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4页(第1页)

她本有些讶异,然而转念一想,二哥这样内敛之人,不写愿望才是应当,因而什么也没有再问了。  “好。”她轻轻叫了一声,伸手去接。  两人一齐放灯,裴忱修长的手指抵着竹骨底轻轻一推,那盏灯便悠悠地漂了出去。  他的衣袖被水面浸湿了半截,腕骨从湿透的袖口露出来。  沈稚音的目光原本只是无意拂过那截腕骨,不知怎的,停留下来。  水岸边的灯火将他腕骨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芒,肌理分明,青筋在薄薄的肌肤下若隐若现。水珠沿着腕骨的弧度往下滑,一路滑进袖口深处,留下一条细细的水痕。  那截腕骨在她视野里不断放大。  脑海里忽然涌上一股极熟悉、极可怖的焦渴。  骨缝里有什么压抑已久的东西骤然苏醒,窸窸窣窣地,顺着骨髓往四肢百骸里钻。先是痒,然后是痛,痛痒交织着,像是无数根极细的针从骨头里往外扎。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忽然想起来先前出门的时候,裴忱曾说她的耳珠太红——那时候她只顾着出门放灯的欢喜,竟忘了,那兴许正是这肮脏渴求的前兆,难怪不过才走了一会子便乏成这样。  方才放灯时的宁静此刻尽数被那股排山倒海的渴求吞没。她的指尖在袖中死死掐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用一星半点的痛意勉强维持着清醒。  不能在这里。  不能叫他看见。  “二哥,”她站起身来,声音还算平稳,只是尾音微微发着颤,“我们……回去罢。”  裴忱抬眼看她。  她的脸色愈发如红霞一般秾丽,那双方才还亮盈盈的眼眸,此刻却像蒙了一层水雾,遮遮掩掩地垂着,不敢与他对视。  “好。”他起身,吩咐长随去备车回府。  然而长随却面色为难地回来了:“二爷,前头街口有两驾马车撞在了一处,把路堵得死死的。只来了一辆车,另一辆被堵在后头,一时半刻过不来。”  裴忱的眉峰微微一动。  今夜出行,他与妹妹原本是各乘一辆马车。  如今只有一辆,他们便只能同乘。  他低头看沈稚音。  她还站着,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在宽大的衣袖下微微发着抖,指节蜷得死紧。额角的细汗已凝成了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她抬起手去擦,手背碰上面颊时,连手背都在发抖。  她这样不适。  顾不得什么规矩了。  “上车。”裴忱上了车,侧身给她让出位置。  沈稚音抬起眼看他,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惊愕,旋即被更汹涌的焦渴吞没。她轻轻点了点头,扶着他的手臂上了马车。  马车骨碌碌前行着,微微晃动。  狭小的,裴忱身上的体温便更加明显。  他的呼吸轻而缓,仿佛落在了沈稚音的心头——而她低着头微阖着眼,心中却还在回想方才指尖陷入他坚硬小臂的触觉。  这样有力,这样温暖的一双臂膀,为何就不能……抱一抱她?  沈稚音心中忽然就这样不受控制地冒出如此念头。    她不免抬头望向对坐的裴忱。  两人分坐在马车两侧,中间只隔着不到两拃的距离。深色的车帘将外头的灯火滤得朦胧,厢壁上镶的一盏小灯,此刻只能摇曳地照亮彼此的脸。  裴忱微垂着眼眸,并不看她。  沈稚音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因他这份不动声色稍稍松了半寸。可她的目光却不听使唤——为焦渴所驱使的双眼,小心翼翼又贪婪地停在他身上,一点点将他在灯火下愈发轮廓分明的脸映入瞳底。  灯火在他面上明明暗暗。鼻梁的弧线被光勾得愈发利落,下颌的线条绷着,然后忽然隆起——他的喉结正在衣领投下的阴影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稚音狼狈地将目光往下移去,却又瞧见他的手。  修长的指节微微曲着,指尖薄茧依稀可辨——这只方才与她一同推过灯的,平稳有力的手,也曾在那个只有她二人的书房里,规矩而一丝不苟地摩挲过她的脚踝骨节。  那样的滚烫。  他不是正堂所悬的一张画像,也非冰凉刺骨的仙人金身。  他是她眼前温热的血肉之躯,是她定了婚约的未来夫婿。  她想要他。  沈稚音放在膝上的双手绞得死紧,心中反复地告诫自己,不能开口求他,不能恬不知耻,不能惹他不悦……不能因自己克制不住的肮脏渴求,毁去她才刚刚得到的些许自由与欢欣。  她慢慢蜷缩起来,试图像从前那般,从自己的体温之中汲取些许慰藉,然而今次毫不奏效。  