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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舌缠着她的,极轻极慢地吮着,像是在品尝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沈稚音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手指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脖颈。她的身子被热水蒸得软绵绵的,又被他拢在掌心里,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化在这温热里。 不知什么时候,裴忱已将她从木桶里捞了起来,用大巾裹着抱回了榻上。 她窝在被褥里,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莹白。裴忱俯下身来,唇从她的眉心一路滑下去。 沈稚音被他亲得眉间痒痒,忍不住笑出声来,身子一拧,反而握住了他腰间那枚她再熟悉不过的环佩。 她还不曾认真瞧过这枚先前日思夜想过许多次的环佩,难得这帐中的灯火是挂在营帐壁上的,二哥又被她拉着,一时半会走不过去,熄灭不了,倒叫她讨了巧。 好玩儿。 烛火摇曳。 她的指尖在环佩上来回摩挲,指腹擦过那温润微凉的边缘,顺着弧度与上头的雕花缓缓描摹,大觉好玩。 裴忱的呼吸微顿,眼尾泛起一抹极淡的红,衬着那张冷玉似的面孔,竟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艳色。 他纵着她玩儿,又低下头含住她的唇,把她的舌尖吮进自己口中,将她那些细弱的呜咽一并咽了下去。 待她终于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连手指都软得握不住环佩了,裴忱才微微退开了些。 他依旧是那般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眼尾的红又深了几分。 他与她一同躺到榻上去,掌风一挥,便将大半壁灯熄灭了。 大掌拢住小妻子的膝窝,往上推去。 熄了灯,殷红的眼尾便瞧不见了,只瞧见他冷浸浸的眼。 沈小娘子软软地偎在枕上,想伸手去摸他的眼睛。 “妹妹,”他开口,声音低磁,尾音微微下沉,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那双沉冷的眼在烛火下显得有些深,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祇正俯视着掌心里虔诚祈愿的信徒,“如今吃饱了,玩好了,不如告诉为夫,这一路艰难,是如何来的。” 沈稚音的瞳孔微微一缩,方才被亲得晕乎乎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裴忱已不为担着膝窝了,反而塞进她怀里,让她自己抱着。 他有话要问,倒像是审问犯人的官儿似的,掌覆在她腰腹上,极轻极慢地抚过,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审度什么。 沈小娘子不知为何有些畏惧了,想挣,却半点没挣脱。 她望着卿卿夫君的眉眼,下意识觉得,自己仿佛惹了二哥不悦,要来罚自己了。 “妹妹,”他开口,声音低磁,尾音微微下沉,“可知为夫为何要罚你。” 沈稚音抱着自己,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才怯怯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却还是乖乖地答:“因为……因为我不该一个人跑出来。不该不让二哥知道。” 裴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下身来,那张冷玉似的面孔便离她更近了几分。他依旧是那般清冷矜贵的模样,不过离得近了,眼尾那抹红便又能瞧见了,仿佛又深了些许,衬得那双沉冷的眼愈发幽深。 “还有呢。”他问。 他的掌落了下来,力道不轻不重,正拍在她身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 沈稚音浑身一颤,抱着膝窝的手指倏地收紧了几分,脚尖都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的指腹又覆了上来,隔着衣料轻轻揉着方才被他扇过的地方,力道极轻极缓,仿佛在安抚,又仿佛在丈量下一次落掌的位置。 “妹妹不乖,”他的掌又落了下来,这一回比方才略重了些,“从前答应过为夫,不再做危险的事。如今一个人从邺城跑到草场,路上小半月,连一个伺候的人都不带。可曾想过,若是半路遇到歹人,若是那衣箱被人发现,若是病了饿了——妹妹要叫为夫如何自处。” 沈稚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倒并非委屈,只是被他这样一句一句地问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有多危险。 她咬着下唇不敢答话,只是抱着自己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着白,细白的腿肉从指缝间微微溢出些许。 又是一记。 这一回他的掌心没有立刻移开,而是覆在那片已被拍得微微发烫的皮肉上,轻轻揉着,与方才下掌扇她的模样判若两人,将那酥麻与极为轻微的疼痛一并揉散。 “既然知错了,妹妹是如何来的,谁帮了妹妹。”他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躲闪的笃定。 