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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谢府就来人求见公主,说是扶风院的仆从婢女,奉郎君的命送来两箱华贵的衣衫首饰。
萧皎皎并不缺这些,但也不好拂了谢暄的面子。让桃枝找个理由打发了来人,收下东西分发给府里的侍女。
她不想要谢暄的东西。事后献殷勤,她不需要,早干什么去了。
来的是驸马身边的贴身仆从,有眼色,也会办事,见了桃枝谦虚地叫姐姐,还塞给她一包鼓鼓的银子。
桃枝不收,这仆从先礼后兵,拿驸马压她,又质问她是不是想在公主与驸马之间从中作梗。
作为下人,谁不想自家两个主子好好处。
桃枝无奈,只能答应帮忙传话,正犹豫着怎么和公主开口。
萧皎皎见她踌躇,淡然道:“我已经不生气了。扶风院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桃枝道:“听来的人说,驸马那边已发落了胭脂,让她在府里做最低等的杂役活。驸马也传出话,扶风院里再有对公主不敬的婢仆,直接打死或发卖。驸马还说,是他让公主受委屈了,公主别往心里去。”
萧皎皎闻言气笑了:“坏事我担,好人他做,看着是给我脸面,信不信他们谢府能给我传出一个善妒的恶名来。”
她撇了撇嘴,继续道:“府里谁不知道胭脂是谢夫人专门送过来给他的,如今因着我把人给发落了,外面不知情还以为我是个妒妇。若是真觉得我委屈,为何他不自己亲自前来,还是觉得我好糊弄罢了。”
“母后给我准备的陪嫁侍女,挑两个模样好的送过去。我已经够烦了,可不想再担个妒妇的名声。”萧皎皎揉了揉眉心,吩咐道。
每次一和谢暄对上,她的情绪总是不好。
桃枝却是心下一惊。
公主这番对驸马挑挑剔剔,有点像市井人家夫妻俩闹别扭时,娘子数落丈夫的模样。
赏荷宴
扶风院收到公主府送来的两个美婢。
听说是公主的陪嫁侍女,是皇后精心挑选的美人。虽说迟早都会留给驸马收用,但没想公主这般大度,刚成婚不久就先送来两个。
这消息在府里一下子就传开了。因着谢暄打发胭脂的事,谢夫人本还以为公主娇纵,妒心重,不容人,正想借法敲打敲打她。
没想到,公主如此识时务,又听谢暄说胭脂确实言行无状,惹他心生不喜。谢夫人倒也不和她计较了。
谢夫人称公主识时务,扶风院的下人们赞公主贤淑。连谢府举办的赏荷宴上,谢暄都被好友调侃驯妻有方。
谢暄眉目冷冷,独自饮酒,并不想与人搭话。众人越说公主贤惠,谢暄越是沉默,一言不发。
桓家五郎看出点什么,他是个大大咧咧,又偏爱捉逗人的性子,道:“如晦,得此贤妻,夫复何求。你晚上可要夜御两女?”
如晦是谢暄的字,一般只有亲近之人才会称呼。
谢暄冷笑反问:“我观你艳福不浅,做个顺水人情送你要不要?”
桓五郎吃瘪,连忙摆手:“家有悍妇,无福消受。”
一旁的王叁郎极有眼色,他向谢暄温和笑道:“如晦,你还不知道五郎,他敢收你两个美婢,家里那位新妇都得醋上了天,别想家宅安宁了。”
桓五郎也笑起来,自得又自嘲:“夫人太爱重,我也是无可奈何。”
谢暄半晌没回话,过了好久才不冷不淡的说了句:“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是说你,还是说我?”桓五郎瞪大了眼,惊。
王叁郎心思通透,隐约猜到谢暄许是因为晋陵公主烦闷。
谢暄一向清高,不好声色,公主送的美婢,恐他根本不入眼。心里在意的,怕是这送美婢的公主。公主这样大方,倒让谢暄心里不舒服了。
王叁郎斟酌着问谢暄:“公主是和你赌气,还是真就贤良?”
谢暄叹气:“我也不知。”
萧皎皎心性不定,行事大胆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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