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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被误解,顾一鸣连连表态,“请不要误会我,我绝对没有别的意图。” 季明熠娓娓道来,把拒绝的话说得很客气,“就不麻烦了。” “今天你选的餐厅,很不错。” 顾一鸣为他方才说过的话隐隐感到后悔,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强行将别人送回去。 他只能对自己说,来日方长。 只见沈钊已经不在这家ce的单独包厢,那里空荡荡的,他接受了别人的买单,按理说应该打招呼再走人,可人已经不在了,这一形式也变得毫无必要。 顾一鸣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季明熠身上挪开,她的米色长裙在海洋性气候的旧金山显得有些单薄,他多想将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但他又担心那么做不合分寸,“那我先走了,如果你明天去机场需要我的话,随时电话联系我。” 终于,顾一鸣走了,在步入凉嗖嗖的海风中的那一刻,季明熠看见了那个长久地倚靠在门边幽暗处的男人。 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站在无人问津的街角,犹如被人弃之如敝履。 【作者有话说】 又晚了,不好意思,补20个红包吧 她也只不过骗骗他而已 夜色深得像是没有尽头。 而他们彼此之间的交汇,仿佛即将在下一秒迎来相错。 沈钊急不可耐地开了口,随手拨开的雪茄剪夹住他的一段指骨,他的脸上却没有相应出现吃痛的神情,“季明熠,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你怎么能确定我一定有兴趣会陪你去?”季明熠不外乎此时有几个符合沈钊的猜测,男人大致会带她去的公司大厦总部,会兴致勃勃地讲他当初创业艰辛的故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也会说起曾经在硅谷躺过的睡袋。 哦,男人们常常都是这么做的,他们吹嘘着自己,试图骗取女人的崇拜。 “或许,你会考虑过去的。” 沈钊一开始的打算是等季明熠上车,再把这件事摊开来讲,但现在,他接受了一个事实,在茫茫夜色里,她不可能盲目听信他的话,上他的车。 言谈间,他又有几分不确信,他知道她对那群人背后涉及的那批劣药始终关注,他利用了她的这一心理,利用她人格底色的善良,对药物回流、害人不浅的担忧,设计出了这场新的约会。 但他这一刻,是真不清楚她是否会答应,有一瞬间,季明熠对他的厌恶足以超过其他情绪的总和。 “董斌的那批货将在今晚集中销毁,”沈钊讲他设计安排的约会地址报出来,“在郊区的废物焚烧厂。” “你去吗?” “去。”季明熠感慨沈钊手腕之高明,他大概率也清楚她并不完全是受了操控、更不可能是为了他这个男人而登上那艘游艇的,她之所以愿意去承担这份风险,是因为察觉到背后事出有因。 季明熠看不懂此刻沈钊的犹豫,她既然已经上了他的车,而他却始终站在车外。 她对着车门外驻足、踌躇不决的男人勾了勾手指,“你不上车么?” …… 中途他们改变过一次交通工具,通过专用卡车通道,从而进入厂区。 远离密集居民区的焚烧厂到了。 专用危险服务焚烧炉的温度已经抵达850c,焚烧持续时间很短暂,就将进入二燃室。 季明熠亲眼目睹这一过程,切实记录了便她观察到的数字以及投入焚烧的具体产量。 数量大得惊人,她难以想象这批药流入国内,回到普通人家里,作为拉挫类常见药物,会有多少数以万计的人健身受到影响。 甚至这些药,有的时候在季学昕肠胃不舒服、消化不好的时候也会吃,她第一个想起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家人。 “你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董斌吧?” “不会。”沈钊明白季明熠的意思,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轻拿轻放,“其他帮派的人料理完他以后,我们法务团队的起诉状已经传到联邦法院了。” 这是纪行简第二次见到沈钊身边这位女人,她毫不心慈手软地在问沈钊是怎么对付董斌的。 纪行简笑了,他们真像极了一路人。 “季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纪行简不知道今天的沈钊怎么比以往都要沉闷,他有意打破这气氛,“看样子,你和我们沈总和好了?” “没想到你们的约会地址这么有意思,”纪行简戴着严格的防护面具,白色透明防护镜下透出一双玩笑的桃花眼来,“来废物焚烧厂datg,我还是头一回见。” 