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喝姜汤。”他将茶盏递到她唇边。“免得着凉了。” 沈稚音低头看了看那盏琥珀色的姜蜜水,又抬头看了看他,小小声地辩了一句:“我没有着凉。” “你在外头睡了少说半个时辰。”裴忱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遍——酡红未褪,鼻尖却已没了方才的血色,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白。他又将茶盏往前递了半寸,“妹妹是乖乖喝,还是为夫喂你?” 沈稚音的酒意还没散,胆子比平时大许多,不太想喝姜汤,便往后缩了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二哥,姜汤辣。” 她眨着眼睛看他,样子好不可怜。 “姜蜜是甜的。”裴忱一向对她纵容,然而在身子的事上,他总不为所动。 “可是还是有一点点辣。”沈稚音点着指尖,小小一捧脸儿望着他,身上还披着他宽大的氅衣,陷在里头小手小脚,还在试图与他讨价还价。 若是旁的事,裴忱必定宽纵了她。 然而今次,他却不想与小妻子讨价还价。 草原夜里寒凉,她又是吃酒吃醉了睡在外头的,若不吃姜汤驱寒,明日定然伤风。 “妹妹不想喝?”裴忱的眉目仿佛温和下来。 沈小娘子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便一味地点头:“明日喝,好不好?” 裴忱轻笑,也不说好与不好。 冲了蜜的茶盏被他那骨节分明的长指端起,沈稚音正不受控制地看着,便见那茶盏却到了他自己的面前——他仰头,自己喝了一口。 沈小娘子还不曾反应过来,愣愣地想着二哥喝姜汤做什么,她那卿卿夫君就已俯下身,扼住了她纤细的喉咙,将那一口姜蜜水渡了进去。 沈稚音从未想过世上还有这样喝药的法子,全然愣住了。 姜蜜水确是甜的,姜的辛辣被蜜糖裹着,变得温润了许多,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便从胃里往四肢蔓延,并不难受。 不过沈小娘子还没来得及品味姜蜜水的滋味,便察觉到二哥的舌尖探进来,抵着她的舌根,将那一口姜蜜水一丝不漏地全渡给了她,然后便退了出去。 “辣么。”裴忱直起身来,声音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的调子。 沈稚音瞪大眼望着他,脸红得比方才喝了酒还厉害。她还想推诿说辣,可那姜蜜水确实是甜的,二哥也喝了的,她不能胡言乱语,必定会被识破的。 但她若说不辣,岂不是前后不一,出尔反尔? 沈小娘子醉酒的懵懵小脑袋不知道怎么说了,憋了好半晌,才回答了一句:“……不辣。”她垂下眼睫,声若蚊吟。 裴忱便又端起茶盏,作势要喝第二口。 沈小娘子酒醉,心中坦诚,只觉不想叫他用这样的法子喂药了——可二哥吃吃她,她又觉得很爽利,于是竟这样在心中天人交战起来。 她有天人交战的功夫,裴忱却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 小小一盏姜汤,顷刻间叫他喝了,又渡进她口中,结结实实喝了个满。 若是往常,沈小娘子兴许还要推拒一番。 然而不知怎么的,二哥这样轻轻扼着她的下颌咽喉,不见疼痛,却也不准她随意动弹,叫她老老实实只能将姜汤喝了,她竟也觉得爽利。 沈小娘子有些怔忪。 裴忱却道:“……庄上送的梅子酒倒尚可。” “那一会儿再叫管家给二哥拿一坛……”她本想讨巧,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这酒是她偷偷喝的,且喝得一滴不剩了,二哥是从哪里喝来的?于是又停摆了,左思右想,想不明白。 她如今是个懵懵的小醉鬼了,裴忱不与她计较,只是起身去给她拿干净的寝衣。 她也从善如流地将自己身上沾了些酒渍的衣裳脱了,乖乖地任他穿衣裳。 见她这乖乖巧巧百依百顺的模样,裴忱又想起来那件狐裘,微垂的眼下便漏出些止不住的戾气。 沈小娘子还半点不察,只察觉他指尖冰凉,下意识要伸手去握他的指尖,一把攥住了,用自己的掌心暖着:“……二哥怎么也凉凉的。” 她如同往常要叫他上榻来歇着,这样便不冷了,倒不想仙人今夜竟无意,反倒只是抚了抚她的额发,轻声道:“妹妹睡罢。” “哥哥去哪?”沈小娘子下意识问,情急之下喊了自己平素里鲜少喊的称呼。 “书房之中尚有文书要处理。” 沈稚音逐渐从他微垂的眼眸之中咂出味来,知晓他今夜定是又不来与自己一块睡了。 她这小小的心中渐渐地有些五味杂陈——她摸不准二哥的心思,一时觉得他是不是厌弃自己了。可是一时又想,二哥早间也给她夹了吃食,又给她送了狐裘。 她这样多思多想,是否会叫二哥厌倦? 沈稚音分明有话想问,眼儿已经望着他了,却还是黯淡下来,只是点头:“……好罢。二哥早些休息。” “睡吧。”裴忱轻叹。 沈稚音听话地闭上眼。 若是往常,她那规矩的心恐怕不会多问。 然而昨日这样,今日也这样,在酒意的催使下,她终究还是忍不住睁开眼,望着裴忱:“二哥今夜也不回来吗?” “文书处理时久,恐怕回来时惊扰妹妹。”裴忱说着,便往外头起身。 沈稚音眨了两下眼睛,只想着,方才二哥还亲亲她呢——虽然只是喂药。可是这回,却又要走了。 她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袖口,只是拽得也并不用力,不过用几根手指虚虚地拢着,像是给他留了足够的余地让他挣开。 她轻声问,声音轻得像是怕把什么打碎似的:“二哥是不是一直在生我的气?” 裴忱微微顿住脚步。他回过头来望着她,那张冷玉似的面孔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有些深,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没有挣开她的手,只问:“妹妹为何这样觉得?” 沈稚音的手指还虚虚地拢着他的袖口,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她垂下眼睫,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把什么打碎似的:“从前……二哥都是与我一同睡的。昨日忽然去了偏房,今日又要去书房。我想着,二哥定是还在生我的气。” 