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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老师皱起眉头看了眼手表，“他到底对那个年轻的模特做了什么？再拖延下去，其他的衣服都不用试了。”　　“您说得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女学生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男人从试衣间出来，臂弯里搭着那套裙子的分体，连好看的泡芙头花都攥在他的手里。　　在他走出后，用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向试衣间里，把换回了原本衣服的少年牵出。　　季君池神色如初，泰然道：“恐怕要对您说声抱歉了，老师。小炀身体忽感不适，剩下的衣服只能带回去再试。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会送来再修改。”　　说着，男人向女学生礼貌点头。　　“麻烦你，连同你手上拿着的那套男装，一起帮我包起来。”　　这当然在他们的服务范畴内。　　女学生连连点头，“好的，请稍等。”　　她忙去储物室拿大号的包装袋。　　而疲惫的老师则是向楚炀看去，只见原本穿搭很清爽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戴上了黑色口罩，那双漂亮的眼睛飘忽尴尬地打转。　　老师说：“我突然也有点不适，那么我就不招待你们了。”　　“打扰了。”　　上车的时候，楚炀几乎是逃窜似的脚步飞快地钻进车里。　　而季君池则是把好几个大袋子都拎上车子的后备箱，这才上了驾驶座。　　他看着少年将帽子盖在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忍着笑问道：“还生气呢？”　　楚炀把帽子一摘，口罩拉到下巴处，指着自己发红的嘴唇道：“破皮了！还肿了！这下我怎么见人啊？！”　　其实红肿也不能全怪季君池。　　只是因为唇膏染出了唇线边缘，显得他的嘴巴好像被打肿了一样，让楚炀觉得丢脸而已。　　至于破皮，完全是两个莽撞又没经验的人不小心用犬齿撞破。　　只要不发炎，过两天就好了。　　季君池说：“那就老老实实地回家待着，等能见人了再出门。”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楚炀生气，又没太生气。　　他现在脑瓜子嗡嗡的，像买彩票中了大奖，感觉一点都不真实！　　心里偷偷喜欢的人居然也是喜欢他的……　　楚炀的屁股怎么都坐不稳车子，扭过来扭过去想嗷嗷叫两声。　　男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像泥鳅似的扭啊扭，忍不住道：“楚炀，坐好了。”　　闻言，少年老老实实地贴在座椅靠背上，嘴角还在一个劲儿上扬。　　“我们要回家了吗？”　　“找个地儿吃饭，我约了朱博扬，讨论一下你跟谢临嘉直播的事。”　　“哦。”　　楚炀精神亢奋，本来想在车上睡会儿，但怎么都睡不着。　　他靠在座椅后面的靠枕上，呆呆地看着男人的侧脸。　　视帝的侧脸也超级耐看！　　不过他怎么都没有太大的反应？难道说这种撩拨、强吻的戏码，他已经熟能生巧所以很淡定了？　　也对，他演了那么多电视剧，适应这种桥段也很正常。　　但是现实里告白后表现得这么平静，也是正常的吗？　　“楚炀。”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季君池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　　每次男人这样叫他，那就意味着有正事要跟他说。　　楚炀打起精神，仔细凝神看着他。　　却听季君池一本正经道：“你要是再这么盯着我看，我就在前面路边停车，然后亲死你。”　　淡定全是伪装的。　　他早就已经不知道自己开车开到哪儿了！　　这也太抽象了！　　怕朱博扬的心脏不好，他俩好上这件事没说出来刺激这位经纪人。　　但楚炀细一想，恋爱瞒着经纪人，这不是更缺德吗？　　对比起楚炀的心虚，季君池就显得泰然多了。　　视帝先生的原话是：“以前拍完戏就被拉回家当社畜牛马，连制造绯闻的时间都没有，给他省了多少公关费？也该让他见识一下人心险恶了。”　　楚炀：“……”　　偏偏在之后见面的饭桌上，这位经纪人劳心劳力地承包了楚炀跟谢临嘉合作直播的一切事宜和细节，甚至连对接过程都以一己之力尽数揽下。　　