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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门有几个玩家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无比赞同天剑宗那几位的反应。 太可爱的动物一旦巨大化,效果根本不是“萌”,而是货真价实的恐怖。 那只兔子光是蹲在那儿,两只耳朵就快顶到草叶顶端了,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鼻翼翕动间喷出的气息都带着细小的风压。 平日里软萌无害的形象,放大了数十倍之后,反倒比那些狰狞的虫子更让人头皮发麻。 “我真怀疑我这剑光砍上去,是不是在给这兔子刮脚皮。”千灯看着自己手里的剑,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怀疑。 “可不是嘛。”太虚门一个弟子也忍不住接话,“我这符箓和阵法甩上去,估摸着对它来说就是挠挠痒,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别说了,越说越没底气。”另一个太虚门弟子叹了口气。 花朝颜听着身后这帮人越聊越丧,终于忍不住回头说道:“都还没打呢就先给自己判死刑?它体型大归大,动作肯定笨重,找准关节和眼睛打,照样能破。” 众人被她说得精神一振,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兵器,重新将目光聚拢到那只巨兔身上。 那只巨兔对着脚下这群在它眼里跟蚂蚁没什么区别的小东西,显然兴趣寥寥,红眼睛扫了一圈,便懒洋洋地往前一蹦。 “快跑!”花朝颜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月白遁光猛地拔起,朝侧方急掠。 其他人反应也不慢,遁光、身法齐齐施展,瞬间朝四面八方散开。 然而巨兔那一蹦带起的气浪却比想象中恐怖得多,草叶被压得贴地倒伏,泥土飞溅,整片区域像是被人从上面狠狠砸了一拳。 花朝颜被气浪推得身形一晃,勉强稳住,回头一看方才众人站的位置,已经是一个深陷的兔爪印了。 这巨兔压顶,跟泰山压顶有什么区别。 “我靠,我血条只有三分之一不到!” “这兔子好猛啊!” “我滴乖乖,这大兔子贼拉凶!” “关键它只是路过啊!是我们太弱还是兔兔太强了?!” “震惊!” 众人惊魂未定,七嘴八舌地在附近频道里刷起了屏。 他们两支队伍到底没有正式组队,附近频道反而更方便些。 毕竟天剑宗和太虚门是头一回合作,彼此都还揣着几分戒备,真组了队,谁出力多谁出力少,反倒不好算。 况且《灵界》里十人以上的团队本就没什么额外收益,无非是群攻法术放起来方便点,不用担心误伤队友。 可实际上只要开了“附近玩家免受攻击”的模式,范围法术照样不会波及旁人,组不组队,差别实在有限。 花朝颜匆匆扫了一眼附近频道里那些“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我送走”“兔子蹦一下比精英boss还狠”的消息,没急着指挥,而是先稳住身形观察那只巨兔的下一步动作。 巨兔这么一蹬腿,光是溅起的气浪和落地的冲击波,就让附近玩家平白掉了不少气血值。 众人手忙脚乱地嗑药回血,那兔子却慢悠悠地蹲回原地,低下头啃起脚边的草叶来,三瓣嘴一开一合,嚼得旁若无人。 花朝颜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总算明白这幻境里的巨兔是个什么路数了。 纯靠体型硬压,压根没把玩家当正经对手。 换而言之,这就是个放大版的体修。 瞧着毛茸茸一团,人畜无害,可放在体型缩小了几十倍的玩家这边,那身皮毛就是实打实的皮糙肉厚,随便一蹬腿的余波都能把人震掉半管血。 体修最怕什么?无非是关节、眼窍这类防不住的软处。 话说回来,自从进了这个幻境考核,他们碰上的怪物,似乎清一色都是“体修”路数。 黑铁甲虫靠壳硬,墨绿蜘蛛靠腿多壳厚,如今这只巨兔更是把“体修”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花朝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幻境多半是故意在针对近战和法术输出设题,逼着玩家在体型劣势下硬啃这些皮糙肉厚的家伙。 她眯了眯眼,直觉告诉她,幻境的破关线索,兴许就藏在这份“刻意”里头。 但说实话,身为剑修,打体修还真算专业对口。 剑修最不缺的就是攻击力,花朝颜这一身剑术本就是专破硬壳厚甲的路子,双剑之下,管你皮有多糙、壳有多硬,只要找准缝隙软处,照样能一刀见血。 