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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也在理科实验一班,程隽学音乐,是艺术生,和高二文理楼不在同一栋。 盛以宁凑过去问:“你们俩来了,周让辞呢?” 陈清夏拿着筷子,慢吞吞地抬头,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买水去了,这不就来了。”蒋易说。 几个人同时往门外看,周让辞拎着三杯冷饮,从门口进来。店里门很低,他微微侧过头,走进来坐在最里侧的座位上,冷饮被他放在桌子上,整个人微微靠着墙,很放松的姿态。 “哎,辞哥,这上次捡你胸牌的女生,盛以宁新同桌,陈清夏。”蒋易话匣子一般,手一指陈清夏,调侃道,“什么是缘分,这就是缘分,我们刚介绍完,你们也认识一下呗,别浪费这缘分了。” “啧。”周让辞笑了骂了一句。 转眼看向陈清夏,他抬眼,挺随意又礼貌地说:“周让辞。” “咳!”陈清夏原本就不习惯吃辣,猛地吃一口,听到蒋易的话,顿了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辣油呛到,满脸通红地咳了几声。 “辞哥,水,你把水递过来。”蒋易喊。 周让辞见女生咳完似乎不好意思,脸比刚才更红了,眼睛里都蓄上了泪水,他伸手把手边的冰水拿起来,吸管扎进去,递给陈清夏。 “我就说不让你吃太辣吧。”盛以宁被她吓一跳,也递过去卫生纸。 最后一杯冷饮,程隽打开放到盛以宁面前。 “盛以宁,你同桌怎么这么害羞。”蒋易说,“你看辞哥多淡定。” “不过也是哈,辞哥碰到搭讪的太多了,这人脸皮应该挺厚的。” 周让辞起身,去冰柜里又拿了两杯盐汽水,手心把玩着,听到蒋易说话,哼了一声,盐汽水朝他砸过去,被蒋易接住。 陈清夏猛地吸了几口冷饮,手指攥紧冷饮杯。 时间过去,她低头窘迫地吃饭,已然错过了开口打招呼的时机。 手心紧张的汗湿和杯壁的水珠凝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温度。 再抬眼,周让辞握着汽水瓶,单手拧开瓶盖,细细的气泡声响起,他抬头喝了口,喉结滚动。 陈清夏也咬着吸管,冷饮的冰喝下去,西瓜的清甜从口腔蔓延到整个夏天。 那点清甜是陈清夏对暮夏的记忆。 - 陈清夏不太说话,周让辞则是懒得说话,整张桌上只有盛以宁和蒋易不停地聊八卦,等一行人吃完饭,她好像也没记清面的味道。 这天不用上晚自习,盛以宁带她去“立夏”玩。 还是熟悉的地点,后街的尽头建筑里,沿着旋转楼梯上去,站在工作室门前,挂满装饰的门上横着立牌,“立夏”两个字清隽有力。 不大的房间里铺满了隔音棉,架子鼓、贝斯、吉他钢琴都搭在稍高的台子上,另一侧是柔软的沙发和懒人沙发,地毯上横七竖八扔着课本和乐谱。 往常周末补习补作业都是在这里完成的,盛以宁介绍完朝她张了张手臂:“欢迎加入我们的秘密基地,陈清夏同学。” 蒋易和程隽玩着乐器,陈清夏余光不受控地看着此刻窝在沙发上的周让辞。 那天周让辞待了几分钟就离开了,来“立夏”是为了拿他放在这里的电脑,蒋易说他半个月后要参加编程设计比赛,这几天一直在熬夜。 陈清夏听剩下三个人聊了很久。 “立夏”四个人,除了在附中的三人,还有一中的一位,叫沈侑,周末才会聚起来。 周让辞那天只是临时被拉过去凑数的。 陈清夏托腮听着几个人的故事,不想错过一个细节,她想拼凑出她不曾认识的周让辞。 用蒋易的话说,如果他们还算是优秀,周让辞就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周让辞出生在书香世家,他母亲是画家,听盛以宁提起名字时,陈清夏才意识到自己曾经去看过他母亲在南城举办的规模不小的画展;他父亲在研究所,蒋易他们并不清楚周父工作内容,只知道从小很少见到他父亲。 周让辞初中时因为父亲的工作举家去了北城,现在又重新回到南城。 “从小对我们来说很难做到的事情,对他来说就轻而易举。” “他不会像我们一样,会直接表现出喜欢什么,会说有什么梦想,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但很多时候,我们就会发现他默默完成很多事情。他优秀的地方太多了,有时候,连我们都会期待,他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那天晚上,陈清夏坐在被月光覆盖的书桌前,也在想这个问题。 