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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量又一次出现了。 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的季学昕突然跑过来,与人当场对峙。 “那种人就是‘畜生’,根本算不上是爹。”他声音中气十足,实在不像是刚刚还因为霍骁受累的伤患。 “茉茉,你没事吧?”季学昕觉得自己可能来晚了一步,对于季明熠的安排,他全然不知,他只清楚一件事,就是不能把担子都放到茉茉一个人身上。 签过字的纸张从陈江光的手中抽回,季茉的眼睛含着泪光。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家的每一个人都试图挡在她的身前。 季学昕才是她的父亲。 既然已经得到了各项文书的签字,她也不用害怕对方翻供了,季茉疾言厉色地指责陈江光道:“他不是我的父亲,被你故意伤害、害得住院的人才是我的父亲。” 陈江光鄙夷道:“还以为你找了多了不起的爹呢,原来就是一个臭送外卖的!” 每一次总有人替她遮挡风雨,而她,也想为他们做同样的事。 季茉不再隐忍、后撤:“送外卖的又怎么样啊?” 她对着陈江光怒气冲冲道,“他辛辛苦苦赚来的都是干净钱,不像有些人烂到了骨子里只会吃喝嫖赌,还要打老婆孩子!!!” 手铐也不能完全困住他,陈江光激动地手舞足蹈道:“谅解书呢?” “赶紧给我签字!” 事到如今,眼前这人并不死心,以为就算恶语相向,他们仍要向他求和般,放狠话道,“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那滴因感动而留下的泪水太过珍贵,而不能在恶人面前展示,“哪里有什么‘谅解书’啊。” 季茉擦干眼泪,回望了站在她身后、里面还穿着病号服的季学昕一眼。 恐惧早已因为一段新的成长而消弭。 她站起身,以起初他对待她的居高临下的气势说,“你好好在牢里反省吧。”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写茉茉一个人的人物高光,但是在写的过程中季学昕就好像作为“父亲”,他一定会出现一样┭┮ 晚安啦,字数好像多一点,补10个红包吧 想要一个女人的心,就要留住一个女人的胃…… “季叔叔,我送你回医院吧。”回归日常,那一声“爸”仍然有些变扭、说不出口。 一脚踏出派出所,与民警和帮忙的法务挥手告别,外面的空气怡人,阳光很充沛,季茉比较委婉地劝说着受着伤、拖着病体还走在前头替她打车的季学昕,“姐姐要是知道你从医院溜出来,她肯定会生气的。” 季学昕嘴硬:“我还怕她不成?” 上了出租车就又是另外一种态度,千叮咛万嘱咐道:“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你姐姐。” 季茉笑了。 从方才身体的紧绷中一下子回到轻松而又愉悦的生活中,她将季学昕送回医院以后,给久违不见的李贺发去了短信,目的很简单,希望他那些在狱中的朋友可以在之后好好“照顾”陈江光。 她从护士站领来季学昕今天没吃的药,“那季叔叔,你就好好休息,别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 “茉茉,我还想同你说一件事。” 季茉很少看见季学昕有这么严肃的时刻。 在她的记忆深处,她的这位继父始终嘴上说着想要得到这个家的权威,实则一点威严也没有,他是家里最没有脾气的人。 就连母亲,有的时候行事也比他更固执。 “就你今天见到的人跟事,不要同你的妈妈讲,”“我怕她会多想。” 季学昕虽不拘小节,但有关赵冬梅的事总比对待其他事要格外上心些。 季茉静静地点了点头,然而,此时的病房门霍然被赵冬梅推开。 她补了上午的觉,下午又把原本请假的活干完,最后,45分钟的对抗式训练也没落下。 本来做完这一切回到她丈夫身边的赵冬梅却惊人地发觉季学昕竟然背着她,有了秘密。 中年夫妻也不算多么亲热。 可知道季学昕有事瞒着自己,还反常地不允许季茉告诉自己。 她眉头紧皱。 季学昕整个人埋头于被子里,生怕他的老婆会从被子里把他捞出来、进行一组拉练似的。 躲藏的男人引起了赵冬梅的不满。 她有些隐约不好的猜测,“茉茉,你说实话,刚刚是不是之前老家附近的孙寡妇过来给你季叔叔探病了?” 季茉在慌乱之中连连摆手,“哪里有什么寡妇?” 她从前也不知道,母亲竟然对季叔叔身边每一个女性都记得这么清楚,这个时候还不忘拿出来逐一排查。 