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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宁笑着说:“那你到家要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哦。” “好。” 很快,几个人离开。 江滩上只下三三两两放烟花的人。 陈清夏蹲在江滩上的台阶上,被冷空气包裹着,直到人群几近散尽,她才起身回江湾路。 那天晚上回去后,陈清夏发起了高烧。 她平时很少生病,没想到生起病来如此汹涌,前一天回家已经是凌晨,醒来的时候是中午,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摸了摸额头,感觉有些发烫,她起床烧水,找来抽屉里的药。 打开手机,群聊里的消息一条条蹦出来。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周让辞发的“新年快乐”。 这个群是盛以宁放假前把她拉进去的,里面还有周让辞和其他几个人。 陈清夏除了刚进群发过一条消息,再也没有发言。 再往上翻,是蒋易问他和齐思忆到了没,周让辞回复“到家了。” 手心也在发烫,陈清夏回复了盛以宁的私聊,吃完药就又睡下。 大概是发烧温度反反复复,完全没睡好的一觉,各种稀奇古怪的场景闯进梦里,依稀记得,最后的画面是一片黑暗中。 她站在十字路口,前方陈陆江和季清柔站在左右两侧,她不知道要往那边走。 后方又是突兀的一声鸣笛声,她瞬间惊醒,醒来时看到季清柔坐在身侧,抬手的时候发现右手在输液。 季清柔是下午三点钟到家的,推开门见陈清夏睡觉时脸色不自然,摸额头才发现是发烧了,送她来附近的医院输液。 陈清夏刚从梦里醒过来,看着窗外黑漆漆一片,揉了揉眼睛:“妈妈?” “醒了?”季清柔合上手头的书,见她烧退了,摸了摸她的额头,“头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清夏摇了摇头,感觉已经好了不少,她额头抵着季清柔的手掌:“没有,妈妈,我们先回家吧?” 季清柔“嗯”了声:“你想不想和你爸爸一起吃饭?” 陈清夏不知道怎么接受父亲会可能再组建一个家庭的可能,拒绝了和陈陆江一起吃饭。 最后季清柔带她回去江湾路那里,难得做了顿饭。 这也是唯一一次没有争吵声的新年,就这样过去了。 此后的两天,因为生病,陈清夏断断续续的不舒服。 盛以宁知道她生病之后,担忧得问能不能去她家找她,陈清夏犹豫了片刻,最后让盛以宁来江湾路这里。 当天季清柔要回江城继续工作,恰好与到门外的盛以宁撞见,和盛以宁聊了会儿才离开。 盛以宁到陈清夏房间四处看了一圈:“你妈妈看上去好利落的样子,感觉有点严厉呢,这就是医生的威慑力吗?” 陈清夏笑了下。 她生病已经好很多,闷在家里几天,打算和盛以宁出去吃饭。 还是新年期间,不知道要去那里,最后纠结了很久,还是去了“天天见面”。 陈清夏听到盛以宁问她新年怎么在江湾路过,陈清夏咬着面,片刻,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和她讲了一遍。 盛以宁停下吃饭的动作:“那天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见你一直没说,我就没问你怎么了,你现在还好吗?” 陈清夏点头:“其实我爸妈这几年一直在吵架,一直有预感会分开,只是没想到知道的时候还是很难受。” 晚上,盛以宁在陈清夏留夜,两人漫无目的的聊天,盛以宁听陈清夏分享完最近的事情后,她抱了下她的胳膊:“夏夏,我也给你分享我的一个秘密吧。” 少女时期的友谊就是这样,展示爱是关系好的证明,可分享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酸涩心事时,才觉得是真正的亲密无间。 盛以宁说:“我有一个喜欢的人,我已经记不得喜欢多久了。” “我想等到高考结束,去表白。你觉得可以吗?” 尽管只见过两次,但是盛以宁依然能感觉到。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盛以宁,说起少女心事时也会如此小心翼翼,忐忑到害怕以后的结果。 陈清夏想到什么:“其他人知道吗?” 盛以宁:“谁啊?应该没人知道吧,我可是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所以你是世界上第二知道这件事的人,你要替我保密。” 陈清夏:“嗯嗯。” 她恍惚想起来那天程隽看向两人的眼神,盛以宁自己的喜欢小心翼翼,却并未察觉到有人也一直在看她。 这世界上,爱而不得的人都是一个模样。 盛以宁玩手机,把齐思忆新发的动态分享给她看。 