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裴忱偏过头看她,放慢了脚步。 月色下,她那颗小脑袋微微低着,耳根泛着一点红,仿佛觉得被人嫌弃是天大的事,又仿佛是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在意,却又实在忍不住要在意。 “我只是想,若是连三哥都不喜欢我,那外祖母与舅母……”她慢慢地说着,几乎带上了一丝哽咽,“我在吴兴时,家中姊妹便无人亲近我。祖母也时常责骂,说讨厌我的言行……我想,大抵是我惹人生厌……” 她说得缓慢,小小的身子却微微地颤抖起来。 她在沈家中不受宠爱,千里迢迢来了邺城,又担心外祖与未来夫家的人不喜。若是两处都不喜她,她还有哪里是归处呢? 想到前些日子,她还在想,兴许此处当真是自己的新家,如今却觉得,悲从中来,十分伤心。 沈稚音自觉失态,连忙抬起另一只手去擦眼角,手指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对不住,”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不该说这些的。二哥只当没听见罢。” 裴忱却忽然停了下来。 沈稚音来不及收步,额头便轻轻撞上了他的手臂。她抬起头,泪眼朦胧里,便见裴忱正垂眸看她。月光从他身后洒下来,将他的眉目笼在一片半明半暗的阴影里,只余下那双眼里一点极淡的光。 “妹妹。”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比这夜色还要沉静。“何必因旁人的喜好自怨自艾。” 他的声音在这夜色里是这样清晰:“在我眼中,你已千好万好,旁人不识得你的好处,是他们失了头脑与眼睛。” 沈稚音没听过这样的话,甚而不曾想过,这样刻薄的话,竟会出自裴忱之口,愣了一瞬,泪珠子还挂在腮边,却已踮起脚尖,伸出手去,努力捂住了裴忱的嘴。 那手小小的,软软的,指尖还带着一点方才擦泪时沾上的微凉湿意。她仰着脸望他,眼睫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鼻音,却已是有些着急了:“二哥,不好这样说的!” 裴忱被她捂着嘴,那双沉冷的眼微微垂下来,落在她面上。沈稚音被他这样一看,才觉着自己的手正贴在他唇上——那片温热而干燥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掌心传过来,叫她心头莫名一跳。她连忙把手收回来,低下头去,耳根又悄悄红了。 她道:“二哥方才说的那些话,不好在外头讲的。若是叫三哥或是旁人听见了,还以为是二哥刻薄兄弟。”她这样认真地替他想着,倒忘了自己方才哭得像个泪人。 裴忱垂眸看着她,片刻后才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三弟说那番话,并非因你不好,而是他心中另有所念。此事与你无关,妹妹不必自苦。” 沈稚音点了点头。她来的晚,只听到了几句,这才想岔了,如今听裴忱这样说,心中那一点被人嫌弃的委屈,便彻底散了。 夜风又起,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拂动。 她抬起手去拢头发,指尖还在微微发着颤,怎么也拢不好。 裴忱看了片刻,伸出手来,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眼角,将她腮边最后一点残泪拭去了。他的指腹温热而干燥,触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带起一阵极细微的酥麻。沈稚音的眼睫颤了颤,却没有躲开。 她趁着夜色遮掩,只是往他掌心依偎,喃喃地说:“能与二哥成亲,我很开心。” 裴忱心头微软,又听她接着说道:“二哥,周嬷嬷给了我些画册,我看不明白,你可以帮我瞧瞧吗?” 裴忱垂眸撞进她澄澈的眼,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裴忱记得,他先前分明吩咐过来阿秦,不许任何一本送到沈稚音面前。