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剑还搁在案上,她所留的余温早已散尽。裴忱将那只手缓缓覆上剑鞘,指腹沿着鞘身的纹理慢慢摩挲,一下一下,渐渐收紧。 当初那个雨夜,骤然扑进他室内,枕在他怀中的一切,在此刻被反复思量摩挲。 妹妹。 他的弟妻。 他的。 剑鞘上指节反复摩挲的细响,最终停于一声极轻极哑的叹息。 裴忱丢开剑去,从榻上起身,走到盆架前,将手浸入凉水里。 水波晃动,一圈一圈地荡开,他的手落在水中,指尖随着渐渐泛白。 裴忱在水中看清自己的倒影,眼底晦暗深沉,一览无遗。 崩紧的弦,总有断开之日。 月西沉。 沈稚音几乎是逃回哑园的。 心口还在咚咚地跳,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往常这时,她还要看会儿书才就寝。然而今日她实在有些心烦意乱,半点儿也看不进去,略喝了两口茶水,便叫洗漱沐浴。 阿秦替她拆发髻,见她耳后依旧滚烫烫的,以为她是中了暑气,还轻声问她,可要喝些下火的凉汤。 沈稚音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心思却早飞到了别处。 屋中惊鸿一瞥,于从未与人有过这等亲昵接触的沈稚音而言,着实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隔着布帛一遍一遍抚过剑身的触感仿佛还残余在指尖,偏生眼前所见的,彼时温热有力的肌肤又在眼前回想,勾得骨髓深处的虫豸蠢蠢欲动。 沈稚音把脸埋进掌心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沮丧哀鸣。 阿秦被她吓了一跳:“姑娘?” “……无事。”沈稚音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声音闷在掌心里,“只是天气燥热。” 阿秦瞧出她的心烦意乱,知晓不是天气缘故,便不再多问。 拆了发髻,沐浴更衣,沈稚音躺进榻里。 阿秦替她放下帐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屋中只余一片酣浓寂静。 沈稚音闭上双眼,努力叫自己睡着。 身上依旧还有些浴后的水汽,又勾起方才在书房中留下的记忆。 她乱糟糟地想着,想到他拈花的指,握她脚踝的手。种种一切在脑海里搅成一团,渐渐模糊了边界。 她想,二表兄这样的人,总是如同他的剑一样迫人。若是……若是…… 沈稚音没敢再往下想。 可梦境才不管人心向背。 梦中已无书房烛火,只有漫无边际的雾。沈稚音在雾中穿行,失了目的,渐渐行至舟船水边。 水边有影闲坐,姿态高绝,沈稚音为那身似鹤形的孤影所惑,一步一步走近他身边。 然后滚烫的手忽然钳住她的细腕,大手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又拉着她一同滚入溪边。 水凉身热,沈稚音在水底睁眼,随风波云涌,直至天上人间。 翌日清晨,阿秦来伺候沈稚音梳洗,却发现沈稚音早早地便起来了。汗湿的寝衣换下了堆在一边,小姑娘莹白的眼下一片青黑,不住地打着哈欠。 她想,她们家姑娘,定是遇着了什么极缠人的事呢。 沈稚音分明困得很,用早膳时都连连点头,阿秦劝她去歇息,她却连连抗拒,仿佛那床榻上藏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绝不肯去。 只是显然她看书也看不进,练字也无意思,阿秦看她坐立难安的,想起来昨儿回来阿苓说她要去乞巧节,便说要不要制几个乞巧节提着的灯。 沈稚音闻言悄悄地红了脸,却还是点了头,这才勉勉强强地将乞巧节的前几日度过。 日子倏忽而过,很快便是乞巧节了。 裴府此时还笼在一片未破晓的夜色里,裴忱却已在五更未尽时便起身穿戴。他今日尚有军务,还得出城一趟。 