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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到最后才走的何俊冷不丁听到这一句:“……”
他左右开弓揪住几个还想着拿几个串串吃的掉队人员:别吃了快走吧!
—
严楚先去民宿的浴室里洗澡。
都收拾完他回到帐篷,“刷拉”一声打开拉链:“喻白翊,你去洗……你在干什么?!”
帐篷一撩,之间那人跪坐在被褥间,正半侧着身子。抬起的手中正反攥着一只针管,闪着寒光的长枕头正直直抵在他自己的后脖子上。
严楚心下剧震,手中的衣服被一把甩开。他抢步上前一下单膝跪地,手上“啪”一记掐住喻白翊细瘦的手腕。
“严楚……啊你洗好了啊。”喻白翊愣愣地一缩下巴,又淡淡缓和了语气,“我就是给自己打个针。今天是最后一支了。”
严楚望着那人沉静的眼睛,顿觉失态。喻白翊微微一挣胳膊,严楚猛地松开了手。
他后知后觉,自己心跳的这么快。
严楚:“你要给自己扎?”
喻白翊:“是啊。”
严楚又抬手:“要我帮你吗?”
喻白翊抓着针管,禁不住半眯着眼打量了一下严楚:“你帮我,你会扎针啊?”
他声音比夜幕下的薄雾还要更轻,严楚张了张嘴,突然滞住了嗓子。
喻白翊又笑:“你们都是看医院里那些护士扎针觉得简单,一下就进去了。”说着他把身子转过来,又把针尖对准了自己的皮肉,“其实很难的,一般人第一次根本是下不去手的。皮肤也远比想象中难扎透。”
喻白翊之前吹个头发都要时刻留意着不让头发吹起暴露后颈的腺体。现在却这么大大方方的展示给严楚看了。
那块狰狞的皮肤如旧。严楚说不上这究竟是坦诚,还是温柔的自暴自弃。
“所以我自己来就好了。”喻白翊说着,又把头发拢到一侧,抬手,扎针。
不带一丝犹豫,动作干脆利落。
“喻白翊!”严楚死死盯着那人,可后者只是低着头,严楚只能看到那对方头顶柔软的发旋,垂落的头发有隐隐的颤动。
喻白翊无比稳定的给自己推完药水。他拔出针头,严楚眼疾手快从旁边的化妆袋里拿出棉花团帮他按住伤口。
严楚的胳膊从喻白翊身侧圈过去,只见隔着柔软的棉花抵住对方的后颈。怀中人的头轻靠在严楚的肩头。
“谢谢。”喻白翊低头收拾起针管。
“喻白翊。”严楚低沉的嗓音用气音叫了一声,另一只手缓缓托住了喻白翊的面颊,将他的脸缓缓抬起来。
掌心男孩的脸那么小巧,苍白的皮肤几乎透明。严楚看到他的眼,察觉到眼眶的微红和那一层生理性的泪花。
他喉结暗暗一滚,鬼使神差地扬起拇指,轻轻拭过喻白翊的眼眶下缘。
喻白翊的下眼睫毛也根根分明,十分纤长。手指擦过去,带过一层微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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