掌心下铺开的画纸上,少年干净得像手中的盐汽水,靠墙漫不经心地笑着,明媚得像十六岁的夏天。 角落里,她写了一行字,来回应错过的对话—— “你好,我是陈清夏。” “好奇怪,现在我也会开始有点期待,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呼吸都暂缓 周五是开学考。 南城附中稳居南城高中排行榜第一,不仅是高升学率,更广为人知的是严格的考试制度,大考小考期末考期初考摸底考层出不穷,每次考完,其他高中便会用上附中的试卷。 于是周五清晨,校园里充斥着叫苦不迭的哀嚎声。 附中考试通常以成绩排考场座位,只是刚分科加上有转学生,这次开学考座号是打乱的。 陈清夏的考场就在实验二班,她的座号在最后一排。 第一场考语文,离开考还有一段时间,她翻着手边的古诗词,朝墙一侧趴在课桌上。离开考还有五分钟,陈清夏抬起头看了眼时间,她前面隔着两人的座位还在空着。 开考前一分钟,教室里唯一的空座的主人姗姗来迟,等到看清落座的男生是谁,她才明白教室里突如其来的几秒躁动是什么原因。 是周让辞。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长袖,白色的三道杠衬得他宽肩格外流畅,从后面看过去,明明是很随意的坐姿,却并不见像其他男生一样萎靡,而是带着清晰少年感。 一直到开考铃声响起,陈清夏收起眼神,定了定神。 两天的开学考很快过去,除了语文考试,剩下的每场考试,周让辞都是踩点到考场,提前半小时就交卷。 也只有第一场语文考试,陈清夏作为最后一排的考生,去收前排的答题卡。 周让辞的答题卡就放在桌角,考试最后几分钟他就停了笔,胳膊懒散地搭在课桌上,手腕垂下去,闭着眼睛短暂地休息。 想起来上次“立夏”说起的他的比赛,陈清夏想,他大概是又熬夜了。 陈清夏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作文页面看过去,周让辞的字清隽有力,是老师嘴里“能靠字体多拿卷面分”的程度。 监考老师在做催促,陈清夏没做停留,很快地拿起来答题卡往讲台上走过去。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盛以宁从隔壁考场找陈清夏,两人出门刚好碰到蒋易,蒋易身体往后仰,看了眼教室:“陈清夏,你和辞哥一个考场啊,他人呢?” 陈清夏慢声“啊”了一声,没等她说话,蒋易就又说:“不会又提前交卷装逼了吧。” “那我只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盛以宁挥了下拳头:“你很委屈?” 蒋易举起双手:“我荣幸之至。” 吃饭时不可避免地聊到考试,问到陈清夏,她说:“我物理做得不太好。” 盛以宁谈起,歪头说:“这次是很难。” 蒋易说:“那得问辞哥了,老高光提起他数学,不知道辞哥也是物理天才,他外公就是南大的物理教授,初中我们去南大打球,累了我们几个都躺在草地上休息,他就去周爷爷教室蹭课,我们都笑他装逼,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还真能听懂。” 早就在高远办公室提起转学生成绩时,陈清夏就猜到能让高远这么高调的周让辞成绩应该不错。 两天后,考试成绩出来。 周让辞全校第一,比第二名高出二十分。 陈清夏对此并不意外,好像他本来就该如此。 陈清夏排名比上次仅仅多了两个名次,班级第四十名。和她预料到的一样,物理分数很低,最后一道大题她不会写。 蒋易考前五十名,盛以宁七十七名,两人成绩很不错。 陈清夏看着自己的成绩,有片刻的失落,比起来画画,她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并不多,只是有时候,也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些题目,是花费再多时间也难以做出来的。 物理题和数学题,哪怕有再多的空闲时间,不会写就是不会写,更何况,考场上本来就没很多时间。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也是如此,徒劳无功。 来附中之前,每个老师都会说成绩就是百分百的努力堆砌起来的。 其实并不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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