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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莫渊的最后合欢魔君的终幕（第2页）

曾经宽阔的胸膛塌陷下去，肋骨的轮廓在松垮的皮肤下清晰可数。

五百八十年。

修为支撑着的容貌和体魄在修为崩溃的瞬间被时间一笔清算。

好一阵子，大殿里只有风穿过破洞的声音。

然后那具枯槁的身体动了。

不是攻击。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艰难地翻了个身，从趴伏变成了仰卧。

面朝穹顶破洞中投下来的那片阳光。

一双浑浊的眼睛。

竖瞳已经消失了。不是欲界魔神的紫金色竖瞳，也不是合欢魔君的深邃黑瞳。只是一双老年人的、浑浊的、泛着灰色的眼珠。

沉默。

很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那张干瘪的嘴唇动了。

“……呵。”

不是笑。也算不上叹息。只是一个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干涩的音节。

“逸儿。”苏清月的手微微收紧了。

“嗯。我在。”

“过去看看吧。”

云逸侧头看了苏清月一眼。冰蓝色的眼眸平静而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你确定？”

“确定。”

两人并肩走向大殿中央。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碎石在靴底碾碎。破损的禁制偶尔滋滋作响。

走到距离莫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云逸挡在苏清月前面半步。不是刻意，是本能。

但苏清月轻轻推开了云逸的手臂，走到了与之并肩的位置。

“不用挡。”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已经不需要了。”

莫渊似乎感觉到了两道投来的目光。浑浊的灰色眼珠缓缓转动，从穹顶的阳光移到了……苏清月的脸上。

盯着看了很久。

干瘪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辨认。

“……清月？”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摩擦。

苏清月没有回避那道目光。

“是我。”

“你的眼睛……”莫渊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含糊的声响。“变了。”

“哪里变了？”

“清了。”莫渊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邪魅的笑，干瘪的嘴唇根本做不出那种弧度了。

只是一个苍老的、近乎苦涩的弯曲。

“像你……刚被带来那天。清得像冰。”

苏清月没有接话。

“不对。”莫渊又说。浑浊的眼珠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聚焦。“不一样。刚来那天你的眼睛里有恨。现在……没了。连恨都没了。”

“是。”苏清月的声音平静。“没了。”

莫渊安静了一阵。呼吸声粗重而不规律，像是生了锈的风箱在勉强工作。

“……你体内的种子。”不是疑问句。是陈述。“被清掉了？”

“被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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