可能正是她语气里的猝不及防,让母亲误以为她在替季叔叔扯谎。 季茉生平何时看到如此坚强如母亲,竟还会有同人置气的一面。 “你找个护工得了,我等会晚上回去,”赵冬梅将用来准备削苹果皮的水果刀一收,不管不顾地瞅了季学昕一眼,面对季学昕的嬉皮笑脸,她一概不予理会,表现得比天底下任何女人都要果决,“谁爱管你的死活,谁来管就好了。” 季茉原本心里是有点不知所措的,她不希望母亲和父亲之间横亘着任何的误会,更何况今天的季叔叔为她特意做了这些事。 不在场的姐姐却开导了她,季明熠说,“这是夫妻情趣,你懂不懂?” 羞赧的季茉看着对话框的消息,失神地笑出声来。 而今天看谁都不快的赵冬梅难得不痛不痒地骂了她一句,“你也不帮着你的妈妈。” 母亲的嗔怪落入耳里,反而有一种特殊的亲切,属于母亲遥远的少女时代,竟以另一种方式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成为坚实、不可动摇的一部分。 而看着霍骁连续不断的消息传来,季茉瞬间又收敛起她的傻笑来。 - “晚饭想吃点什么?” 一般男女的剧情进展到这部分似乎意味着为爱受伤的男人,以及跑到他家里来细心照料他的女人—— 两人之间的感情必然要引起一定的、不可逆转的升温。 但这话并不是出于来“照顾”人的季明熠之口,而是沈钊斟酌过后的发问。 “你想吃什么,或许,我可以为你效劳。” “效劳大可不必,”季明熠的要求很低,“做点勉强能吃的东西就行。” 她也留足了情面,也不至于叫堂堂沈总非要在厨房做一桌的美味珍馐,“当然,你要是不擅长亨饪,不如趁这个点不算太晚,早些时候喊你的厨师过来,免得到时候贻笑大方。” 沈钊为他正名,“我做的饭菜,还不至于难以下肚。” “当然如果你对食物有些挑剔……讲究的话,那可能要另请高明。”沈钊立即立马在女人面前调整了他的措辞。 一方面,他维护着自己多年身居海外、会动手做饭的人设,另一方面,当他完全不娴熟地从冰箱里拿出西葫芦的瞬间,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可笑。 竟会想着留住一个女人的胃。 如果在他有能力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这么做的,但他也发现目前来说,他没有足够的信心凭借一顿饭让季明熠这种女人心悦诚服。 他拨通了私人厨师的电话,“中餐,多备点新鲜食材过来。” 冰箱里的东西都有几天了。 沈钊自己追求效率,反而没有那些一定要新鲜的习惯,但如果不是新鲜的熟菜果肉,他几乎可以预见她为此产生的不满。 “我还以为你又要吃什么法餐呢。” “吃法餐太冷清。”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沈钊口中听见这样的话。 他似乎从来都是一个人,周身散发着无人能靠近的孤寂,但又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享受着无人靠近的清净,但就是这样的男人,有一天竟然也会觉得日子过得太清冷。 “我还以为沈总您一辈子‘不食人间烟火’呢。” 沈钊:“我食。” 但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没有轻巧着勾勒几幅童年悲催生活的幻影,说明对于热闹正常生活的憧憬,以此捕获女人的芳心。 他不屑于做那种男人,把心底潮湿的区域供人驻足、以换取同情或者哀怜。 “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提前告诉我,”沈钊一连贯动作流畅地解下黑色围裙,似是不愿意穿这玩意,急于挣脱的模样,“我让厨师给你做。” 季明熠没回绝:“好。” 接下来她报出了一系列的菜名,诸如“黄金脆带鱼”,“脆皮乳鸽”,“糖醋仔排”,“红头虾”…… 也不是什么珍贵的食材,沈钊一一记下,凭借他个人突出的记忆力,向私人厨师复述。 “就只要这些么?” “再多也吃不完了,浪费。” “你可以多点几道菜,我们可以另外单独打包。”沈钊办事周到得过分,似是从来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值得他多花费这些心思,“非海鲜的,你父亲应该也能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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