裴忱没有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心里便愈发忐忑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又飞快地松开了。 裴忱望着她那只虚虚拢在袖口上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的调子,却字字清晰:“《礼记》有云,夫妻之礼,相敬如宾。并非定要日日同寝而眠。妹妹熟读圣贤书,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沈稚音怔怔地听着,只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可是连在一起,却叫她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妹妹是极守礼的,”裴忱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成婚前从不曾有过逾矩之举。便是那时在书房中,妹妹也总是谨守着规矩。为夫自然也当以礼相待。夫妻之间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方是正道。像这般日日同寝、夜夜共枕——那是婚前便私相授受之人,生了私情才做得出来的事。妹妹与我乃是奉姑母之命成婚,名正言顺,绝无半分私相授受。自然也不该效仿那些人的行径。” 沈稚音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懈可击。 ——是啊,书上确实是那样写的。祖母教她的规矩,也确实是那样说的。夫妻之间相敬如宾才是正理,日日黏在一处反倒是失了体统。她是极守规矩的人,从小便是,她应当觉得二哥说得对。 可是她为什么这样不开心呢。 一半心儿知道他说的不错,另一半心儿就如同泡在了苦水里似的,可怜极了。 “妹妹觉得呢。”偏偏裴忱还要问她。 沈稚音抬起那双还有些醉意的眼儿,仔细地望着他。 他的神色依旧是那般平静而温和,与素日里并无不同。 沈稚音说不出别的话来,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二哥说得是。” 裴忱便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却真真切切地浮在他唇角。 他伸出手将她重新拢回被衾里,又替她掖好被角,说既如此,往后便当依礼而行。每月初一十五夫妻同寝,其余时日各安其室。如此方不负妹妹自幼所习的圣贤之教。 他说话时语气温柔极了,仿佛当真是在为她着想。 沈稚音躺在被衾里望着他,不知怎的心里却愈发难受了,却又说不出是哪里难受。而裴忱却拿了那只去岁她在弘福寺的集市上买来的小布老虎,轻轻放在她枕边。 “小布老虎陪着妹妹,”裴忱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温柔,“也是一样的。” 他说罢,便起身往外走了。 沈稚音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扇后,望着那扇门轻轻阖上,望着屋里只剩下她自己和枕边那只歪歪扭扭的小布老虎。 她伸出手将小布老虎拿起来,捧在掌心里望着它那双缝得一大一小的眼睛,不知怎的鼻子便酸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站在落地窗前,季明舒俯瞰整座城市的浮华夜景。 手机屏幕亮起,跳出郑皓的微信宝贝,我还在和兄弟们喝酒,估计要通宵,你别等我了,乖 玻璃的反光影影绰绰映...
小说简介墨镜一戴我无敌,别人算命我解谜作者百里守月双男主极限拉扯律师暗恋官上瑄作为律师圈炙手可热的新贵,赢了一场二十亿的官司之后,为了解决心结而突然人间蒸发。化名王宣出现在一个偏远的村子里,被村里的律师褚衡误以为是个瞎子。官上瑄将计就计,反正不是自己的名字,丢的也不是自己的人,索性仗着自己是个盲人,缠着褚衡...
温霜白穿进一本书里,成了一名贫穷的器修。家里没钱不说,居然还有个未婚夫。未婚夫有张精致的漂亮脸蛋,眼角泪痣更是勾人心魄。可惜,他是书中喜欢女主的舔狗男配,为女主上刀山下火海,最后抛妻证爱。温霜白自认无福消受,便打算退婚。直到某回,她无意间遇见男人一脸凉薄地将丹药递给女主,公事公办道药钱,101。温霜白?不是,他居然连零头都不抹,这是舔狗男配该有的态度?温霜白愈发觉得不对劲,终于在某日忍不住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谢子殷是三甲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前途一片光明,结果穿进玄幻文里,成了个炮灰小医修。小医修的未婚妻在书中是个坏事做尽的恶毒女配,谢子殷打算找个机会做掉这门孽缘。直到某日,这恶毒女配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6男女主双穿书用词现代,我流修真,私设如山...
傅时安坐在书房电脑对面,神情平静地盯着视频。准确地说,是盯着视频里女人手上的那枚婚戒。如果没看错。那个婚戒是他老婆纪灿的。...
来到了阁楼的一楼后,姜酥柔在一个上坐下,面前是一个茶几。她伸掌指向茶几对面的,说道,师弟请坐。韩风坐到了对面,姜酥柔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韩风。谢师姐。韩风保持着礼貌,而后拿出了自己的寒冰匕首,说道,师姐,师弟昨晚得友人相赠一把匕首,不知道好坏想请师姐帮忙品鉴一下。韩风这样做,是想要看看,他的寒冰匕首,到了别人手里后,还能不能用了。毕竟,那个姻缘赐福说过,赐福给的任何东西,都无法转赠给任何人。韩风想要看看这个无法转赠,是给不了别人啊,还是给了别人后,别人不能用。如果是前者,那么他用三十年三针花换三百年三针花卖钱的计划就泡汤了。毕竟一个无法给别人的东西,也卖不了钱啊。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便可以想办法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