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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是因为扫拖机器人也会存在很多清扫死角，所以才需要洗地机出场，并不是因为这个是沈确的功课。　　顾晓舟是这么对自己说，沈确的“用心”只是对“姐妹”的礼貌和朋友的热心，她不要去深想，也不需要去深想这件事。　　因为沈确加了顾晓舟微信后的两周，除了一开始打了招呼，然后谢谢顾晓舟今天的款待以及赞叹了一下顾晓舟的房子和装修，诸如此类这些非常客套的对话。　　两周，沈确再也没有发过什么消息了。　　顾晓舟是知道沈确的日常聊天密度和热情程度的，陈婉之前有时候会截图一些她们养老群的聊天记录，沈确很活跃。　　顾晓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主动一点儿，她依然会在自己社交平台的首页，被算法推荐一些优质冷笑话，她以自己是否笑了为评判标准，会时不时的收藏一些冷笑话进自己的冷笑话收藏夹。　　顾晓舟会想要不要转发这些优质笑话给沈确，但越拖越久之后，顾晓舟觉得，如果冷不丁的发冷笑话，是一件很令人尴尬的事情。　　越拖越久，就越来越不合适。　　顾晓舟也能理解这两周她和沈确零交流这件事，其实这就是社交日常，其乐融融的聚会，收场在大家意犹未尽相见恨晚的互加好友。　　但在实际的漫长生活里，你和这些“新朋友”的工作、生活、社交不重合，你们无法开展话题。　　加上微信的前几天，顾晓舟在任何场合收到微信的提示消息都会心口一紧，她觉得会不会是沈确给她消息。　　然而，当顾晓舟点开看到消息不是沈确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胸口的那种酸麻溢出又猛然坠地的感觉，会很不舒服。　　后来顾晓舟就习惯了，只是有时候她会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的某栋楼，1234这样数到16，眯着眼看沈确家的那扇窗户。　　这天晚上，顾晓舟先是又稍稍看了一会儿“二手影像系统”，然后开始一边打扫，一边回想那次暖房火锅局的细节。　　“二手影像系统”里面又添加了很多上回一块吃火锅的合照，现在是包含了一手的影像了，这多亏了陈婉是一个在任何场景都要拍照记录留痕的朋友。　　沈确整场聚会有两套衣服，第一件是灰色的卫衣，然后被弄脏了，第二件是回去之后换上的拉链帽衫。　　顾晓舟还放大了照片进行比对，沈确的两件衣服颜色几乎一样，面料质感都很相似，只是款式不同。　　顾晓舟认识第一件卫衣，她隐约记得陈婉之前某一年发过朋友圈，沈确好像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和养老群的朋友们勾肩搭背的一张自拍。　　顾晓舟记不太清楚自己有没有存过这张照片了，她想回头去找找看。　　陈婉……说起陈婉，顾晓舟也是几乎两周没有和陈婉聊天了，所以陈婉和沈确，怎么好像都是消失了两周？　　而且顾晓舟发现她们养老群最近也是几乎没有进行任何活动。　　顾晓舟还想着要不要约一下陈婉周末出来吃个饭，她们之前还有好几家预定要打卡的餐厅还没有成行。　　这次，顾晓舟想要直接邀请沈确一起来，嗯，提前约沈确。　　顾晓舟就是在这个时候，收到沈确的邀约的。　　“壁球，一项古老而又属于贵族阶层的室内运动，运动一小时，拜拜七百卡，室内场地，极易出片。”　　“这是一项起源于监狱，但代表了原始的一种反叛精神，和绝境中向阳而生的意志，并后续在欧洲贵族中发扬中兴的运动。”　　顾晓舟看到消息，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读了两遍，又反复去看对话框顶部，确认这的确是沈确发来的消息。　　沈确这段突如其来的关于壁球的科普，让顾晓舟楞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暖房结束之后的两周以来，沈确的第一条消息是这样的突如其来。　　顾晓舟想着赶紧找一个类似于“好久不见”的表情包，因为虽然不明白沈确的壁球科普是什么意思，但至少先回复一下沈确。　　这时，沈确的第二条、第三条消息很快就发过来了，——　　“舟，可否邀您共襄盛举，共赴一场关于壁球的巅峰对决？”　　“晓舟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学壁球？”　　顾晓舟让自己坐回沙发，端坐着靠在沙发的靠背里，捧着手机，又读了两遍沈确的三条消息。　　