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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夏没说话。 电话挂断,陈清夏整理完陈陆江带来的东西,给母亲打去电话。 季清柔那端应该是在忙工作,铃声即将挂断的瞬间才接起电话,夜间急诊的时间,电话那端听上去一片嘈杂声:“夏夏,有事吗,刚才在看诊。” 陈清夏吸了吸鼻子:“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南城。” 季清柔一边和同事吩咐了句什么,一边说:“忘了和你说了,今年科室安排值班,不一定能调开,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要回也是很晚了,你补习完就让你爸接你回家,不用等我回去。” 电话那端有人叫季清柔,季请柔应声说“稍等一下”,又接着说:“今天打电话还有别的事吗?” 只是几分钟的电话,已经能听到季清柔忙得不可开交,陈清夏安静了几秒,说:“没事了妈妈,我就是想问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行,那我就先挂了,自己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 “嗯。” 是夜,万籁俱寂,书桌上泛白的灯光笼着,陈清夏想到下午的画面,拿笔在纸上随意地乱画,过了一会儿,强迫自己停下思绪,不让自己乱想。 恰好盛以宁发来消息,问她明天几点集合。 陈清夏这才想起来,期末考试去领成绩单当天,高远拿了厚厚一叠门票,是南城天文台的门票,本意是为了奖励两个班级期末考试成绩在南城取得不错名次,让感兴趣的同学上台领取,那天盛以宁被张蓓叫去办公室,没有在教室,陈清夏上去领了门票,寒假大家各有安排,那天的门票似乎剩下了一些。 陈清夏翻出来抽屉里的两张门票,看了眼门票上的时间和地点,给盛以宁发过去,顺便和她约好了第二天的见面地点。 南城天文台在距离市区较远的南城森林公园里。 从江湾路过去要一个小时的路程,陈清夏和盛以宁在附中的东门汇合后,打算坐公交过去,车上盛以宁一直在摆弄着新买的相机,陈清夏靠着车窗,随意地看着窗外。 前一天晚上没休息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到终点站后,她被盛以宁拍醒,盛以宁脑袋凑过来,眼睛眨了眨:“你今天不太对劲。” 陈清夏平时不爱说话,今天则更加沉默,她:“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见她没事,盛以宁也没再问什么,拉着她下去:“好像也有不少同学过来呢。” 高远给的门票都是在在同一天,除了盛以宁和陈清夏,陆续也有不少同学到入口,见到两人都打了声招呼,便三三俩俩地往里走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实验一班的同学。 天气很冷,盛以宁裹紧了围巾,说出口的话含混不清:“对了,夏夏,你怎么想到要领门票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是不会在这种天气来这里的。” 陈清夏愣了愣,片刻后说:“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行,难得见你对什么有兴趣,清心寡欲陈同学。”盛以宁把羽绒服帽子戴上,“那我们上去。” 陈清夏“嗯”了声,感谢地戳了戳盛以宁的胳膊。 只是,她没说出口的原因是,她去拿这张门票,只是因为想到了蒋易说,周让辞打算以后学天文学,于是那天回去后,她开始了解自己并不熟悉的知识。 那天高远在讲台上说,门票是两个班级都有的,她坐在座位上,想着,万一呢,万一周让辞也会去呢。 所以她做了第一个上去领的人。 从入口去天文台,要走很长的步道,两人作势要上去,却听见身后有人叫盛以宁的名字,是蒋易的声音。 陈清夏回头,看到沿着台阶走上来的周让辞。 冷空气里,晨光熹微。 她在心里想。 她好像赌到了那个万一。 蒋易和周让辞很快走了过来,盛以宁一脸惊喜地看着两人,和蒋易聊起来,说人多起来总不会太无聊。 陈清夏安静地站在一旁,视线余光里,不受控地看着身旁的男生。 周让辞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外套。 这是陈清夏第一次见他穿白色的衣服。 平时的课间间隙,周围女生不可避免地会偶尔聊起男生的话题,讨论起周让辞总说他是行走的衣架子,毕竟能把世界上最丑陋的衣服之校服穿得好看,实在需要一张满分脸和满分身材。 现在看起来,确实如此。 - 天文台在山顶,尽管山只有不足百米高,走到天文台仍然有不短的时间,这座天文台大概有一百年的历史,是单独的一栋建筑,这个季节,周围的树少有绿色,却衬得灰色的建筑更冷寂。 天文台共两层,其他展厅看上去更像是博物馆,里面配备了专业的讲解员,讲解员是志愿者,是南城大学物理系的研究生,除了讲述天文台的历史,话题不断延伸至浩瀚的宇宙。 陈清夏走在后面,视线里,周让辞始终在前方。 一楼参观完毕,有休息的时间,几个人出来透气,盛以宁问陈清夏:“你怎么听这么认真?” 陈清夏啊了一声,抬头,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陈清夏说:“天文学还挺有意思的。” 周让辞一侧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修长的身体靠在灰白建筑上,听到她的话也朝她看过去,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很随意的一瞥,陈清夏却觉得不知所措。 透过气,工作人员招呼他们进去。 盛以宁低头看手机:“你们先进去,我在这里等思忆过来,她听说我们在这里,说要过来一起玩。” 蒋易:“不着急,一起等呗。” 他看向周让辞,周让辞点头:“嗯。” 十分钟后,齐思忆从左侧入口的楼梯处跑过来,穿着白色外套的女生笑意盈盈的,一边喘着气一边在几个人面前站定,说:“这里离入口处好远啊,我走了好久。” 等齐思忆缓过来,她对陈清夏说:“哈喽,又见面了。” 陈清夏回了个笑容。 蒋易抓了下脑袋:“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盛以宁笑着看向齐思忆,眼神里有隐约的调侃:“我和她说我们在这里,她就说要过来了。” 齐思忆很轻地拍了下盛以宁的胳膊,视线却看向周让辞:“我自己在家太无聊了嘛,刚才工作人员不是要进去吗,快进去吧。” 说完她推着盛以宁往天文台博物馆走,盛以宁捂着嘴笑,一只手拉着陈清夏往里走。 从一楼到二楼,要沿着深褐色的旋转楼梯往上走,陈清夏走在最后面,看到齐思忆一步步快速往上走,最后走到周让辞旁边,两个白色的身影一前一后。 碰到感兴趣的地方,齐思忆会认真地问周让辞,画面里,女生踮脚看向男生,周让辞不怎么说话,偶尔碰到知道的问题,会回答一两句。 沉沉的声音,在空旷而宏大的空间里,听不真切,只落在了想听到人的耳朵里。 周让辞的手机振动几声,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和蒋易说声“我去接个电话”,侧身从人群中离开,往外走了出去。 齐思忆原本在他身后,待了会儿后,碰了下盛以宁的胳膊,用唇形小声说:“我出去看一下。” 盛以宁眨眼:“去吧。” 讲解员讲解完毕,二楼最后一个房间是一个小型望远镜,盛以宁和蒋易在一侧等着跃跃欲试,周围围了不少同学,见一时挤不进去,陈清夏转身打算去透透气。 二楼下去,深褐色的旋转楼梯拐角处,有一扇巨大的窗户,往外看,能看到大半个南城,周围砖红色的建筑群在萧条的树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清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刚才的闷全部排解出去,却在看到楼下的两个白色身影后,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在一瞬间密不透风,让人喘不过气。 盛以宁排队观赏完望远镜后,找了一圈没找到陈清夏,出来见她站在楼梯拐角处,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什么呢?” 陈清夏回头:“出来透透气,刚才感觉有点闷。” “是有点,”盛以宁也趴在窗台上,视线搜索了一圈,看到两个身影后,“我就说思忆是去找周让辞了。” 陈清夏觉得自己声音涩涩的,轻声问:“你们和齐思忆是一起长大的吗?” “算是吧,”盛以宁说,“我上次不是提过她家和周让辞家是邻居嘛,他俩算是一起长大的,我们从还没上幼儿园开始就一块玩了,当然因为是邻居,她和周让辞小时候的关系更亲近一些,经常一块上学回家,加上周让辞妈妈工作原因,有时候周让辞会在思忆家解决晚饭。” “后来周让辞和妈妈一起去了北城,思忆跟着父亲也换了城市念书,但是每个寒暑假甚至春假都会回来,一回来,就会比较爱找周让辞玩,蒋易就老是调侃说,她是为了周让辞回来的。” 陈清夏压下心里莫名的情绪,装作不在意地问:“那是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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