她盯着那只埋头啃草的巨兔,眼底反倒亮起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光。 兔兔这么可爱,但拦在她通关路上的兔兔,那就半点都不可爱了。 但花朝颜眼神里没有半分被萌到的意思,只有盘算,耳朵根、眼珠、爪缝,哪个角度切入最省力,哪种剑势能一剑破防。 她侧头朝容靳止递了个眼色,容靳止会意,白玉罗盘已在掌心无声转动,阵旗悄然掷出,贴着草根布向巨兔四爪周围。 “困住它!”花朝颜一声轻喝。 容靳止应声而动,白玉罗盘在掌心猛地一转,早已布在巨兔四爪周围的阵旗同时亮起,数十道灵光从地面窜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兜头盖脸地朝巨兔罩了下去。 巨兔正嚼着草,冷不防被光网缠了个结实,四肢被牢牢缚在原地,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立刻挣开。 花朝颜趁势而起,双剑陡然换了路数,不再是先前那种凌厉刚猛的斩杀,而是云月剑诀中附带的剑术“云月生辉”。 剑光一转,轻盈缥缈得几乎没有烟火气,两轮弯弯的月牙自剑尖升起,周围浮起一层朦胧的云雾。 那云月与巨兔庞大的身躯相比,渺小得简直像挂在它鼻尖上的两片碎光,可杀伤力却半点不含糊。 月牙剑光直直没入巨兔双眼,云雾随之弥漫开来,将那双通红的兔眼遮了个严严实实。 巨兔眼前骤然一黑,顿时暴怒,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嘶鸣,四爪拼命蹬地,地面被刨出数道深沟,光网绷得咯吱作响,眼看撑不了太久。 花朝颜身形不停,双剑绕着巨兔的耳根和爪缝飞速游走,每一剑落下都带走一小块毛皮,血珠从那些细小的伤口里渗出,把白色的绒毛染出一片片粉红。 除了花朝颜之外,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天剑宗弟子这会清一色飞剑出鞘,各色剑光从不同角度切入,有的直刺兔爪缝隙,有的专挑耳根薄皮处下手,剑势虽不及花朝颜凌厉,胜在配合默契、落点密集,一剑接一剑地往那些软处招呼。 太虚门这边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几名弟子手掐法诀,一道道符箓凌空飞出,在半空炸开各色灵光,有的化作火链缠向兔腿,有的凝成冰锥扎向兔腹,余下几人则以阵盘、阵旗配合容靳止的巨网,在兔身周围补上层层束缚阵纹,防止它挣破光网后彻底失控。 两派一刚一柔,一剑一符一阵,杀伤力比单打独斗时要高上许多。 到底都是天榜地榜上排得上号的高手,不过短短一阵工夫,两派之间的配合便已初具雏形。 天剑宗的剑光往哪儿切,太虚门的符箓便往哪儿补,容靳止的阵纹收在何处,花朝颜的剑势便顺势将兔子往那个方向逼。 彼此间甚至不需要言语,单凭战场上的走位和灵光判断,便已经打出了几分老练的默契。 巨兔被剑光割得吃痛,又被符箓和阵法缠得动弹不得,暴躁的嘶鸣一声高过一声。 “快控制不住了,它要挣脱了!”容靳止脸色发白,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手中白玉罗盘上的灵光剧烈晃动,显然维持那张巨网已经让他吃力到了极点。 太虚门其余弟子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面色发紧,符箓和阵纹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到底是头巨兽,哪怕被这么多人围攻,骨子里的力气还是猛得吓人。 “还能撑多久?”花朝颜一边加快剑势,一边焦急地回头问他。 “最多十息!”容靳止咬着牙答了一句。 靠!这么短! 花朝颜暗骂一声,却也清楚怪不了容靳止他们。 主要在这幻境里,体型缩小了数十倍之后,连攻击的威力和灵力输出都跟着打了折扣。 明明大家都是金丹期修士,放在外面随手一剑就能劈山裂石,可进了这鬼地方,硬生生被压制得跟炼气期差不多,浑身的本事发挥不出三成。 那巨兔本身又是皮糙肉厚的体修路子,此消彼长之下,能打成眼下这个局面,已经算他们配合得不错了。 没办法了,眼下这局面,不掏点真东西怕是撑不过去。 花朝颜一咬牙,双剑归匣,双手结印,十指翻飞间灵力自周身涌出,汇聚于她身后。 无数水灵力隔着虚空被牵引而来,在她背后缓缓凝成一尊巨大的幻影,慈眉善目,白衣如雪,足踏水色莲台,法相庄严。 水莲观音。 先前渡劫时用过一次的秘术,冷却极长,她本想着留到后面更凶险的关头再动,可眼下巨兔眼看就要挣脱,容靳止那边撑不了十息,再不拼,等这大家伙彻底脱困,众人怕是都要被它一蹬腿送回出生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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