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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女巫的回礼（第1页）

回程路上，希尔达连书都不看了，就缠着德里克不放：“啥时候说我要去上学了！”"，"“我妈都没说让我去上学！凭什么你要让我去上学？”边说边对着德里克拳打脚踢。"，"德里克一边躲闪一边解释：“就是你妈的意思，就是你妈的信还没到。等下个月你妈的信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妈梦里都没说！你这个骗子！”她狠狠地往他胳膊上扇了几巴掌。"，"德里克感觉自己胳膊都被扇肿了，这虎丫头劲也太大了，他感觉自己打仗都没这么痛过。"，"忍不住求饶道：“叔求你了，真没骗你。骗你叔这辈子发不了财。”"，"希尔达顿时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打了。"，"德里克有多贪财她是知道的。这家伙整日东奔西走的不就是为了那黄白之物吗？"，"拿这辈子发不了财发誓，她有点信了怎么办？"，"想到让自己进学校读书居然是妈妈的主意，她顿时有些难过忧伤。"，"学校不是什么好地方。"，"首先学校本身就像牢笼一样，没有自由；每个学校一定是有嫌贫爱富的老师；到处都是恃强凌弱的同学；还有最重要的，一定有一个懦弱胆小贫穷卑微的主人公。"，"——故事里都是这样写的。"，"虽然她一点都不懦弱胆小贫穷卑微，但面对这些坏人，处在这种环境，她实在开心不起来。"，"她抑郁了！"，"希尔达很忧伤！她感觉自己被陷害了！"，"妈妈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但妈妈怎么可以这样做！"，"心里的天平来回摇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她只能狠狠地掐了德里克一把。"，"德里克嗷地叫了一嗓子：“祖宗！你干嘛！”"，"“都怪你！都怪你！”希尔达伤心地哭了。"，"反正驴车在黑雾森林里穿梭，周围一个人没有，就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次吧。"，"德里克也想哭，谁懂？他感觉自己腰上那块肉都要被希尔达掐掉了。"，"哄了半天，好歹是把小姑娘哄好了。"，"答应了下次回来给她买一大堆东西，又再三发誓魔法学校没有那么可怕，里面的老师不是魔鬼，里面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好小孩。"，"“你怎么知道？你难道读过？”希尔达灵魂发问。"，"“呃……”德里克一时被问住了，他能说没读过吗？"，"“我认识的人读过。”这算答案吗？"，"从前他不少同僚都是魔法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当然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希尔达怀疑地看向他：“你能有啥朋友？我咋没见过？”"，"德里克敲她个脑瓜崩：“叔在外面的朋友，你个小孩见过个屁。”"，"希尔达指着他：“你刚刚说脏话了，我要告诉阿嫲。”"，"德里克挑眉：“小孩子不可以说脏话，大人可以。”"，"希尔达不服气地鼓起脸：“大人也不可以！”"，"德里克得意地摇晃起脑袋，仿佛在说：“不服就告啊，怕你不成。”"，"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终于是到了大勾子村，村里有的人家门口都挂上照明的油灯了。"，"德里克把换来的东西交给了村民，终于把驴车停靠在莱安娜家的院子里，拴好绳子，给驴子备好草料和水。"，"进屋发现莱安娜不在家，估计是在地里干活或者是去林子里还没回来。"，"看看天色，都快完全擦黑了，炉灶还冷着呢。"，"德里克撸起袖子准备生火做饭。"，"希尔达则跑去找小伙伴布蕾妮炫耀自己新收到的女公爵游记了。"，"德里克叮嘱她：“别玩太久，一会儿就要吃饭了！”"，"希尔达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知道了～”"，"德里克做好饭发现莱安娜还没回来，不禁有些担心，提着灯先去地里看看，没人。"，"换了火把往后山林子里找去。"，"走了十几分钟看着远处也有一个火把的影子，赶紧加快脚步走过去，果然是提着大包小包的莱安娜。"，"“怎么这么晚？”他立刻上前从莱安娜手里接过沉重的包袱。"，"莱安娜揉了揉发酸的双臂。"，"“去森林里给薇奥拉送点东西。顺便看看她，好久没去看她了。”"，"薇奥拉隐居在黑雾森林数百年，莱安娜算是少数能见到她的人类。"，"很多人都以为她死了，实际上她只是比较宅，不爱出门而已。"