骨缝里的虫豸彷如疯了似的啃噬着她的骨髓,从腰椎往上,一节一节地啃上来,叫她心慌意乱又不得不疯了般地渴望——渴望人的体温,渴望肌肤相贴,渴望被什么温热有力的东西,紧紧攥住填满那从未餮足的空洞。  忽而,马车晃了一下。  车轮碾过一处不平,车身随之猛然一颤。沈稚音本就脱了力,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一侧歪去。她下意识伸手去撑,手还没触到车壁,肩上已多了一道力道。  裴忱扶住了她。  他的手虚虚扣在她的肩头,五指拢着,将她歪倒的身子扶正,规规矩矩,分毫不犯。  那双原本微垂的无情眼,此刻落到她面上:“乏了?”  声音比方才更低,每一个字都落进她耳廓,带起细密的麻痒。  沈稚音不敢抬头,只怕被他察觉眼底那些见不得光的虚求妄念,只小小声地应:“有……有一些。”  她的声音微微颤着。  裴忱松开了扶正她的手,目光却从她低垂的眼睫,逡巡到她紧紧攥着膝上衣料的手指。细幼的指节已经攥得发白,指侧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头的布料,愈发急切。  “手。”  沈稚音愣了一下,不由得抬头看他。  “手给我。”  裴忱的声音低磁,语速放缓时,总叫她无端想起阿父要拿戒尺打她手心的时候。她吓了一条,几乎是下意识松开了攥得发皱的衣料,乖顺老实地将手伸了出去,仿佛要挨夫子训的稚子。  不必灯火,裴忱也能在一片昏暗之中看见那片被自己掐出深深红痕的掌心。  裴忱将她的整只手拢进掌心。  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的手背,指腹贴着她的掌骨,然后轻慢而不容拒绝地,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撑开。  那些犹残留着疼痛的甲痕被他的肌肤摩挲过去,擦成了一团火。  “莫要伤了自己。”  沈稚音的呼吸骤然断了。  潜意识中预想的疼痛并未到来,反而却是她心心念念的体温,仿佛久旱龟裂的泥地终于带来了一丝甘霖,甫一落地,便无声无息地被吸了进去。  然而,即便得了一瞬的宁静,随后便涌起更凶猛的焦渴。  不够。  只是手,只是手掌,只是这样的握持——远远不够。  她垂下头,如同被雨水打湿的雀鸟一般瑟瑟发抖,不敢与他对视。  可裴忱却能察觉到,掌心之中的那只手,在越来越用力地回握住他,仿佛要融进他的骨血,与他紧密相连。  他的眼底漫上一丝晦暗的深色。  裴忱什么也没有多说。  他的神情还仿佛是处理公务一般的正经冰冷,与沈稚音交握的手却动了。他将沈稚音另一只手一并松松握住,指尖却和缓地沿着她掌心里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一点点地摩挲。指腹上的剑茧鲜明,粗粝的触感碾过她细嫩的掌心,每一次回寰,便叫她的脊背篡过一阵酥麻。  沈稚音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然而快慰与满足却先于理智困惑到达,喉中险些溢出一句呜咽。  而裴忱还在继续。  指腹从掌心滑到手腕内侧,停在她脉搏跳动最急的地方。那片肌肤薄得几乎透明,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裴忱的指腹便覆在那根细细的血管上,不轻不重地按着,仿佛在数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跳得极快。  “妹妹,”裴忱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些,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你抖得很厉害,究竟是何处不适?”  沈稚音的眼睫猛然一颤。  她沉溺在裴忱带来的肌肤摩挲感中,全然不曾察觉自己一直在战栗。偏裴忱还要说出来,用那样冷浸浸的语气,叫她格外无地自容。  “……我没事。”沈稚音细声细气地辩解,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说服力,“我只是……只是有些、有些热,想是过了暑气。”  可她这样说着,被裴忱紧握的手却不曾挣脱,反而又往她的掌心里钻了半寸。指尖蜷进他的指缝里,贪婪而眷恋。  沈稚音看着二人双叠的手,不甚清明的脑海之中骤然冒出一个旁的念头。  裴忱不曾放开她,也不曾斥骂她。  书房上药如此,今日也是如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季明舒岑森

