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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腰肢就在裴忱掌心,无处可去。 “我营中有位神医,随军多年,曾见过这样的病症。”她的腰肢在裴忱手中不过盈盈一点,只手可握。热意又这样铺天盖地渡过来,和他低磁的话语一起,搅和得她心神不宁,“胎中带的不足,需时常与人肌肤相贴,方能缓解。” 他果然已经知晓了。 沈稚音猛得一抖,只觉得天崩地裂。 早先的几次接触,上药、马车……他定都已经知晓了。 如二哥这般洁身自好的规矩君子,一定觉得她轻贱肮脏。 她又不由自主地垂下眸,想逃开这狼狈的追问,一点晶莹的泪盈在她的眼窝,欲坠不坠的,可怜至极。 然而裴忱掌心的温度隔着一点水洗过的凉意传过来,他说的话愈发字字入心。 “妹妹。”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我怎会嫌你。” 沈稚音几乎不敢相信,只怕自己听错,下意识抬头望他,鼻尖却正好与他的撞在一处。 他的低语就在眼前。 “往后,你若发作,随时来寻我便是,不必忍着。我会替你周全此事,不叫旁人知晓。军中那边,我也会去信问问神医,看能否替你根治。” 果真吗? 他不嫌恶她这样的病症,还会替她纾解周全? 沈稚音不敢置信,只怕自己是又做了个美梦,梦醒后节节破碎,又从云端跌回泥泞。 却不想,这样正经的人却说:“妹妹不语,可是不允这桩婚事?若是如此,我亦不会强人所难。”说罢,竟当抽身要走。 沈稚音见他不似作伪,当真情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小心翼翼地,将脸轻轻依偎进他的掌心,声音细若蚊吟,却很坚定:“……我允的。” 二哥,是这样有礼、这样好的人。 他愿帮她缓解,为她周全,于她而言,已是最好的夫君了。 至于曾偷偷在话本之中窥见的所谓情爱,有无又有何妨? 裴忱捧着她小小一捧的脸儿,指腹正贴在她哭得微肿的眼皮上,见她那双眼底的纯稚欣喜,只喟叹她为何这样乖顺,叫人恨不得得寸进尺。 裴忱这样想,自然心随意动。 他的指尖在她的眼尾轻轻摩挲了一遭,在沈稚音察觉之前,便顺着她脸颊的弧度缓缓往下,最后停在了她的唇瓣上。指腹在柔软的唇面轻轻一压,压下去一小片更深的绯色。 在这般的柔软,与她懵然带泪的目光里,裴忱低声道:“妹妹与我并不藏私,既如此,我亦有一事,愿与妹妹交心。” 沈稚音自然瞧不出他低垂的眼下晦暗未明的洪流,犹在心中想着,二哥愿意纵容她这样不堪的病症,愿娶她为妻,还与她交心,当真是好人。他虽冷冰冰硬邦邦,规矩得叫她有些畏惧,可世间再难找到比他宽纵自己的人了。 于是她微微往他掌心蹭了蹭,以示自己很乐于听。 裴忱的声音愈发低哑:“妹妹可愿,也接纳我的一桩隐疾?” 沈稚音想也没想便点了头。 他那样纵容她,包容了她最见不得人的事,她自然也要包容他的。 只不过,为示关心,她还是朝着他软乎乎地一笑:“不知二哥的隐疾是什么?” 裴忱微微低下头,压在她唇上的指尖,在她开口说话时,不经意地往内压了半寸,轻轻擦过她的贝齿,触到一点儿湿热的柔软。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垂着眼,借着夜色遮掩,将目光全放那被自己压得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唇角弯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日后,妹妹自会知晓。” 她还无知无觉地在他掌心点头,鬓发在他掌心蹭得微痒。 啧,沈家到底是如何养的女郎,怎能当真如兔儿狸奴一般乖巧,将要被人吃了也不知道。 偏沈稚音这时候还想着定要好好与他相处,总算在一团浆糊的脑海之中,想起彼时曾在马车上摸过的那枚“环佩”,因而抬起眼,澄澈懵懂地望着他:“二哥,我还有一事想问。” “你衣下藏了什么宝贝?” 裴忱微怔,想起来马车之上的事,明白过来她问的宝贝是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灼热的呼吸。 沈稚音还在絮絮地掰着手指,歉意绵绵地说自己先前不知他的喜好,从吴兴带来的行李之中大多都是金石玉器,做不得他喜欢的物件。若他不吝告诉她那环佩是什么,她便会立即去寻他喜欢的爱物来。 裴忱的掌心隐隐发烫,贴在她腮边,烫得她有些晕乎乎的。然而沈稚音却很喜欢,不愿起来,就在他掌心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仿佛诚心求教的学子。 