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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那件走私案,大人说了斩草除根,相关人都不许放过。”
“谁知道呢,抓了这么多人,反正最后都要杀了……”
有三个瘦小身影被扔了进来,砸到地面,皆是痛得说不上话来。
只等着官差走了,门又关上,杨沛云才敢动作,她爬起来,紧张地将一人扶起:“没事儿吧巧安?”
又顿了顿,望向另两人,咬了咬唇还是凑过去:“姐姐……你们还好吗?”
还没等将人拉起,小腹处被人当中踹了一脚,力道虽不大,但杨沛云被关了几日,粒米未进,本就没什么力气,这下趴在地上,更是爬都爬不起来,兀自狼狈喘气。
“下贱坯子……”
一个稍长几岁的姑娘,满身是伤,血淋淋的,一看便知受了刑罚。
杨沐月浑身都痛,正一身怨火无处发泄,口不择言谩骂道:“没长眼睛吗?按着本姑娘伤处了!”
身旁还有个稚嫩些的,也是满脸戾气,一看便知是亲姐妹两的。
二人面上如出一辙的怒火和恐惧,默契上前钳住杨沛云胳膊,想像之前在府上那般打骂。
却被人拦住。
巧安自小干多了活,比这两个身娇肉贵的小姐耐打,此刻还能站起身来阻拦。
杨沐月气得五官扭曲:“你个下人也敢忤逆主子?!”
“下人?”巧安皱眉冷笑,“小姐们如今还不明白吗,这屋子里都是等着被杀头的,哪还有什么主子下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此刻屋中所有人都被吓住。
杨沐雪年纪小些,闻言扯着嗓子哭喊:“姐!我们会没事的吧?爹爹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回家?我好怕啊姐!”
杨沐月到底年长,此刻眼底灰败,缄默不言。
这姐妹两向来恶毒,自小便变着法子欺负杨沛云,先前在杨家无人为她撑腰,艰难度日也就罢了。
可如今都死到临头了,巧安再忍不下这口气。
她回到小主子身边,见人傻愣愣的,以为是被自己方才那句话吓到,叹了口气,用衣袖擦擦她的脸。
但见杨沛云怔怔抬头:“巧安,你疼不疼?”
巧安被这句问话差点弄得掉眼泪。
她家姑娘多乖巧啊,又懂事又听话,若是生在和睦的家中,一定能平和幸福一生。
哪像待在杨家,生母早亡,继母不仁,连带着姐姐弟弟都跟着刻薄残忍。
杨家的家主从来不管后宅之事,对杨沛云这个女儿也习惯性地忽视,使得她成长的这几年来,过着连最下等的女婢都不如的日子,任人打骂。
经过方才那番拷问,大家都明白,老爷与走私案牵连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杨家一共不少人,这几年府中阔绰,原以为是家中生意好了,却没想到是这般祸事。
早晨除了杨沛云外,其他三人都被捉去问话,挨了一身的伤,估摸着也快轮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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