门哪派,身边那些都是什么人。”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身形如烟般消失在原地。 沈听澜又站了许久,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剑光也散尽后,才依依不舍地转身,慢悠悠地朝城中走去。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红衣翻飞,像一朵开在地狱的毒花。 捉鱼 另一边,温叙然等人御剑飞出老远,确认身后无人追赶后,才慢下速度,降落在一条山间溪涧旁。 溪水清澈见底,两岸生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粉白蓝紫开得极好看。 几人在水边坐下,萧烬扬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上,仰面朝天,胸膛剧烈起伏。 “小师弟,那个’爸爸‘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喘着气嘟囔了一句。 “在我们那,爸爸的意思就是父亲的意思。”温叙然想到沈听澜一口一声’爸爸‘的叫他,就没忍住,’噗嗤‘一声大笑出声。 许珩闻言,也跟着大笑,一边笑一边摇头:“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柳风更是笑得在草地上打滚,一不留神滚进了溪水里,凉得他’嗷‘一嗓子蹦起来,惹得几人笑得更加停不下来。 等笑够之后,几人各自躺在一块石头上,望着天空,谁也没说话。 凌柘抱着剑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望向温叙然:“那人修为应该不低,我看不出来,也有可能被什么法宝隐匿了修为,身后的护卫也训练有素,不像寻常散修。” “我知道。”温叙然坐起身来,目光落在溪水中游动的几条银鱼上,“他自称世家公子,沈家姓沈的那么多,谁知道是哪家?而且他说望仙城最大的灵器阁是他家开的,那这个沈家可能在修仙界地位不小。” “管他呢,反正我们已经走了。”萧烬扬翻身坐起来,扯了一根野草叼在嘴上,“以后能不能再碰上还不一定呢。” 温叙然轻轻点头,他总觉得那个红衣骚包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向他时,除了轻佻与玩味,似乎还藏着什么更深的东西。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色还早着呢,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歇脚,然后再到处玩玩?”许珩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刺眼,照在溪水中泛着亮晶晶的光芒。 “好。” 几人也没再耽搁,沿着溪流走了一段,便发现一处废弃的小屋。 “这里怎会有小屋?”柳风好奇地上前,打量了一番。 “可能是猎户的吧。” 温叙然看着眼前的小屋。屋子不大,里面灰尘也有很多,墙壁都用黄泥抹过,屋顶还铺着厚厚的茅草。 屋内还有一张土炕,一张木桌,几把歪歪扭扭的竹椅。 柳风掐了个清尘术,又在外围布下一道简单的防护阵法。 “今晚就先在这将就一夜吧,现在时间还尚早,我们要不要去深处看看能不能打到灵兔或者灵鸡?”萧烬扬看着远处的林子,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着,林子里黑压压地一片。 “你就不怕遇到妖兽了。”许珩随口怼了一句。 “你少来,你个乌鸦嘴。”萧烬扬顶了回去。 柳风翻了个白眼,又吵起来了。 “还是待在这里吧,懒得动了。”温叙然找了个竹椅坐下,长腿随意交叠,单手支撑着脑袋,悠闲地看着他们二人打闹。 “那好,我也不想动。”萧烬扬瞬间改了口,也拖过来一把竹椅坐在温叙然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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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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