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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大少爷。”荀铮听到动静,带着满手套的血冲出来,“您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人命关天不是小事,我们医院不能做主的。”
“你们医院怎么不能做主了,给钱治病,没钱不收,你们院长没告诉过你?”周朝反问,“这个人周家不要了,你们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为一个瞎子闹得我家门不宁,晦气!”
荀铮正为难,里面又在叫他,他只得换了手套和手术服回去继续抢救。暮成雪直接带着孩子摔下来,肯定是要输血的,这种情况活人都不够用,得调血包。护士问他怎么办,荀铮想了想,“先给他抢救,之后再说,总不能把人拉出去不管了。”
事实证明荀铮的决定是正确的,周朝刚出医院大门,就被两个弟弟硬是拉了回来,周肆态度尤其委曲求全,一个劲儿打包票以后绝不再犯,一定珍惜大哥的良苦用心,才算是把人请了回来。暮成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打了个转,一直睡得很沉。抢救完出手术室还是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吊着血,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他来了周家几个月,没有剪的头发留长了一点,散落在枕头上,衬得人更小了一些,提醒旁人他也只有十八岁,还是读书的年纪。
荀铮交代了几句病况就出去了,留下来兄弟三个盯着病床。周清冷不防来了一句:“大哥,你其实不该回来。”
“我知道你就是说气话,只要我们求你给个台阶你就下来了,但是你其实不该回来。”
这话没头没尾的,周肆根本没听懂,满脑袋问号。周朝却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了?”
“周肆之前无意跟我说了他眼睛是怎么瞎的,他前几年光顾着玩,根本没管过家里的事,当然不清楚。”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一开始应该就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把他往家里带,这个人一旦知道了怎么回事,再仗着自己给周家生过孩子狂起来,就是个大麻烦。你要是出去不回来倒好了,让他直接死在这,以后都干净。”
周肆莫名其妙:“什么干不干净?大哥不是给他家还债了吗?不生孩子怎么还债,那不是拿钱打水漂?”
“这钱本来也算是周家欠他的,还了正好。”周清还是盯着周朝,“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大哥?”
“所以你是觉得我做错了?”
“岂止是错了,你要不是我大哥,我都想骂你了。”周清说,“但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我是觉得你后续处理的不好。你要是狠心,你就狠到底,不要这样当断不断的,我看着都难受。”
周肆听到这几句,隐约明白了什么,看了眼躺床上的暮成雪,“要不还是出去说吧。”
几个人出去找了个空病房继续谈话。周清据理力争,周朝还是不肯松口。他觉得暮成雪继续留下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那就留着好了,正好解决孩子的问题,周清觉得暮成雪也就现在看上去无害,一旦让他知道自己当年的事,必定要做一番文章,不如尽早处置。周朝又说暮成雪活不了多久,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周清告诉他:“我如果是暮成雪,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说的狠辣又决绝,明显不会是暮成雪说的话,周朝却很受触动,但也没有改变主意,“他不会这样,你不用想那么多。”
“我觉得,只是我觉得。”周肆谨慎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暮成雪就算自己死不了,大哥不是本来也准备除掉他吗?”
“因为他继续留下来就是隐患,不光是以前事故的问题,主要是,他给周家生了孩子,如果他想仗着这个身份做文章,也是很麻烦的。”
“所以就榨取完他的价值最好,他能死在产房,神不知鬼不觉,他不能死,以后--
“现在装什么都不知道不就行了,他又是瞎子,天天关屋子里能懂什么……我就是这么说,大哥你要觉得不对可以提出来,别骂我。”
周朝叹道:“我以为你不如我,没想到你比我强太多了。”
这话说的周肆有些受宠若惊,还以为他哥在阴阳自己,连连道不至于。周清皱眉,显然都不太赞同,看着他们两个,自己先出了病房。
暮成雪在医院躺了几天,直到能下地的时候,也没人来看望过他,护士把他的衣食起居都照顾到了,他也没有别的想法,有一天是一天地打发过去。他没想到周清居然来了,而且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你后妈和妹妹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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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暮成雪有些不敢相信,“她们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找上门了,我就把她们带过来。”周清说的很含糊,好像在刻意掩饰什么,“你找护士问问花园怎么走,她们不敢进来,在那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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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话也很快出了病房。花园当然不会有暮成雪的家人,只有他安排好的保镖,整个医院只有花园的摄像头比较少,有很多死角能遮掩人脸特征。事后周朝去查监控,只会看到暮成雪莫名其妙自己跑出病房去了花园里,然后不知道被谁枪杀。他承认自己手段不干净,但是总归还是痛快的,起码一击致命没什么痛苦。
暮成雪活的越久痛苦越多,从他踏入周家大门那一刻起就注定不得善终,周清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这种事也一样。他可不想暮成雪某一天得知事情的真相,哭哭啼啼地闹起来再被费尽心机地弄死。
但此时此刻暮成雪根本不知道这些,他光着脚就跑出病房,然后被走廊急匆匆的人流冲得迷失了方向,他想拉住路过的护士,问她们花园在哪里,她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没空理他。最后还是荀铮从后面拽住他了,“你怎么光着脚跑出来?”