季明舒岑森

站在落地窗前,季明舒俯瞰整座城市的浮华夜景。  手机屏幕亮起,跳出郑皓的微信宝贝,我还在和兄弟们喝酒,估计要通宵,你别等我了,乖  玻璃的反光影影绰绰映...

墨镜一戴我无敌,别人算命我解谜+番外

墨镜一戴我无敌,别人算命我解谜+番外

小说简介墨镜一戴我无敌,别人算命我解谜作者百里守月双男主极限拉扯律师暗恋官上瑄作为律师圈炙手可热的新贵,赢了一场二十亿的官司之后,为了解决心结而突然人间蒸发。化名王宣出现在一个偏远的村子里,被村里的律师褚衡误以为是个瞎子。官上瑄将计就计,反正不是自己的名字,丢的也不是自己的人,索性仗着自己是个盲人,缠着褚衡...

炮灰暴富手册

炮灰暴富手册

温霜白穿进一本书里,成了一名贫穷的器修。家里没钱不说,居然还有个未婚夫。未婚夫有张精致的漂亮脸蛋,眼角泪痣更是勾人心魄。可惜,他是书中喜欢女主的舔狗男配,为女主上刀山下火海,最后抛妻证爱。温霜白自认无福消受,便打算退婚。直到某回,她无意间遇见男人一脸凉薄地将丹药递给女主,公事公办道药钱,101。温霜白?不是,他居然连零头都不抹,这是舔狗男配该有的态度?温霜白愈发觉得不对劲,终于在某日忍不住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谢子殷是三甲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前途一片光明,结果穿进玄幻文里,成了个炮灰小医修。小医修的未婚妻在书中是个坏事做尽的恶毒女配,谢子殷打算找个机会做掉这门孽缘。直到某日,这恶毒女配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6男女主双穿书用词现代,我流修真,私设如山...

纪灿傅时安

纪灿傅时安

傅时安坐在书房电脑对面,神情平静地盯着视频。准确地说,是盯着视频里女人手上的那枚婚戒。如果没看错。那个婚戒是他老婆纪灿的。...

韩风姜酥柔+

韩风姜酥柔+

来到了阁楼的一楼后,姜酥柔在一个上坐下,面前是一个茶几。她伸掌指向茶几对面的,说道,师弟请坐。韩风坐到了对面,姜酥柔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韩风。谢师姐。韩风保持着礼貌,而后拿出了自己的寒冰匕首,说道,师姐,师弟昨晚得友人相赠一把匕首,不知道好坏想请师姐帮忙品鉴一下。韩风这样做,是想要看看,他的寒冰匕首,到了别人手里后,还能不能用了。毕竟,那个姻缘赐福说过,赐福给的任何东西,都无法转赠给任何人。韩风想要看看这个无法转赠,是给不了别人啊,还是给了别人后,别人不能用。如果是前者,那么他用三十年三针花换三百年三针花卖钱的计划就泡汤了。毕竟一个无法给别人的东西,也卖不了钱啊。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便可以想办法伪装...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