他低笑:“妹妹当真想知道?” 低哑的笑声在周遭的一片漆黑之中格外明晰,落在她的耳廓里,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沈稚音点了点头。 那只捧着她面颊的手移开了。 黑暗中,她听见衣料摩挲的细响,接着,手腕便被他握住了。 裴忱握着她的腕子,往自己身前拉去。 “妹妹这样想知道,”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的调子,只是尾音稍哑了几分。“不如,亲手去摸一摸,便知道了。” 沈稚音随着他的手往前而去,触到他的衣料,触手微凉,指尖在衣料上轻轻蹭了一下,不知为何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她却不知自己为何迟疑。 不过是摸一摸二哥贴身佩着的爱物罢了,她先前不一直总想着要叫这事儿水落石出,好多做些赠他,叫二哥多喜欢她几分? 这样想着,她的指尖便轻轻挑开了他氅衣的前襟。 玄色的衣料往两侧滑开,露出底下他常穿的箭袖,里头那为革带所束的腰身愈发显得劲瘦。沈稚音的指尖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按在了他腰腹之间。 衣料下的肌理温热紧实,能触到他呼吸间腹中的微微起伏。 来回探寻,却一无所获。 怪哉。 彼时在马车上,她分明触到一块儿似玉非玉的东西,后来二哥将她按在怀中坐好的时候,她也察觉到有物件正抵着她的腿,有些闷闷的硌人感,此刻竟不见了? 沈稚音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隔着衣裳再在腰腹间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遭,按过肋下,拂过腰侧,除却碰了一手的坚硬肌骨,便什么也不曾摸到了。 “……没有了。”她抬起眼望他,眼底是纯粹的困惑茫然,“在马车上时,分明摸到了的,就在此处的。” 裴忱垂眸看她,腰腹间为她掌心所贴的那一块肌肤正隐隐发着烫。 “妹妹说的,”他开口,语速比寻常低哑,“并非环佩。” “那是什么?”沈稚音眼底的困惑更浓。 不是环佩,难不成是佩剑? “往后,妹妹会知道。”裴忱握上她的手,将她的小手拢在掌心,连同她因好奇尚有些不安分的手指,一并从腰腹间挪开了。 沈稚音百思不得其解,裴忱却已经松开了她的腕子,将她从他身前轻轻推开半寸。 “夜深了,”他垂眸,敛住眼底渐蔓的阴翳,“回去罢。” 沈稚音回过神来,见四周灯火黑黑,唯有窗外一点月色,才惊觉自己与裴忱孤男寡女在这,和耳厮鬓摩也没甚分别,若是叫周嬷嬷知道她晚归不回是去了二哥房中,恐怕要当场气得晕过去。 她脸色红了一片,只得庆幸那油灯早黑了,不敢再抬头,匆匆告辞,心中仿佛揣了一只乱跳的兔儿。 她总觉得,二哥所说话中有话,却难解其义。 书房之中,裴忱久未离去。 伺候的长随在察觉书房的窗扇阖上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到数丈之外,待半个时辰之后,得了裴忱传水的令,这才奉水进来。 不成。 与抚剑那夜一样。 无论如何反复,到了临行之处,依旧不成。 裴忱正立在盆架前,面色冷淡地觑着自己浸在冷水中的手。 指尖虎口皆泛着红,被他有些厌烦地搓揉过,长睫遮掩眼底,泄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冷光。 再等等。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然而这一回,哪怕是长随也察觉出他身周身躁意,心中正在思忖缘由,便见他随手扔下了拭手的巾子。 “备马,去城防营马场。” 长随有些不解:“这样晚了……” 裴忱的身影已往外去了,飘扬的衣带于被卷起的夜风之中,似卷起满腔无处可泄的火气。 另一位长随一拉他,不许他再问了。 崔夫人从裴崇院中回来时,天色已沉了大半。 崇哥儿一直在发热,反反复复的,她去瞧了,陪着到深夜才回自己院中,此刻面上难掩倦容。 她在贵妃榻上坐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盏,饮了一口,这才觉得好些:“哑园和老二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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