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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下下打量他。　　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哎哟，原来是个带把的啊，居然穿成这样，你好娘……”　　宋最礼貌地打断他喷粪：　　“你好，儿子！”　　旁边两个同事：“噗！”　　不愧是最哥。　　别人要是拐弯抹角的骂，他可能听不懂。　　一旦听懂了，能怼死你。　　卷毛反应过来，脸上的邪笑凝固住。　　几个跟班嚷嚷道：“嘿，你怎么跟我们陈哥说话呢！”　　宋最不耐烦道：“让开！”　　卷毛举了举手里的酒：“想走可以啊，但你得陪我喝一杯。”　　宋最几人脸上，同时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又是这种老掉牙的台词。　　这些家伙怕是在会所混习惯了，到哪都是这一套！　　不远处的席位上，曹界慢悠悠起身，准备过去“英雄救美”。　　后台。　　许无声戴着口罩，正靠在化妆间外的墙边，等宋最回来。　　却听见路过的服务生议论说，头牌哥被人堵了。　　他脸色一变！　　下意识就往外跑。　　刚跑出员工通道，就听见了宋最的声音。　　“我要是不喝呢？”　　“哎！怎么个意思？”　　卷毛嗓门提了起来：　　“知道我是谁吗？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宋最翻了个白眼。　　声音吼得比他还大：“我特么喝了也照样看不起你！”　　卷毛顿时噎住：“……”　　众人：“……噗哈哈哈！”　　“头牌哥好刚啊！”　　“我怎么感觉他这样更帅了。”　　“他好拽！我好爱！！”　　许无声：“……”　　他默默绕到了宋最身后。　　刚过来的曹界：“……”　　卷毛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欲擒故纵，不就是想要钱吗？多少约一次，你开个价！”　　宋最气笑了：“一万一次！”　　许无声才阴沉下来的脸，瞬间变成错愕。　　正要开口解围的曹界，也是同款表情。　　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　　卷毛咧开嘴，还没来得及笑。　　宋最就一脸悲痛地补充道：　　“我专业哭灵，线下约一次一万，一次哭两个小时，你家人如果死得多，还可以打折。　　这种比较简单的人话……　　你能听懂的吧？”　　空气都安静了。　　众人：“……”　　宋最见卷毛呆住，认真问：　　“不说话是嫌贵吗？　　下次您死了，也可以来请我，老顾客还能打骨折。　　丧葬一条龙提醒您。　　记得按时抽烟，天天熬夜。　　祝您悄悄去世惊艳所有人。　　死的越早越优惠哦！”　　许无声：“……”　　曹界汗颜：“……”　　众人忍不住哄笑起来。　　卷毛气血上涌，猛地砸了手里的酒杯，试图去扯宋最的胳膊。　　“d，你这个出来卖的死人妖，竟然还敢咒我？！”　　“死智障猪，我卖你家一百八十头祖宗！”　　宋最抬脚就踹，但踹了个空。　　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　　许无声刚把人踢倒，经理就领着一群保安匆匆赶来。　　将闹事的几人直接按住了。　　“干什么？！你们南山海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卷毛挣扎着。　　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们对不同的客人，都有量身定制的优质服务。”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向二楼。　　江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回了观台上。　　她居高临下，笑吟吟道：　　“几位客人应该是喝醉了，扶下去替我好好招待招待，务必让他们宾至如归！”　　于是，保安们快速将几人捂住嘴，拖了出去。　　一顿动作行云流水。　　众人：“……”　　这像要好好招待的样子吗？　　看了全程的曹界：“……”　　他故意指使人刁难宋最。　　就是为了给自己制造表现的机会。　　结果连嘴都插不上。　　