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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有所感般,抬头望来。 温叙然开心极了,想也不想就喊到:“大师兄,我会飞了!” 话还没喊完,他一个得意忘形,灵力猛地一乱,飞虹瞬间失去了支撑,一下子就软了下去,三人同时往下掉。 “啊啊啊———!” 许珩和柳风的惨叫再次划破长空。 温叙然反应极快,他身体猛地一拧,在空中硬生生转了个方向,脚尖在崖边那棵古松横斜的枝干上精准地一点。 那枝干“咔”地弯了一下,又猛地弹起,温叙然借着这股力,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紧接着一个利落的凌空翻,衣摆如花瓣般展开又收拢。 “完美。”温叙然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两声闷响。 许珩已经摔进了院子外的灌木丛里,柳风则是头朝下倒栽在花圃里,两条腿乱蹬。 温叙然嘴角抽了抽,随后有些抱歉的走上前,抓住柳风的两条腿,用力把他拔了出来。 至于许珩,已经自己进来了,正在施展清尘术,顺便还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呸呸呸!”柳风把嘴里的花瓣吐掉,拍了拍自己的衣摆,然后瞪了温叙然一眼,“下次我是不敢再坐你的飞行法器了,太要命了。” “确实!”许珩把自己清洁干净后,揉着自己的后腰,脸色还有些煞白。 “嘿嘿,下次我肯定就会了。” “不信!”许珩和柳风没好气的同时说道。 温叙然耸了耸肩,转过身,却见凤时衍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就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 凤时衍脑子里还闪过那幅画面,就在温叙然要掉下来时,他几乎本能的伸出手,灵力都已经在指尖凝成,只差一寸就能把人拽回来。 可温叙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少年在空中自己就解决了自救。 凤时衍见温叙然一直在和他们二人说话,也没看自己,他默默将手收回袖中,指节缓慢的蜷缩起来。 大师兄暗自吃飞醋 “大师兄。”温叙然小声叫了一句。 凤时衍看他一眼,随后淡淡应了一声:“嗯。” “见过大师兄。”柳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乖得不行。 凤时衍轻轻颔首,便移开视线,看向温叙然。 他的语气比平日里还要淡上几分:“飞虹是灵性之物,你这样用蛮力催动,自然处处受制,今天先不练飞虹了,把流霜剑前两式重新走一遍。” 温叙然愣了一下:“不学御剑了?” “先走一遍。”凤时衍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温叙然点点头。 他走去后山崖台边,抽出流霜剑,开始安安静静地走剑招。 许珩拉着柳风也跟了过来,不过没上前,远远的在一个石头上坐下,低声说:“别出声,大师兄教学时,最烦人打扰。” 温叙然练得很认真,一剑“霜起”,一剑“霜落”,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也没听见大师兄喊停。 他小心翼翼地侧头去看凤时衍,那人就站在一旁,负着手,一言不发,只在几处关键点抬一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温叙然觉得大师兄今日似乎话格外少,可转念一想,大师兄不一直这样吗? 练了小半个时辰,温叙然额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来。 他收剑回鞘,朝凤时衍笑了笑:“大师兄,可以学御剑了吗?” 凤时衍看了他一眼,少年笑得坦荡又明亮,眼里全是想飞得劲头,没有半点他想要的在意。 他心底被细针扎了一下,不是很疼,却有些让人烦闷。 “昨夜让你背的玉简,背一遍。”凤时衍淡声道。 温叙然一怔,随即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 他背得很流畅,一字不差,连那些晦涩的灵力节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凤时衍听着,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只在温叙然背到“神念为引,灵力为薪,剑随心动,人剑合一”时,才微微颔首。 “背得不错。”凤时衍说,“但背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温叙然点点头:“那大师兄教我做到。” 凤时衍看了他片刻,转身朝崖边走去:“跟我来。” 温叙然连忙跟上去。 许珩和柳风见他们要去学御剑,也识趣的没跟太近,只坐在石头上远远望着。 凤时衍走在崖边,听雪剑横在脚下,他站上去,回头朝温叙然伸出手。 温叙然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掌心朝上,在午后的日光里很白。 大师兄的手还挺好看的。 