齐思忆分享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前一后的两个雪夜里的脚印。 盛以宁:“这是新年那天的照片吧,思忆那天还给我看了。” 陈清夏愣了愣:“应该是吧。” 她语气淡淡的,盛以宁也就是刷到了随手分享,见陈清夏似乎不感兴趣,也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她关掉了手机,突发奇想问道:“哎,夏夏,你有喜欢的人吗?” 陈清夏愣神,她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可这三个字,无论如何都不敢,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陈清夏只是说:“没有。” “好吧,”盛以宁说,“很难想象到你喜欢别人是什么样子?” 在遇见周让辞之前,陈清夏也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别人。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不受控,喜怒哀乐全由一个人掌控。 有人敢把自己的喜欢宣之于口,堂而皇之地预告,等待告诉给全世界。 有人却只敢将秘密深埋心底,好像永远不会有破土而出的那日。 - 附中高三正月初八开学。 高二年级逃过一劫,元宵节后一天开学。 正式开学之前,季清柔又从江城回来了一次。 这次回来,一是因为还有半年就要结束在江城医院的交换,回南城做中期交流;二是解决和陈陆江分开的事实。 短短半个月过去,陈清夏已经从当时的应激,逐渐接受了两人分开的事实。 季清柔和陈陆江,相爱有过,争吵有过,冷漠有过,如今走到这一步,平静得像没有相爱过。 季清柔当初在一起时多么一腔孤勇,现在分开时就有多冷静,以至于两人离婚时财产分割和抚养权都谈得清楚又顺利。 好像没商量过一样,默认了陈清夏要跟着季清柔生活。 季清柔将自己和陈清夏的物品搬出去,临时搬到了医院提供的住处,是在中心医院后的家属院内。 搬家是陈陆江帮忙的,分开后两个人反而不再争吵,平静得像两个合作伙伴。 最后一个纸箱搬下去,陈陆江起身拍了下手,他看着站在一旁的陈清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以后有事了随时和爸爸打电话。” “嗯。” 但陈清夏知道,她大概也不会拨出电话。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默,最后陈陆江吃完先离开了。 陈清夏和季清柔回到住处。 季清柔给了她新家的钥匙。只是季清柔不日要回江城,暂定陈清夏仍然住在江湾路。 高二下学期开学,整体氛围比上学期更严肃紧张。 附中学习进度整体会比较快,基本在下学期已进入选修课收尾阶段,中期便学完高中学段内容。 这次开学考,考的是选修课之外的全部内容,两天的开学考结束,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高考真实的难度。 那一周还发生了一件事。 齐思忆转学来了附中文科一班。 这事是开学考前第二天早上开考前,陈清夏从前桌林圆那里听说的。 齐思忆转学完开学考的第一天结束,就去一班考场找周让辞一起吃晚饭,尽管最后被拒绝了,还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毕竟在习惯沉默的少女时代里,能够明目张胆去表达喜欢的人,总是会备受关注。 林圆说:“暗恋周让辞的人这么多,可敢走到周让辞面前的却没几个。” 她同桌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笑:“怎么,你也想去啊?” 林圆晃了晃手指:“我可不想,暗恋周让辞这种过于优秀的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我才不会撞这种没结果的南墙。” “这话说的。” “本来就是,谁能保证自己会成为那个唯一呢,没成为唯一的人,注定会伤心的。”前桌找陈清夏寻求赞同,“是吧,清夏。” 是啊。 喜欢上周让辞,不够有勇气、不够耀眼的人注定会撞南墙。 可没勇气的人,连撞南墙的机会都没有。 陈清夏抬头,看了看窗外,闻言点了点头,喉间的一丝酸涩被她压下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宝们支持,爱你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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