沈确，这是在邀请自己一起去打壁球吗？　　沈确！这是在邀请顾晓舟一起打壁球！　　顾晓舟不可克制的在家里左右上下的扫视了一圈，她看了一眼洗地机，又往餐桌那边扫了一圈，她的心神有些慌乱的不知道要将视线落向何处。　　顾晓舟庆幸现在自己是独居了，因为她立刻就躺倒在沙发上，双腿飞快的像踩空中单车一样的，蹬了至少20次。　　然后她才小声的欢呼，“我要去打壁球了！”　　顾晓舟很快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回复沈确。　　她马上从沙发上坐起来，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又深呼吸了一下。　　她不想问沈确为什么突然要学壁球，也来不及去先看一下壁球这项运动的介绍和规则，评估一下自己是否适配这项运动。　　她想直接回复沈确，她愿意。　　顾晓舟很郑重的打字回复：“好呀。”　　她看到对话框里，“对方正在输入……”，但却迟迟等不来沈确的消息。　　顾晓舟想，是不是自己回复晚了，或者说顾晓舟这么直接的答应是不是让沈确觉得很奇怪？　　她想，要不然直接问沈确什么时候去，这样可以直接敲定时间。　　或者，再问问还有谁一起参与吗？这样可以显得顾晓舟没有那么“急迫”。　　顾晓舟正在打着字，就收到了沈确的消息，——　　“晓舟姐你不会周末要去崇明出差吧？”　　出差？顾晓舟很疑惑，为什么突然要出差？　　而且，去崇明也算是出差吗？沈确是不是担心顾晓舟会临时放鸽子之类的，顾晓舟这么想着，于是很快的回消息，——　　“不会出差，我这两个月暂时没有出差的安排。”　　沈确于是很快的和顾晓舟敲定了周六的体验课时间，并在最后发给顾晓舟一个“鸽子”的表情包，上面写着，“请一定要来”。　　顾晓舟点开那个体验课的链接，看到那是一个，“双人壁球新手体验课”。　　这是沈确和她单独的体验课，没有陈婉，没有任何的其他人。　　只有沈确，和顾晓舟。　　顾晓舟截了图，然后添加到了自己的日程表，又设置了语音智能助手的提醒。　　最后，她想起来，顾晓舟需要和父母这里更改每周六的回家安排。　　如果顾晓舟要开始学壁球的话，那么以后每周回父母家的时间，就需要暂时改到周日了。　　做完这一切，顾晓舟站在自己的打开的衣柜前，才后知后觉思考起来这次突然的“沈确的邀约”。　　顾晓舟很快的率先推翻了“这是和沈确的约会”的想法。　　顾晓舟对壁球体验课的底层认知还是清晰的、不盲目的。　　她不明白的是，沈确怎么会突然想到邀请她？　　在顾晓舟看来，沈确应该有很多其他的更熟悉的选择，比如陈婉、魏哥、养老群的其他朋友，又或者，上次接机的那个“同事”？　　以及，沈确不会觉得自己正经和“无趣”了么？　　也许是的，上次暖房的时候，顾晓舟自认为已经展现了“可以有趣”的能力，连陈婉也说顾晓舟是一个“冷面笑将”。　　又或者，沈确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　　顾晓舟想到这一层，突然紧张的捏了一下衣柜的门，她坐到床边，盯着衣柜，细细的去想这一层的猜想。　　“约会”的可能性，又重新被顾晓舟放回了可能性的范畴里。　　顾晓舟给到陈婉的“许可”是，如果沈确主动问起，那么陈婉可以“代表”顾晓舟出柜，这是顾晓舟的前提。　　所以，沈确在那次暖房局之后，主动问起了陈婉她的性取向么？为什么沈确会主动问呢？这层想法出现的时候，顾晓舟有些羞赧。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那副充满了性取向暗示的大卫霍克尼的装饰画，“出卖”了顾晓舟。　　这幅画，是非常声名在外的代表加州同志文化的一幅画。　　虽然当时沈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很久，但明显，沈确是知道这个画家的背景的。　　所以，沈确是知道了顾晓舟的性取向？所以“邀约”了顾晓舟？　　她自我感觉这是一条逻辑很合理的推导过程，顾晓舟不自察的有些愉悦。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和沈确之间的突破可以真的成为，“陈婉的一小步，顾晓舟世界的一大步”了。　　顾晓舟找了一个讲解壁球规则的视频，一边放着听，一边在衣柜里开始翻找自己的运动装备。　　她一般都是健身房的一些简单的速干穿搭，好像的确没有适合球场的裙装、套装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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