“荀医生?”暮成雪问,“你知道花园往哪里走吗?二少爷说我妈妈来看我了。”
“你先上来。”荀铮让他踩着自己鞋,不至于冻着脚,“再着急也要穿鞋,你才做过流产手术。”
“我怕我妈妈等急了。”暮成雪有点别扭,“你告诉我往哪里走就行,我会自己探路。”
“没事,我现在没有预约,带你去一下。”荀铮把他打横抱起来,往花园的方向走,“你告诉我你妈妈长什么样子。”
暮成雪在医院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告诉他。
“短发,烫了一点尾,个子不高,大眼睛,柳叶眉,应该还带了一个小女孩,才两三岁……”
他们穿过拥挤的走廊,喧嚣的大厅,暮成雪能闻到花园植物雨后的清香和泥土的味道,荀铮却告诉他:“抱歉,我没看到你说的人。”
“真的吗?”暮成雪不甘心,“你可以再仔细看看吗?”
“真的没有你说的人,这里都是病人,穿病号服的。你妈妈应该穿的是便装。”
暮成雪有些失落,但还是安慰自己,也许是等太久,妈妈要带妹妹先回家了。他说:“那我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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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成雪出了月子,又被送回周家,他在原来住的房间停住脚步不敢进去,周肆被大哥瞪了一眼,只得乖乖走进去溜了一圈再出来,“蛇都被放出去了,什么都没有,进去吧。”
他的话在--
他本来是在讥讽暮成雪,说他没有主母的命倒有了主母的病。说实话,在他看来,就算是主母,也不应该因为一条蛇大惊小怪还闹到跳楼。别人不提,他大哥一直想让他娶的秦熙熙,从小就跟个男孩子一样上蹿下跳的,高中游学就选的西双版纳,蛇虫鼠蚁一锅端,别说她怕蛇,蛇见了她都想跑。
周肆当然不知道,不是所有学校都有游学这个项目,也不是所有的高中生可以想去西双版纳就包机飞过去。暮成雪跟许多同年龄的学生一样,在暗无天日的教室里披星戴月地死读书做题,想千军万马挤过独木桥靠知识改变命运。他这辈子可能都没见过真的蛇,蟑螂苍蝇倒是不少,在潮湿的筒子楼里阴魂不散。周肆以为人生最大的苦恼是桌子上肉摆的太远够不到的时候,暮成雪经历的是在餐桌下面等上面漏一点不稀罕的食物残渣。他们生就不能相互理解,跨越鸿沟有如夏虫语冰井蛙语海,没必要且可笑。
所以暮成雪一听这话就乖乖进了屋,不想让任何人误解他在做不切实际的梦。这个举动在周肆眼里又是另一个意思了,他觉得暮成雪这是看不起他,啧了一声自己也跟进去,顺便锁门。
暮成雪从后面被他抱住扒衣服,他刚出院,没什么力气,又不敢反抗,就很轻地提醒他:“医生说……说现在不能备孕……”
“出月子了怎么不能生?你有这么金贵?”周肆动作根本没停,随便扒扯下来衣物丢在地上,拖着人往床边上走,“我听说乡下女人生完过几天都能下地干活了,你还不如她们?你在家都不干活的?”
这话其实就是歪理,但是男人一急色哪管那么多,迫不及待挤了润滑捅进去,暮成雪感觉到了清宫时扩阴器捅进身体时的疼痛,叫着轻一点,没人理。周肆只是拿手指随便捅了两下,就换自己的鸡巴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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