楚炀都不好意思跟他说对不起我拐了你家的猪。　　之后，楚炀又在季君池的豪宅里住了几天，抱着一堆小裙子回到了自己家。　　男人虽然感到遗憾，但也答应了他的请求。　　楚炀有些诧异：“你都不挽留我一下吗？”　　他瘪嘴，“哥哥的爱果然还是太浅了，我就知道我是配不上哥哥的。”　　话音刚落，季君池似笑非笑地捏起他脸颊上的肉肉。　　“这几天你每晚都会在我家里迷路，隔天一看微信步数一千五。喜欢穿小裙子直播还不让我看，亲两口就哼哼唧唧的、你胆儿是真肥啊！”　　他感觉自己就是大灰狼。　　有肥羊在眼前出没，却只能干看着流哈喇子。　　一露出锋利的牙齿就把小肥羊吓得不轻，只能耐心劝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这下好了，羊要回羊圈了。　　“走吧走吧，我一个人也挺好。”　　孤寡老季懒散地往沙发上一瘫，楚炀就已经能联想到颓废老男人自己在家过得潦草又寂寞的可怜情形。　　感觉还有点心痛呢怎么？　　但想到如期而至的行程安排，楚炀瑟缩着脖子，小声说：“明天就要早起直播了，我得回我的小房子去，不然会被网友看出来的。”　　楚炀的忠实粉丝都是从他落魄时起就关注的，对他家里熟悉得很。　　这几天的直播已经被这些显微镜看直播的人察觉出端倪，再不回去搞不好自己傍上金主这条黑历史可能会成真。　　看着男人猛地站起身，楚炀的声音又弱了下去。　　“而且最近报名的舞蹈课和声乐课也马上要开课了……”　　只听得季君池叹息一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走吧，我送你回去。”　　恋爱了又怎么样？恋爱也得工作。　　何况季君池最近也接到了剧组递来的本子，已经决定出演里面男二反派的角色。　　说是男二，但剧情线比男一还要完整，人设也比其他角色更饱满。　　据说这个角色是编剧专门为季君池写的。　　“红了就是好啊，角色都是量身打造的。”　　“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楚炀跟季君池聊了一路，男人还拎着小裙子送他上楼进房间，然后就以未来男主人的姿态昂首挺胸地视察着自己的领地。　　少年进门没急着把裙子收到衣橱里，而是先拎着水壶去了阳台，看见养的几盆多肉仍旧可爱如初，开心地给它们滋水。　　房子的装修是老旧了点，但从房子里的摆设可以看出，楚炀确实是个富有顽强生命力、又热爱生活的人。　　阳台的位置不大，除了给植物们一席生长空间外，还给他自己留了运动空间。　　季君池拿起那几个小哑铃试了试，忍俊不禁。　　“不许笑话我。”楚炀拎着水壶起身，扭头就看见男人上扬的唇角。　　季君池违心地说道：“没有啊，我想到高兴的事。”　　少年瞪他一眼，这才跑去换上家居服，然后开始选择明天要穿的衣服。　　“洋裙？还是这件一字肩的蓬蓬裙？”　　楚炀拿出来一一展示，询问季君池的意见。　　季君池说：“节目要有反差，所以你穿女装是必须要露男声的。”　　“所以不能穿那些看起来比较日常的裙子，这样会让人以为你平时就那么穿。”　　楚炀似懂非懂。　　“最好让别人以为我是在spy？越显眼越好？”　　季君池抱着手臂颔首，“是这个意思。”　　一堆花哨的布料中，一套运用了浮夸的紫色长裙霸占了他们的视线。　　隔天，妆造组的工作人员最先上门。　　楚炀打着哈欠给他们开门，看见他们拎着箱子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你们来得这么早吗？现在才……不到五点啊！”　　他看了眼手表，目光惊恐。　　朱博扬拨开妆造师，直接推门而入，指挥有素。　　“都进来吧！小炀你快去洗把脸，然后把今天要穿的衣服穿好，马上准备化妆。”　　楚炀：“？！”　　你们在打什么鸡血？　　他还是低估了朱博扬的专业程度。　　这些工作人员像蝴蝶一样在房子里飞舞着忙碌开，而楚炀则是在清醒后被按在了椅子上。　　小房子里唯一的一面镜子还在卫生间，当化妆师掏出自带的大镜子时，楚炀再怎么淡定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嚯！牛比！”　　然后他的脸就遭受了各种化妆品狂风骤雨一般的对待。　　时间在一点一滴中慢慢流逝，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早就发布了合作直播预告的楚炀直播间已经蹲满了等着看热闹的粉丝、路人，以及各路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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