沈稚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长公主殿下那张圆圆的笑脸,想起谈女医为她备下的那枚蜡丸,想起那些帮她安排车马与路引的人——她不能说出来。 于是可怜的小娘子只是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吟:“是我自己……我自己要来的。没有人帮。” 裴忱望着她,眼底有一抹极淡的光掠过。 他没有追问,只是手掌再次抬起,落下。 这一回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更轻,却将她藏在身上带着要吃的糖丸一下子拍扁了。 沈稚音的腰肢猛地弓起来,喉中溢出一声极细极轻的呜咽,随即便被她死死咬住了下唇。 她不敢哭出声,只是拼命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一颗一颗地落在她抱着膝头的手背上。 她的身子抖得厉害,却还是死死抱着自己不肯松手,那姿势乖顺极了,倒似在与自己的神明献祭。 “妹妹还是不乖,”裴忱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叹息,“不肯说实话。”他望着她那张哭得湿漉漉的小脸,那双方才还亮晶晶的眼儿此刻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眼尾湿红,鼻尖也红红的,腮边全是泪痕。 她又害怕又羞愧,却又不敢躲,只是抱着自己的手指已在微微发颤了。 他的掌再次落下。这一回极轻极快,接连几掌,把她藏着的糖丸全无情地拍了个遍。 沈稚音想将自己好不容易带着的这些糖丸收回来,却哪低得过他的力气,腰肢猛地弓起来,又被他轻轻按了回去。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声又软又腻的呜咽从喉中溢了出来,舌尖不由自主地伸了一点出来,搭在微微张开的唇瓣上,眼瞳微微往上翻去,露出一点湿润的眼白。 她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早已出卖了一切,身子还在微微发着抖,极轻极快地抽搐着。 “妹妹,”裴忱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指腹轻轻拭去她腮边的泪,动作极温柔,与他方才那只无情落下的手掌判若两人,“那些话,又是从何处学来的。” 沈稚音还在方才那场余韵的震颤里没回过神来,整个人软得像一摊化开的蜜。 她含含糊糊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颤意:“是……是从话本子上看的。”她说罢便后悔了——二哥该不会把她那些话本子全没收了吧。 她好容易寻来的,长公主殿下又千里迢迢送了这许多宝贵的来,可不能收走。 “妹妹可知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裴忱问。 沈稚音连忙摇头,摇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又怯怯地点了点头,点到一半又觉得更不对,又拼命摇头。她觉得自己怎么答都是错,眼泪便又掉了下来,一边抽噎一边细声细气地认错:“我、我不知……只是书上那样写……我便以为那样说便是对的。” 裴忱没有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双哭得红红的眼儿上,又滑到她微微伸出的舌尖,再滑到她被他拍得微微发颤的皮肉,眼底那抹暗流愈发深了。 他低下身来,唇轻轻覆上她的眼角,将她那些咸涩的泪珠一颗一颗地吻去了。她的睫毛抖得厉害,却乖乖地阖着眼由他亲。 “往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不许再一个人涉险。有什么心事,有什么害怕的,尽可以来与为夫说。妹妹若是当真想做通房才能做的事——”他的唇从她的眼角滑到她的耳廓,极轻极慢地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磁,“也不许从话本子上学。为夫亲自来教。” “妹妹来找为夫,为夫自然很高兴。只是妹妹若是为了要见为夫而涉险,为夫反倒不愿见此。” 沈稚音只觉得耳廓里一阵酥麻,整个人都软了几分。她乖乖地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太累了。 方才那一番惩戒与安抚已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如今窝在裴忱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柏香,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临睡前,她脑中迷迷糊糊地转着一个念头——二哥罚她的时候,和那个梦里的凶判官好像。也是这样居高临下,也是这样不紧不慢,扇得她汩汩掉泪,也是这样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怎么会呢。二哥是天下最好的二哥,定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才会做那样古怪的梦,才会有这样古怪的错觉。 她果然是做了很坏的事,才叫二哥这样生气。以后再不能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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