阿秦出身刺探营,做事向来稳妥,从不曾出过纰漏。他的目光落在沈稚音那尚带着一无所知的小脸儿上,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语调。 “什么画册?”他问,语气依旧是素日里的平淡,“周嬷嬷为何要给?” 沈稚音浑然不觉他的目光之中有何深意,只是乖乖地说道:“周嬷嬷说,是祖母临行前交代她要给我的,原先备下了好几本,都收在箱笼里。只是那箱笼不知怎的被蠹虫蛀坏了,好些书册都遭了殃。阿秦去替我清理残本了,周嬷嬷便又从别的嬷嬷那里取了几本剩下的,说叫我先看着。”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轻快而坦然,丝毫没有察觉“蠹虫”二字有何不妥——仿佛那箱笼当真只是运气不好,遭了虫蛀,却不曾想起,她的箱笼皆是防虫防潮的赣产樟木箱,哪有什么虫子能在里头活着。 裴忱不曾多言,只是略一颔首,又问:“妹妹看了多少?” 沈稚音扁扁嘴,像是在回忆什么极枯燥的事:“看了个开头,便觉得云里雾里的,写的都是些叫人半懂不懂的话,实在看不进去。”说罢,她又抬起眼来望他,那双亮晶晶的眼儿里满是期盼,“二哥,我能不能去你的书房,与你一同看看?我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二哥定能替我解惑。” 她说这话时,眼儿笑得弯弯的,心中却还有些忐忑,只怕裴忱瞧出她小小的私心——自周嬷嬷回来以后,哑园便不似从前那般松快了,夜里阿苓不能在廊下陪她说闲话,阿秦也总是被周嬷嬷差使得团团转。她一个人呆在屋里,总觉得闷得慌。若是能去二哥的书房,哪怕只是与他一道看看这些无聊的书,也是好的。 裴忱垂眸看着她。 片刻后,他开了口,声音平淡,仿佛并无什么不妥当。 “好。”他道,“妹妹去取了册子来,我替你瞧瞧。” 沈稚音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细声细气地说:“不用回去取。”说着,便一边从袖中摸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这书册封皮素净,整本书都卷了起来,想是她揣在袖中好些时候了,“我……我带在身上了。” 裴忱的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伸手接了过来,不曾翻开,只是将它拢在掌中,往正院的方向走去。沈稚音连忙跟上,踩着他影子边缘的一线月光,脚步轻快,浑然不知自己方才交出去的是什么东西。 书房的烛火被重新拨亮了。 沈稚音跟着裴忱进来,心中不免有些奇怪,只觉得自己回回来此,一个侍从也没有瞧见,二哥身边的人竟会这样惫懒?转念一想,兴许是二哥心善,不拘着他们,叫他们早些歇着了,心里更觉钦佩。 裴忱哪知道她这个聪明的小脑袋瓜之中在想什么,只是坐在了案前。沈稚音搬了个藤团挨着他坐下,双手交叠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倒是好一副规规矩矩等着夫子授课的模样。 那本小册子便搁在两人之间的桌案上,封皮上端正的小楷在烛火下格外清晰,上书:《内外合仪》。 裴忱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的内容倒是正经得很。 几行工整的馆阁体,满篇之乎者也,大体皆是在说男子与女子的骨骼数目有何不同,筋脉走向有何差异,五脏六腑的位置又有何微妙区别。通篇皆是医家术语,遣词造句古雅端方,读起来和《黄帝内经》也差不了多少,甚是枯燥无趣。 沈稚音凑过来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一下子就缩回去了,显然不想再看:“我正只看到这里。什么‘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什么‘胞宫居于少腹’,枯涩难当,思前想后也不知在说什么。” 裴忱见她这副苦恼的模样,唇角微微一弯。这书与他知晓的那些教导新妇的礼书大同小异,阿秦留了这本漏网之鱼,想必也是出于此等考量。 他又随意地往后翻了翻,料想其中应当也就是这些东西了,目光却在上头微微一停。 