裴府管事在正堂院子里候着,听着裴忱的声音从屋中传出来,公事公办的很:“今晚出行,先提前备车。漳水沿岸的灯市人多眼杂,提前清一条便道出来。河畔的望漳楼,临窗那一间,留出来。” 管事一一应下,正要告退,裴忱又补了一句。 “备一盒巧果,新出炉的,不要甜得发腻。再备几盏兔儿灯,竹骨的,小一些,免得在渠上覆了。” 管事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是。” 他退出正院,走到廊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院紧闭的门扇。 二爷的脾性,他最清楚。从军时风餐露宿,在府中也是一应起居从简,往年乞巧节莫说出行看灯,便是府里的瓜果供案也是老太太在时才摆一摆。若是老太太去了别处避暑,二爷就连正堂的乞巧供案都免了。 可这回不同,二爷天不亮便将人叫来,吩咐的全是琐事。车要稳当,道要清净,茶要备温的,连巧果的甜淡都要过问。 管事的脚步顿了顿,旋即低下头,快步往前院去了。 他在裴府当了二十年差,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比谁都清楚。更何况事关二爷,那无论如何,一个字也不该问。 哑园那头,沈稚音也醒得极早。 那一日的荒诞梦,她醒来后就忘了不少,加之时日渐过,沈稚音也常在心中安抚自己,梦中之事当不得真,兴许是自己那腌臜怪病又在折腾,莫要苛责于己。 她本性天真烂漫,便将此事暂且放至脑后了。兴许是因心中快活,一向少饮食的她,出门前还多喝了一碗凉汤。 相约出门的时辰是酉时三刻,沈稚音穿戴整齐时还不到时辰,然而她不想叫裴忱等着自己,便提前了一刻钟前去正堂。 不想裴忱甚而比她更早。 他不曾着平日里常穿的玄氅,换了一件深青色的氅衣,里头是月白的长衫,腰间革带上正悬着沈稚音亲手丈量过的那柄剑,身影飒沓,风姿出众。 沈稚音快步朝他走去,端端正正地停在他身前行礼。 “不必。”裴忱抬手扶住了她。 沈稚音闻言,心中渐喜,想着二表兄能这样待她,她再聪明一些,乖觉一些,婚后应当也不至于被休弃。 却不想裴忱却忽然俯身下来,待她反应过来时,他的鼻息已然几乎扑洒到她的颊边。 那带着薄茧的指尖落在她的耳垂上,轻轻一捻。没用半点儿力气,像是被落花擦过似的,可他的体温粗粝温热,那触感放大了十倍百倍,从耳垂一路烧到脸颊,又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沈稚音的腿倏地软了。 偏他还用着那冷浸浸的语气问:“妹妹可是病了,耳这样红。” 若是旁人,沈稚音定要痛斥对方是登徒子,竟做出如此唐突之举。 可换做裴忱,沈小娘子就只会在惊愕回神之后反手摸了摸耳垂,确认是自己的耳垂烫得太过——指尖触到的那片软肉烫得惊人,心跳还在腔子里咚咚地撞,一下一下,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然而二表兄如此正人君子,怎会无礼至此?定是她自己的耳垂先烫起来的,他不过好心问了一句罢了。 沈稚音猛然垂下的眼睫还在颤抖着,却还认认真真地同他说话,半点不觉得是他的不是:“说来也怪……并未生病,可这两日总这样,大约是天气太热。” 在她不曾抬头的视野里,裴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乖巧的软糯模样,那只捻过她耳垂的手垂回身侧,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手背上青筋隐现,话却平稳,“若有不适,今日不去看灯也无妨。” 沈稚音盼了好几日的乞巧节,连要在河灯上许什么愿望都想好了几个,怎愿临门不去?当即抬起头来望着他,眉眼都可怜巴巴地塌了下来:“二哥……我身子没有不适,不妨事的。” 阿娘尚在的时候,她就是个惯会撒娇卖痴的性子,百试百灵。见裴忱不为所动,沈稚音也顾不得那样多了,干脆拿出当年痴缠阿娘那一套,大着胆子去拉他的衣袖,轻轻地晃着。 “二哥,我自小就这般,有时候身上热,耳便红成这样,没关系的。”沈稚音放软了声音撒娇,又仰头拿那双圆溜溜的可怜眼望着他,仿佛他只要说一个“不”字,这双眼儿里掉下来的眼泪就要哭倒长城了。 “只此一次。”裴忱垂下眼,背在身后的手渐渐握紧了,又反复摩挲着方才触过她耳垂的那一点指尖,人却已经往外走了,“若有不适,便立即与我说。” “好!”沈稚音怕他反悔,立即应了下来,跟在他的身后,往外去寻马车去了。 二人上了马车,一路悠悠,在望漳楼前停下。 掌柜早已候在门口,将二人引至临窗的雅间。桌上已摆好了瓜果点心,正中搁着一碟巧果,旁边还放着一盏兔儿灯——竹骨的,素白绢纱,两只耳朵一长一短,歪歪地竖着。 沈稚音一眼便瞧见了,眸子亮起来,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兔耳朵,那竹条便颤悠悠地晃了晃。 “好乖。”她小声说了一句。“我和阿苓都做不成一个像样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站在落地窗前,季明舒俯瞰整座城市的浮华夜景。 手机屏幕亮起,跳出郑皓的微信宝贝,我还在和兄弟们喝酒,估计要通宵,你别等我了,乖 玻璃的反光影影绰绰映...
小说简介墨镜一戴我无敌,别人算命我解谜作者百里守月双男主极限拉扯律师暗恋官上瑄作为律师圈炙手可热的新贵,赢了一场二十亿的官司之后,为了解决心结而突然人间蒸发。化名王宣出现在一个偏远的村子里,被村里的律师褚衡误以为是个瞎子。官上瑄将计就计,反正不是自己的名字,丢的也不是自己的人,索性仗着自己是个盲人,缠着褚衡...
温霜白穿进一本书里,成了一名贫穷的器修。家里没钱不说,居然还有个未婚夫。未婚夫有张精致的漂亮脸蛋,眼角泪痣更是勾人心魄。可惜,他是书中喜欢女主的舔狗男配,为女主上刀山下火海,最后抛妻证爱。温霜白自认无福消受,便打算退婚。直到某回,她无意间遇见男人一脸凉薄地将丹药递给女主,公事公办道药钱,101。温霜白?不是,他居然连零头都不抹,这是舔狗男配该有的态度?温霜白愈发觉得不对劲,终于在某日忍不住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谢子殷是三甲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前途一片光明,结果穿进玄幻文里,成了个炮灰小医修。小医修的未婚妻在书中是个坏事做尽的恶毒女配,谢子殷打算找个机会做掉这门孽缘。直到某日,这恶毒女配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6男女主双穿书用词现代,我流修真,私设如山...
傅时安坐在书房电脑对面,神情平静地盯着视频。准确地说,是盯着视频里女人手上的那枚婚戒。如果没看错。那个婚戒是他老婆纪灿的。...
来到了阁楼的一楼后,姜酥柔在一个上坐下,面前是一个茶几。她伸掌指向茶几对面的,说道,师弟请坐。韩风坐到了对面,姜酥柔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韩风。谢师姐。韩风保持着礼貌,而后拿出了自己的寒冰匕首,说道,师姐,师弟昨晚得友人相赠一把匕首,不知道好坏想请师姐帮忙品鉴一下。韩风这样做,是想要看看,他的寒冰匕首,到了别人手里后,还能不能用了。毕竟,那个姻缘赐福说过,赐福给的任何东西,都无法转赠给任何人。韩风想要看看这个无法转赠,是给不了别人啊,还是给了别人后,别人不能用。如果是前者,那么他用三十年三针花换三百年三针花卖钱的计划就泡汤了。毕竟一个无法给别人的东西,也卖不了钱啊。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便可以想办法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