季明熠本打算开口说,“纪总,不是什么事都要扯上男女关系的。” 正如她第一次见到沈钊那样,她必须为自己撇清这段根本不存在的关系。 但今天沈钊的反应比她想象中来得快:“这不是约会。” 尽管沈钊本人很希望是。 “那天她在船上和董斌周旋,也不是为了我,”沈钊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季明熠的边界,他不再肆无忌惮地越过他们的边界,尽管他时时刻刻内心都在希望他能够那么做,他克制地抬了抬冷茶色防护镜,“她承担风险、参与其中,我想她完全有理由过来看这批劣药的焚烧销毁。” 纪行简变得无话可说,这两个人似乎看样子还真的只是单纯看劣药焚烧的。 “早点走吧,这一片的化学气味对身体不好。”说罢,纪行简耸了耸肩,打算提前离场。 “走么?”他事事不再擅自做主,而是耐心地询问着她的意见。 直至确认最后一批劣药确认扔进焚烧炉,化为灰烬,烟灰冒起,季明熠说,“走。” - 车上,男人开了口,对前两天会议上的安排也没矢口否认。 “你为什么没有申报理查德的志愿项目?”那位院长是沈钊亲自拜访,想尽办法为季明熠引荐的,他不知道她具体想要什么,但他依照他的设想,为她安排了一条看上去最妥当的路,“我想这一国际交流项目经费充足,对于你目前的实践情况而言,应该会大有裨益。” “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认为你不该单单为了对我的厌恶,摒弃你自己的前途。” 他明知故问,而她,只是困倦地往后靠了靠。 她闭上眼,睫毛卷翘,像一只漂亮却不好招惹的猫。 沈钊看着她半躺的姿势,换了车,不似林肯那样宽敞,见她的脚落在前排的挡板上,无处安放,似是有些硌脚。 他翻遍整辆座驾,找不到可以垫在脚下的软毯,很快,这个男人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他一条腿半跪着,以膝盖作为支撑点,将他高定的西装垫在她的脚下。 又怕惊扰了她的小憩,他做这些,竟然呼吸都要比平常压得更低些。 可就算是这样,靠近她、服务她,都让沈钊气息紊乱,心跳异常。 但车后排的空间总共就这么大,他的喘息在耳边萦绕,季明熠不可能完全听不见。 “沈钊,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 她突然抬了抬眼皮,视线里不复存在别的男人,而只剩下一个他。 这是沈钊在今晚找到的最佳时机。 比起精心策划的焚烧厂,这里没有外人,他也不必担心有任何人的闯入。 不过,有阅历的男人还不至于为了急切地表达他的情感而打断她的话。 “我很开心看见方才药物焚烧的一幕,这让我感到很安心,”他听见着她的话,如细雨微风,好像连带着旧金山潮湿的天气也变得舒朗了起来,她从未对自己如此毫无保留地剖析她的内在世界过,他听着她说过的一字一言,“好像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能为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排除了一场社会的有关药物的风险,避开了这些劣药对身体的损害。” “这大概是我这次出来开会的最大收获吧。” 但对于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她只字不提,这让沈钊陷入了更大的愧疚。 “一开始,我应该把我的打算告诉你的。”沈钊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解释,那只手不紧不慢地握住她的脚踝,似要为她脱下那双高跟鞋,“董斌那类人,我从前不会与之合作,之后更不会。” 季明熠尖锐的鞋跟轻踩了他的手背一下,制止了他几乎有些荒诞的行为,但这一切,沈钊可以发誓,他只不过希望她在车内踩到着力点、更舒服些而已。 而并非什么病态的心理。 不过,制止他这一举动的季明熠没有对他的解释不理不睬,相反,她对他竟然应了一声。 这让沈钊看见了他们之间关系迎来的转机。 而她下车前,竟冲着他又勾起唇角,“沈总,我明天去机场的时间点,想必你的司机已经知道了。” 那位华人老师傅赶紧跟这位不好相与的沈总报备:“季小姐之前去餐厅前就跟我说了。” “也不提前告诉我?”害他几乎被一种扭曲的嫉妒折磨了将近一个夜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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