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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在他怀里沉入浅眠之后,呼吸变得又浅又轻,攥着他手的那只手也终于松了力道,五指从死紧变成虚握,虚握了两息之后彻底松开,垂落在她自己膝侧。
云逸低头看了她两息。
银白色长发贴在她苍白的面颊上,面颊上有两道浅浅的泪痕——什么时候流的泪他不知道,可能是说到”你父亲不是战死的”那句话的时候,可能更早,可能她清醒过来看见自己身体状况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流了,只是一直忍着没有出声。泪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水光。
他弯腰,把苏清月打横抱起来,抱着,站起身。
苏清月的身体在他臂弯里很轻。
轻到他几乎能感觉到她骨架的轮廓——三年的折磨把她耗得只剩一层薄薄的肉裹在骨头上,虽然E罩杯的乳房和浑圆的臀部看起来丰满,但那是纯阴圣体的体质自动维持的,实际上她的体重比一个正常女修轻了至少两成。
他把外衫裹紧了一些,把她裸露的部分尽量遮住——道袍外衫盖着,那对因为昨夜过度揉弄而红肿的乳头在布料下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凸起着,他没有去看。
把苏清月抱进洞内,放在软毯上,放好了,把散落在一旁的薄毯拉过来盖上。
魅影在旁边动了一下,红色长发从脸上滑落,露出半边侧脸,她的眼眸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云逸一眼,又看了苏清月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照看好她,”云逸低声说,”本座出去一趟。”
魅影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极轻的”嗯”,然后翻了个身,从另一侧挪过来,挪到苏清月旁边,手臂虚虚环着,算是看护的姿态。
红莲靠在洞壁旁没有动,火红短发遮着半边脸,看不清表情,只是橙红色眼眸隔着发丝看了云逸的背影一眼——看了两息,然后闭上了。
云逸走出山洞。
走过之前苏清月坐过的那块石头——石头上还有一小片深色的印子,是苏清月坐着的时候从穴口渗出来的精液滴落留下的,印子在晨光里已经快干了,干成了某种白色的薄膜,薄膜在石面上微微发亮。
他没有停步,继续往外走。
山洞外面的地形是缓坡连着一段陡峭的上升,上升到尽头是一段裸露的山崖边缘,崖下是深谷,深谷里有晨雾在慢慢流动。
他走到山崖边缘,站住了,然后坐下来,坐在崖边的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双脚悬在崖外,背对着山洞方向。
坐下来之后。
安静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有晨风从深谷底下往上吹,风里带着深谷植被的清苦气息,吹着他散落在肩侧的几缕黑发,吹着,吹了很久很久。
他开始想。
想的第一件事是苏清月说的原话——一字一字地在脑海里复现。
“你父亲……不是战死的。”
“当年的那场战斗……他的护甲是本座亲手帮他检查过的。那件护甲是大修士级别的防御法宝,以那场战斗的级别……根本不该出问题。”
“但他的防御失效了。在最关键的时刻……他的护甲失效了。”
“有人动了手脚。”
“能够在你父亲不察觉的情况下动他的护甲……必须是他极度信任的人。必须能接触到他的护甲。必须有足够的炼器或阵法手段。这样的人……只可能在圣地里。”
“他说……那个内鬼连自己人都下得了手,比本座更冷得多。”
“他说……欢喜那边是不是可以加快。”
“查……查欢喜佛……他和圣地高层……有联系……”
云逸把这些话在脑海里排列了一遍,排列好了,然后开始推导。
第一条线:父亲的护甲被人做了手脚。
做手脚的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被父亲信任,能接触护甲,有炼器或阵法能力。
能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人,在圣地内部,他用二十息列出了可能的范围——太上长老级别的前辈?
同辈的好友?
负责法宝维护的炼器师?
第二条线:莫渊说的”内鬼”,是圣地内部的人。这个人和魔宗有合作,合作的层级高到莫渊会用”自己人”来形容正道修士对正道修士下手这件事。说明这个内鬼和魔宗的利益捆绑很深。
第三条线:欢喜佛是魔宗侧的节点。莫渊和欢喜佛讨论”那边能不能加快”——”那边”很可能指的就是圣地。加快什么?加快渗透?加快某个计划?加快铲除某个障碍?
第四条线:父亲陨落前一个月,发现有人监视他的行踪,正在追查——然后就死了。
四条线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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