这书仿佛有些妙处。 分明是装订一体,从外头瞧不出分毫,可后头却并非是那些规整的之乎者也,倒尽换作了种种画册,一个文字也瞧不见,尽是些子不语的内容,连形状动作细节种种都不曾遗漏,甚至颇为用心地上了淡彩,很是活灵活现,跃然纸上。 裴忱将册子一阖。 动作不快,却极干脆。那靛青色的封皮在烛火下微微一晃,便被他的手稳稳地压在了桌案上。 沈稚音还没看过后头的内容,忽然见他阖了书,不由得眨了眨眼,好奇心反倒被勾了起来:“二哥,后头是什么?怎么不看了,给我也瞧瞧。” 她说着便伸出手去,想将那册子从他掌下抽出来。 裴忱的手纹丝不动,只是微微垂了眼看着她:“并无什么,皆是些枯燥之语。” 沈稚音目光在裴忱与平日里一般平淡的眉眼上来来回回了一趟,下意识觉得二哥瞒了什么。她本就是个好奇包子,册子在她怀里的时候只觉无聊,半个字也不想多看,如今二哥不想叫她看了,她心中又大呼失悔。 左思右想,干脆飞快伸出手去,使了些力气,想掰开他的指节,将那册子收回来。 却不想藤团自然不如椅子稳当,更何况裴忱岿然不动如山,沈稚音一掰,没掰动分毫,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一下子失了平衡,整个人往前一栽,正正扑进了他怀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站在落地窗前,季明舒俯瞰整座城市的浮华夜景。 手机屏幕亮起,跳出郑皓的微信宝贝,我还在和兄弟们喝酒,估计要通宵,你别等我了,乖 玻璃的反光影影绰绰映...
小说简介墨镜一戴我无敌,别人算命我解谜作者百里守月双男主极限拉扯律师暗恋官上瑄作为律师圈炙手可热的新贵,赢了一场二十亿的官司之后,为了解决心结而突然人间蒸发。化名王宣出现在一个偏远的村子里,被村里的律师褚衡误以为是个瞎子。官上瑄将计就计,反正不是自己的名字,丢的也不是自己的人,索性仗着自己是个盲人,缠着褚衡...
温霜白穿进一本书里,成了一名贫穷的器修。家里没钱不说,居然还有个未婚夫。未婚夫有张精致的漂亮脸蛋,眼角泪痣更是勾人心魄。可惜,他是书中喜欢女主的舔狗男配,为女主上刀山下火海,最后抛妻证爱。温霜白自认无福消受,便打算退婚。直到某回,她无意间遇见男人一脸凉薄地将丹药递给女主,公事公办道药钱,101。温霜白?不是,他居然连零头都不抹,这是舔狗男配该有的态度?温霜白愈发觉得不对劲,终于在某日忍不住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谢子殷是三甲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前途一片光明,结果穿进玄幻文里,成了个炮灰小医修。小医修的未婚妻在书中是个坏事做尽的恶毒女配,谢子殷打算找个机会做掉这门孽缘。直到某日,这恶毒女配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6男女主双穿书用词现代,我流修真,私设如山...
傅时安坐在书房电脑对面,神情平静地盯着视频。准确地说,是盯着视频里女人手上的那枚婚戒。如果没看错。那个婚戒是他老婆纪灿的。...
来到了阁楼的一楼后,姜酥柔在一个上坐下,面前是一个茶几。她伸掌指向茶几对面的,说道,师弟请坐。韩风坐到了对面,姜酥柔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韩风。谢师姐。韩风保持着礼貌,而后拿出了自己的寒冰匕首,说道,师姐,师弟昨晚得友人相赠一把匕首,不知道好坏想请师姐帮忙品鉴一下。韩风这样做,是想要看看,他的寒冰匕首,到了别人手里后,还能不能用了。毕竟,那个姻缘赐福说过,赐福给的任何东西,都无法转赠给任何人。韩风想要看看这个无法转赠,是给不了别人啊,还是给了别人后,别人不能用。如果是前者,那么他用三十年三针花换三百年三针花卖钱的计划就泡汤了。毕竟一个无法给别人的东西,也卖不了钱啊。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便可以想办法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