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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放弃和纳喇氏接触后,宝娴虽心中有些复杂,但也隐隐有些释然。 而喜塔腊氏此刻的想法宝娴自然并不知晓,因此,今日当她听母亲提起要为她延请先生,教她读书写字的消息时就有些兴奋! 宝娴如今虽也被秀荷不时教些字,但秀荷身为丫环,本就只是略认得几个字,多数时候都是王妈妈给自己科普些家族史以及一些老例儿而已。想来素来看不惯汉学的喜塔腊氏能够点头,也是颇下了一番决心,宝娴不由对母亲的这份关怀倍生欢喜。 乖巧的在春红的搀扶下爬下了炕,摇摇摆摆的蹲身行礼,宝娴奶声奶气的道:&ldo;谨遵母亲教诲。&rdo;才又咯咯笑着扑到母亲怀里,撒起娇来。 喜塔腊氏看着女儿小小年纪就礼仪周全,赞许的点点头,又心疼女儿马上就要进学,因此按捺不住心中的对女儿的疼惜,搂住女儿又是一阵亲昵。 母女俩笑闹一番,喜塔腊氏重新上了妆,橘色的口脂越发鲜艳。 抿抿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才看着宝娴身上的首饰挑挑长眉,唤来了南花:&ldo;南花,去把我从翠金楼定的首饰拿来。&rdo; 南花笑着应了,不多时就捧着一个小锦匣回来。 她瞥瞥喜塔腊氏一脸的慈爱笑容,不见平日的冷艳,不由微微一叹,对着宝娴哄道:&ldo;姑娘不知道,太太对您可真是疼爱到了十分,这套首饰可是太太亲自选的样式,京里最好的工匠打制,镶嵌的珍珠还是今年当年太太的陪嫁呐!&rdo; 喜塔腊氏笑着睨了她一眼:&ldo;偏你多嘴。&rdo;说着打开匣子,却是一副赤金盘螭璎珞首饰。 宝娴凑上前打量,心中暗暗赞叹清代工匠在金银首饰上的杰出造诣,喜爱的摸摸匣子里的璎珞项圈,拿起打量两眼,只觉锁上的雕花纹路细腻精巧,尤其花样喜气富贵,看着更是精致可爱。 喜塔腊氏笑容满面的点点女儿白净的额头,才笑道:&ldo;喜欢就好,这也不算什么,等你大些了,额娘要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你。&rdo;言语中透着一丝毅然。 喜塔腊氏淡笑不语,只是抱着手炉凝视着女儿甜蜜的侧颜,暗下决定。 母女俩又说了好一会儿,直到日头渐渐偏移,喜塔腊氏显出倦意,才依依不舍的抱抱女儿,让乳母丫环们抱着去了。 宝娴伸出小手和母亲挥手告别,出了屋余光却瞥见了个瘦小的身影,看着身量只比自己略大些,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站在墙角,在三九天的寒风中冻得抖抖索索,摇摇欲坠,让人看着怪可怜的。 宝娴看的有些怜惜,拉拉王妈妈的衣襟,见她住了脚,奶声奶气的问:&ldo;王妈妈,天这么冷,她为什么要站在那里啊?&rdo; 王妈妈却笑笑,敷衍道:&ldo;她不规矩,姑娘长大了就知道了哦。&rdo; 宝娴王妈妈不接招,也只能做小孩子任性状吵嚷起来。王妈妈却是吓了一跳,与秀荷哄了好一会儿也制不住她,却是越吵声音越大,把屋里的喜塔腊氏都惊着了,打发了丫环出来看个究竟。 春红一出来,见宝娴指着那不懂事的丫环青桃,就是眉头一皱,很快就露出温柔的笑容。她爽利的问清了缘由,笑着将青桃打发进屋,看宝娴立即就不再闹了,心中暗暗称奇,面上也是不动声色。 见姑娘乖乖抱着嬷嬷脖颈进了东厢房,春红刷的板起了脸,捏着那丫头的耳朵从屋里将她拎了出来,浇了捧大缸里微微结冰的冷水,先冻得她面乌唇青,手脚僵硬才算是勉强过了这一关,打发她重新去嬷嬷处学规矩,离了正房。 喜塔腊氏歪在炕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见春红回禀对青桃的发落,不在意的微微颔首,嘴角高高挑起,脸上的神色却是越发冷硬。 坐起身,喜塔腊氏一口喝净微温的茶水,淡淡的苦涩香味却让人浑身清明,拿回南花手里的信笺,喜塔腊氏一把将其揉成一团,丢进了火盆里,看着纸团渐渐在火光中消失殆尽,神色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说: 无 请安说来喜塔腊氏的打扮一如…… 宝娴脸上红扑扑的,坐在炕上笑嘻嘻的。 王妈妈此时的脸色却有些不大好看。她是府里颇有脸面的仆妇,喜塔腊氏又素来视她为心腹,从未在众人面前如此下过她的脸面,不免有些羞臊。 