，"薇奥拉喜欢吃甜食，但她自己不太会做，所以莱安娜有空的时候，就会送一些自己做的糕点蛋糕进森林，顺便也带一些针线布匹啥的，这些东西在外面买比自己做方便。"，"作为回礼，薇奥拉也会收拾不少家里的东西让莱安娜带回去。"，"她在森林里养了很多小动物，这些小家伙非常勤快，每天都会采集很多东西，她一个人根本消耗不了那么多东西，放在那里也是坏了，不如让莱安娜带回去用。"，"比如这次有一大包就是小动物采集的各种蘑菇。"，"最多的一种就是奶油伞菇，掰开会流出乳白色汁液，炖汤自带浓厚奶香。最近长得太多，小动物每天都往厨房搬。实在是怎么吃都吃不完。"，"其次是火绒菇，采下后仍持续发热，晒干后轻轻一搓便能燃烧。这玩意给莱安娜带回去引火，省得劈细柴。"，"还有月露耳菇，半透明，夜里凝结银色露珠，可以入药，也能凉拌。在黑市这玩意的价格是一金币一朵，有价无市，清晨小动物们采了一大筐，放久了口感不好，她一个人也吃不完，所以还是让莱安娜带走吧。"，"最后一种蘑菇是专门给希尔达小朋友带的——鼓肚菌，受惊会鼓起来，喷出一团无害的彩色孢子——小动物采摘蘑菇的时候混进来的，带回去给希尔达玩，好看。"，"等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时，希尔达已经回到家，乖乖坐在桌前点着灯入迷地看着游记了。"，"见两人回来，她不满地抱怨：“你们怎么才回来，我都要饿死了！”"，"两人放下东西，赶紧先吃饭。"，"吃过饭，德里克收拾碗筷，又烧水伺候希尔达洗脸洗脚，哄小祖宗上床睡觉，送她去梦里见妈妈。"，"完事这才回到堂屋，此时莱安娜正清理薇奥拉今天给的东西。"，"那袋子蘑菇已经清理出来了。"，"这会正在收拾另一口袋。"，"这袋子看起来装的是各类晒干的魔兽肉。"，"袋子最上面是几块银须溪鱼肉干，莱安娜把它们单独放一边。"，"银须溪鱼肉，刺少，肉像嫩豆腐，适合煮汤。吃下后，舌根下会暂时长出两道不起眼的鳃纹，能在水里呼吸半个小时。"，"这玩意外面则有人专门收购，有人吃了下水捕大鱼，还有人用来潜水救人，打捞沉船啥的。反正用处很广，这鱼价格不便宜。"，"“这个你留着用或者拿去镇上换钱吧，咱家不缺鱼肉吃，感觉用不上这玩意。”莱安娜把鱼干推给德里克。"，"继续往口袋里摸。"，"又是几条串在一起的鱼干，拿出来一看，是晒干的银脊鳟。"，"这种鱼的鱼肉能缓解施法后的喉咙疼痛，紧贴脊骨的两条银白色细肉，则是“复声药剂”的主料，能修复被火焰、毒烟损伤的声带。"，"对必须念咒的法师、靠歌声施法的人尤其值钱。一条完整银脊，可以卖到上百金币。"，"“这玩意留一条，其他的拿去换钱。”莱安娜很快做出决断。"，"万一哪天希尔达感冒了，喉咙痛，可以煮鱼汤给她喝。"，"然后是一条鹿腿肉。"，"辨认了一下，是烛尾鹿的大腿肉。"，"说是肉，实际上是一大坨凝固的脂肪更合适。因为十分肥厚，里面的脂肪像凝固的蜂蜡。熬成油后，即使放在冰雪里也不会凝固。"，"这种脂肪可以配制“融霜膏”，治疗普通药物无法处理的冰咒冻伤，让失去知觉的部位重新恢复温热。"，"北方药商愿意按克换黄金，寒潮和战事期间尤其贵，贵族老爷们都抢着买。"，"薇奥拉冬天一般拿融霜膏抹手，免得洗东西时手指冻僵。但她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多出来的一条腿送给莱安娜。"，"这一条腿大几十斤，熬成油能换不少钱，但莱安娜不打算卖。"，"“这个留着吧，冬天要到了，到时候也给你拿个罐子装一瓶，免得赶车吹冷风生了冻疮。”"，"老婆心里有我，德里克顿感美滋滋。"，"下一个摸出来的是一只晒干的山鸡，因为扒光了毛一时间没认出来，辨认了半天，应该是沈梦山鸡。"，"这种鸡的肉有淡淡的坚果香，吃后容易睡得安稳。真正值钱的是胸骨内侧那一小团深蓝色脂肪，每只只有指甲盖大。"，"它能制成“安梦药”，暂时阻断常见的梦境诅咒，让患者连续睡上几晚，不再被反复拖回同一场噩梦。它不能解除诅咒，但能给人争取寻找解咒办法的时间。"，"必须在山鸡自然入睡时捕获，受到惊吓后蓝脂会迅速消失，因此很难买到。薇奥拉家有会催眠的小动物，反而不难取得。"，"“这玩意拿去卖钱，十个金币至少值。”"，"“少了，低于一百枚不卖。这玩意我都没咋见过。”德里克奸商属性暴露无遗。"，"两人继续扒货，不得不说，薇奥拉的宝贝是多，每次去一趟至少能挣一箱金子回来，整得莱安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还只是魔兽肉，他们还没开魔药箱呢，要知道薇奥拉还给了她一整个魔药箱的药呢，里面起码有几十瓶各色魔药。"，"——这些都是薇奥拉闲着没事捣鼓的，很多魔药她研究出来就图个新奇，实际上用不上，还有的魔药能用上，但她一个人也用不完，就都随便送给莱安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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