对方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明明长得跟朵棉花似的，没想到里头还包着刺。　　宋最和几位演员同事，一起默契地抬手，大拇指和食指交叠，给他们老板捏了个心。　　江照嘴角微翘。　　很快移开视线。　　真诚地对客人们赔礼：“不好意思，让大家受惊了，今晚我请大家喝酒，祝各位玩得愉快！”　　因为南山海周年庆，客人们今天“吃喝玩乐住”都是七五折。　　现在的意思是，酒水免费。　　众人欢呼：“小江总大气！”　　江照挥挥手，回了雅间。　　经理继续安排表演活动。　　许无声看向身边人。　　打手语问：［没事吧？］　　宋最后知后觉，一把捂住了自己“饱经风霜”的肚脐眼。　　又捏起披帛遮住脸，快速溜进员工通道。　　红着脸往后台跑。　　许无声疑惑：“……？”　　走，我带你去打他　　这小呆子跑什么？　　躲他？　　许无声跟了进去。　　在走廊候场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等他出来。　　当下时间段，表演节目的已经上台，下一场的还在做妆造，这里暂时没人。　　许无声翘起二郎腿，双手手指互相交叉，叠放在腹部。　　垂眸时，不经意瞥见右手背上的红唇印。　　他定定地盯着瞧了十秒，又抬眼四处看了看。　　随后鬼使神差的抬起右手，把脸上的口罩摘了。　　顺便做出一个……用手背抹唇瓣的动作。　　他的唇瓣精准地，贴到了那枚不太规则的红印上。　　这时。　　走廊有工作人员匆匆路过。　　许无声“唰”地放下手，一秒恢复原来的坐姿。　　冷漠地看着对面的墙。　　却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十分钟后。　　宋最卸完妆换好衣服出来。　　背上自己的斜挎包包，准备下班回家。　　他往外走了六七米后，就看见了休息区里的许无声。　　对方穿着一身黑，坐在靠走廊的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宋最不知道他是不是等自己。　　闷头往外走，假装没看见。　　许无声的脸已经降温了。　　余光注意到一抹薄荷绿的亮色闪过，连忙起身追上去。　　拦在宋最面前。　　宋最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好意思抬头。　　他直接往右边走，想溜。　　许无声也往右边移步。　　宋最往左边走。　　许无声又往左边走。　　就这样。　　两人莫名其妙比起了耐心。　　左左右右来来回回的好几次。　　一个想走，一个要拦。　　直到几个抱着演出服的工作人员，跟着他俩移动了几个来回。　　不耐烦地停下道：　　“你们干嘛呢！”　　宋最僵住，边让开路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见工作人员看向许无声。　　宋最顺嘴道：“他也对不起，他也对不起！”　　许无声：“……”　　几个小姐姐看清两人的脸后，态度立马就缓和了下来。　　笑着问：“原来是最哥啊，还不下班啊？”　　“下了下了，拜拜拜拜！”　　“拜拜！”　　宋最与她们道别的同时，下意识拉起许无声，就往外走。　　许无声的视线，定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宋最的掌心现在倒是很暖。　　暖到了人的心里。　　他没有挣开，就这么任由对方牵着走。　　本来还想问宋最，刚刚为什么要躲自己。　　许无声大方的不计较了。　　南山海地下停车场的某角落里。　　曹界靠着自己的跑车，按开打火机点烟，火光照亮他棱角分明，却过于削瘦的脸。　　他面前，佝偻着几个互相搀扶着的人影，明明脸上都没伤，却都龇牙咧嘴地呼痛。　　曹界吐出一口烟。　　不带情绪地问：“你们没多说什么吧？”　　卷毛捂住肚子，浑身都还在颤抖，几乎要站不稳。　　多亏被两个跟班搀扶住了些，才没倒下。　　“嘶……曹哥，真……真没有，嘶哎哟……那群该死的……”　　他连完整话都说不了一句。　　伤比较轻的小弟连忙补充：　　“那些保安太狠了……嘶……捂住我们嘴就打啊，当我们只是单纯骚扰，连问都不问一句！”　　另一个委屈得不行：“我差点就……就被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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