但王妈妈到底是个老成人,又是喜塔腊氏的陪嫁丫环,对太太的算计也有些明白,不过为了杀鸡儆猴而已。但虽然心里清楚,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仍心头火起,丢下手里的帕子,出屋去找小丫头们的晦气去了。 秀荷也不多言语,只瞪了屋里小丫头们一眼,便很快转身,笑眯眯地捧出了几碟子今天大厨房新做的甜糕酥饼,放到了炕桌上。 正好王妈妈从门外进门,搓搓手,瞪了一眼秀荷,见她退缩,才笑着对宝娴道:&ldo;格格,吃些茶罢,天怪冷的暖暖身子。&rdo;说着慈爱的替她扶正头上的暖帽。 虽然早点只吃了一小碗果子粥,但才吃了一盏奶豆腐,宝娴并不很饿,于是只是捧着热茶喝了两口,便把王妈妈拉到身边坐下,亲昵的给她喂着点心。 王妈妈老脸一红,看着小丫头亲昵的给自己喂着点心,还是喜得露了笑。 次日清早,宝娴被王妈妈叫醒,洗漱更衣后,窗外的天色仍有些暗。 打着哈欠,宝娴将两只什锦馅的艾窝窝和一小碗鸡蛋羹尽数吃净了,只略歇了一小会儿,就去了正屋。 喜塔腊氏此时刚刚吃完一盏燕窝粥,正在补妆。见女儿来了,笑着向她招手。 宝娴走到近前,先软软的向额娘行了个蹲身礼,糯声道:&ldo;请额娘安。&rdo;才贴到喜塔腊氏身上和她撒娇。 喜塔腊氏笑着点点宝娴,又取出小靶镜,看看面上妆容,才满意地点点头。 打量女儿今日穿着一件大红绣梅镶边小褂子,戴着金项圈和长命锁,打理的极是干净大方。只是头上因着未留头,只带着一顶毛绒绒的小暖帽,所以略素淡些。 喜塔腊氏就从妆奁中拿出一支绒花斜插到女儿帽檐上,又仔细端详了女儿全身,才满意的放下手。喜塔腊氏又问了时辰,在春燕的提醒下,揽着女儿、带着丫环媳妇子们前呼后拥的向福寿堂走去。 自前岁,阿玛龚内春承袭了爵位,祖父祖母就搬到了福寿堂起居。自家阿玛强留不住,只得应了,但仍特意重新修葺了福寿堂。 小院门口到正房,一路都是用上好的大块青石板铺就,三明两暗的五间元宝脊大屋皆为雕梁绣柱,两侧的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百灵等鸟雀,它们叽叽喳喳地轻叫着,互相啄着羽毛,更为福寿堂增添了勃勃生机。 院中种植了西府海棠和松柏树各十数株,院中砌了数个花坛,坛中栽种各色名贵花木;花坛四周散置山石,配着新刷的墙面,显得极为鲜亮。 喜塔腊氏和宝娴走进正房,就见老太太的大丫头葡萄迎了上来。葡萄恭敬的行了礼,才笑着道:&ldo;太太和姑娘来的正好,老太太刚还念叨呢。&rdo; 喜塔腊氏微笑着对她点点头,绕过一架紫檀攒花缂丝画屏风,脱了身上的斗篷,走到小厅,就见老太太正微笑着盘腿坐在炕上。 老太太拜都氏今年已六十有余,但头发仍然黑亮,头戴酱枣色福纹宽抹额,身着半旧的家常衣袍,除了手腕上挂着一串碧玺手串,全身上下再无其他装饰,显得极为简朴。 不过老太太虽然衣饰不算光鲜,但只观她的气度,以及身上的威势,便可知其年轻时必也是个心高气傲的性子。 喜塔腊氏神色一整,收敛了面上的傲气,恭敬的带着女儿行了礼,才笑意盈盈的在老太太的叫起声中,起身落座。 说来喜塔腊氏的打扮一如既往的华丽。 梳着盘辫的乌黑秀发中点缀着金玉翠帽花,以及几支名贵的金簪玉钗,面上的妆容浓艳妩媚,长眉纤长入鬓,配上喜塔腊氏高贵的气质,看起来格外骄傲艳丽,雍容华贵,娇艳不可方物。 衣饰亦是鲜艳精致,喜塔腊氏身着大红圆领锦缎绣花捻金长袍,外罩孔雀纹石青镶边斗篷,虽然不算高挑,但脚踩一双五寸高的花盆底,走起路来挺拔秀美,端庄中不失气势。 老太太自己因着年岁打扮越发素雅,但年轻时亦是活泼爱俏,因此看着喜塔腊氏鲜亮的打扮,赞许的点点头,才笑嘻嘻地逗弄起小孙女来。宝娴倒也捧场,扯着老太太手腕上的碧玺手串咯咯笑着,祖孙俩倍感欢喜。 没过半盏茶,就听得从外面进来个丫头,一脸笑意地掀了帘子报说二太太来了。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玉兰花香气,一个约二十四五岁,梳着精巧的妆发,钗环满鬓,衣着光鲜的年轻女子,就在众丫环仆妇的簇拥下,捧着香鼠筒子盈盈地走了进来。 女子打扮入时,圆润温婉的脸盘上五官娟秀,浓妆艳抹,身段虽因着宽大的袍子被遮盖的严严实实,却依旧能看出她身姿窈窕,是个极标致的美人。这就是二太太乌喇那拉氏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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