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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既然已经知道了消息,谢净来信必会有所指示。 她扒拉平信纸,纸上只有谢净遒劲有力的八个字: 行踪暴露,即刻出逃。 苏子滢心头一梗。 她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按理说他们并未在外暴露各自身份,出行也从未惹人耳目,可如今竟是被太子精准地找到了藏身之处。 谢净不在京城,太子此举,定是寻不到谢净,来他曾经藏身的地方寻找能要挟他的人,逼他现身。 当今能要挟到谢净的人…… 苏子滢缓缓侧脸看着陈洺芷,心底拨凉。 只有她。 陈洺芷也看到了信上的字,忽地安静下来,侧脸看着苏子滢,轻声问:&ldo;谢净出事了,对吗?&rdo; 苏子滢揉揉额角,放缓声音,&ldo;陈洺芷你听我说,现在情况很复杂,我一时半会没办法和你解释清楚,有人要谢净的性命,你留在这里会被人用来威胁谢净,所以你要离开这里,明白吗?&rdo; 陈洺芷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苏子滢,过了许久才沉声道:&ldo;谢净他不是一般人,对吗?&rdo; 苏子滢不知晓这丫头,到底是怎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理解她说的话,可也没时间细究了,她点点头,拉着她就往外走。 &ldo;一切等此间事了我再同你讲,现在,上马车,逃。&rdo; 她扳着她的肩膀,眸色似漆,&ldo;阿芷。&rdo; 她掉马亡命 陈洺芷被苏子滢塞上了马车。 她本是想收拾些行囊的,可苏子滢并不给她收拾的机会,声音急促,额头上满是汗珠,面上竟有了几分惊惧。 她从袖袍去取出一袋金叶子塞进陈洺芷手里,柳目在她身上停了又停,万千话语哽在心头,欲说还休,最终只低头道:&ldo;阿芷,逃吧。&rdo; 她放下帷幔,拍拍车架,示意车夫启程。 陈洺芷从未觉得有这般心慌,似有无数只蚂蚁啃食着她的筋骨,她坐直身子,从小窗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摸索着,摸到了苏子滢的袖袍。 她紧紧地扯着她的衣袖,不安道:&ldo;你不走吗?&rdo; &ldo;我要替你看好银汉轩。&rdo; 苏子滢放缓嗓音,&ldo;你先离开,我随后便去寻你。&rdo; 陈洺芷忽地茫然起来,随后是要多久呢? 她们真的还能再见吗? 两个人隔着一层薄薄的帷幔握手,稍一用力便能掀开这层碍事的东西,可谁都没动。 苏子滢不想让陈洺芷看到自己眼里的泪水和惶惶。 &ldo;走吧,阿芷,走吧。&rdo; 她最后听到苏子滢这样说。 马蹄飞扬,卷起一圈尘土,向清澜城东门驶去。 陈洺芷坐在车内,一遍遍地抚着心口,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她紧紧攥着袖口,心脏跳得极快,明明她现在对一切都是模棱两可的,可就是觉得自己的生死被强加到这驾马车上了。 又像是落进一张无暇的大网里,难以逃出生天。 谢净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现在他在哪里?还安全吗? 马车猛地停下。 陈洺芷没坐稳,瞬间从小榻上脱力滑落下来,她叹了口气,挑开前面的帷幔,问马夫:&ldo;怎么了?&rdo; 马夫回头为难道:&ldo;东门今日被封了,只能从南门走了。&rdo; 被封? 陈洺芷思酌着,东门是清澜城往城外去的最主要的一条道路,除了修缮维护,极少有封闭的时候如今却毫无征兆地封闭起来,她心底不安。 可别无他法,陈洺芷总不能从狗洞里钻出去,点点头,让车夫将她往南门送。 南门离东门并不是特别远,不到半刻钟便已经抵达。 车夫将车停好,陈洺芷从车上下来,却见得南门少见地驻了兵,个个穿得威武霸气,胸甲金光闪闪的,极具威慑力。 她小心翼翼地提着衣裙挪过去,注意到城门旁又停靠了一辆马车。 和苏子滢贵气十足的宝马香车不同,这架马车除了车顶的帷布流苏外,再无别的装饰,看上去和珠光宝气并不搭边,可静静停靠在城门处,偏让人觉得格外压迫,似乎车里有双眼睛摄着外界一切风吹草动。 陈洺芷捏着自己袖袍里的小小钱袋,还未等走到城门口,便被看守拦了下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 看守拿着一个小册子,面无表情问她:&ldo;你要出城?