不过,大师兄也太照顾他了,居然还怕他上不去,还要亲自扶他。 温叙然笑了笑,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能上去。” 说着,温叙然脚尖轻点地面,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听雪剑上。 他站得很稳,剑身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回头看凤时衍,眉眼里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大师兄,我就说我能上来吧!” 凤时衍:“……” 他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温叙然没在意大师兄的不回应,反正他也习惯了大师兄的沉默不言。 凤时衍闭了闭眼,把心里那点憋闷感压下去。 他睁开眼,垂眸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坐在远处石头上的柳风,不动声色地往前挪动了一下,几乎贴在温叙然背后。 他低下头,嘴唇离温叙然的耳畔极近,声音压得低而缓:“按你背的法诀,把神念放到剑上去。” 温叙然耳朵被他的气息吹得有些痒,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但还是很快便收敛心神,照他说的去做。 温叙然在心里默念法诀,将灵力从脚底缓缓注入听雪剑,神念如涓涓细流,向剑身蔓延。 听雪剑轻轻一震,随即平稳地升了起来。 温叙然惊喜地看着脚下:“动了,我控制住了!” “还不够。”凤时衍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飞起来只是第一步,绕崖台一圈,不许掉。” 温叙然集中精神,脚下的听雪剑载着两人缓缓向前。 那速度并不快,还有些颤颤巍巍的。 许珩坐在远处,单手托着下巴,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堂堂元婴后期的大师兄,居然会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宣示主权,这哪还是那个冷心冷情的青云宗第一剑修啊。 柳风只觉得周围有些冷,他往许珩身边缩了缩,小声问:“许师兄,你不觉得很冷吗?” 许珩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啊,可能你得要多加锻炼才行。” 柳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来叙然这么努力,我是该要努力了。” “关小师弟什么事?”许珩警惕地问。 “当然有事了。”柳风抬头望向空中的温叙然,眼底满是温柔,“叙然多用心修炼啊,我要是不努力点,怎么才能追赶上他。” 许珩忽然觉得周围有些冷,额角跳了跳,抬头一看,果然。 凤时衍正冷冷地看着这边,表情很冷,显然是听到了柳风说的那句让人误会的话。 许珩对着大师兄强颜欢笑,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柳风:“你只是崇拜小师弟对吧?”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柳风一愣,在许珩死亡视线下,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不对,我觉得叙然性格很好,我喜欢。” 温叙然性格真的很好啊,几乎和他说过话的弟子都知道,所以他很喜欢叙然那种温和的性子。 许珩听到这话,心死了,救不了了,摆烂吧! 凤时衍在上空听着柳风说的那些,还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他嘴唇抿紧,负在身后的手指紧握,眼神很冷,冷淡地瞥了一眼下方的柳风。 温叙然感觉周围有点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疑惑地四处看了看,结果看到下方坐在石头上的柳风对着他笑。 他下意识扬起嘴角,回了一个笑。 结果周围更冷了。 “大师兄。”温叙然搓了搓胳膊,“你有没有觉得很冷?” 凤时衍抿了下唇,垂眸看了一眼温叙然的后颈处,随后快速收回视线,声音僵硬:“并未。” “哦。” 温叙然不想那些了,专心御剑飞行,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掌握听雪剑了,载着大师兄飞了一圈又一圈。 等下来时,他腿都有些软,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转头看向凤时衍,笑得整张脸都在发光:“大师兄!我会飞了!” 凤时衍看着他的笑容,脸上的冷意不自觉地淡了几分,微微颔首,抬手帮温叙然把被风吹乱的额发拨到耳后。 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温叙然都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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