叫什么名字?出城作甚?&rdo; 陈洺芷极少和官家人交涉,一时紧张,便有些口吃,捏着衣角,一五一十地尽数道出:&ldo;我叫陈洺芷,出城是为了……寻亲。&rdo; 看守记录的笔杆霎时停落,垂眼看着陈洺芷,她从那双小而长的眼睛里看出了欣喜,格外渗人。 &ldo;你叫陈洺芷?&rdo; 陈洺芷眨眨眼,又点了点头,慢慢将头低下去,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看守看向一旁的马车,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从帷幕里探出来,陈洺芷从未见过如此白皙的肤色,如同幽鬼。 清隽微哑的男声从层层帷幔里散出来,给陈洺芷判了刑。 &ldo;拿下她。&rdo; 一群持矛卫兵骤然出现在陈洺芷身边,陈洺芷确信,她下车时时没见过有这些士兵的,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们早就埋伏在暗处,瓮中捉鳖。 陈洺芷便是他们要捉拿的那只鳖。 没等陈洺芷逃跑,她便被围上来的士兵按到在地,扣了手脚,一脚踢在膝窝,让她不得不跪伏在地。 陈洺芷小声骂了一声,朝那发号施令的马车看去。 苏子滢说过她很多次,说她中气不足,老是摆出一副任人搓扁揉圆的神色来,因此总被当成软柿子。 如今跪伏在地,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最终化作一句质问:&ldo;你是谁?!凭什么绑我?!&rdo; 这样应该有中气了吧。 她抬眼看着那驾马车,华盖四角风铃动了动,金丝履探开帷幔,车内之人缓缓下车。 &ldo;因何绑你?&rdo; 那人轻笑。 他一步步走到陈洺芷身边,嘴角噙着笑,眼里却藏着肃杀。 陈洺芷看着这人,他穿着极其华贵,身着金丝绒袍,在日光下映射出各色彩光,发髻上是白玉盘龙冠,几滴血玉点缀其中,其白得不像话,比陈洺芷见过的所有世家女都要白。 因其极白,便看上去格外阴柔,眼眸细长而上挑,看似含笑,却全是算计。 陈洺芷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 像谁呢? 她冥思苦想,而后脑中轰地炸响。 像谢净。 陈洺芷浑身发抖,看着这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原本昂着的头越来越低,最后,那双名贵履靴停在她眼底,微凉的手挑起她的下巴。 和这人对上眼神的瞬间,陈洺芷只觉得落入了冰窟,难以遁逃。 阴冷的声音随之传来,&ldo;你私开工坊,暗集寡妇,花样年华的女子被你哄骗着,不去婚嫁,反而要自立门户。&rdo; 指尖力度加大,陈洺芷疼得脸皱在一起,那人沉声:&ldo;你聚集女流,违抗礼法,你说,本太子该不该绑你?&rdo; 太子? 陈洺芷瞬时愣住了。 怎么会是太子呢? 她何时能与太子沾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人看着陈洺芷震惊神色,并未给她过多的思考时间,微一抬手,周围的亲兵便将陈洺芷打晕了过去。 陈洺芷觉得自己要溺毙过去。 似乎坠入冰湖,无论如何挣扎,都寻不到逃生之处。 好冷。 她觉得耳边骤然响起来人身,模模糊糊的,还未待听清楚,眼睛却先睁开了。 手腕火辣辣地疼。 陈洺芷打量着四周,她不知被带到了哪个院子里,被捆住手脚,绑在一根柱子上,脸上是刚刚泼来的冷水,将昏过去的她泼醒。 她面前摆着一张太师椅,先前绑他的男子正悠闲地靠着椅背,好整以暇。 陈洺芷瞪着他,口干到发不出声音,只得直直地盯着他,怒目圆睁。 那男子见他醒了,抬眼看过去,笑道:&ldo;你的胆子倒是很大,竟敢直视本朝太子。&rdo; 他站起身子,阴沉地理了理衣袖,继续说:&ldo;也罢,你这乡野妇人想必也对这些知之甚少。&rdo; 他整了整衣襟,&ldo;我叫谢子枫,本朝太子,说起来,也是谢净的大哥。&rdo; 大哥? 陈洺芷又被震惊到了。 谢净的大哥是太子,那他就是……皇子? 可他之前从未同她讲过。 谢子枫看着陈洺芷那副神色,唇角讥讽地扬了起来,&ldo;怎么,谢净,不,应该叫谢明栾,他从未告诉你他的身世吗?&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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