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8页(第1页)

守门侍卫与府邸大门在亲卫面前形同虚设,顾清湛破门而入,随手指一丫鬟,令她带自己去夫人处。  小丫鬟年岁太轻,见陌生人骤然闯入,为首那人凶神恶煞,带着几个壮汉,个个满身尘土气,早已吓得嘤嘤哭起来。  边哭还边不肯带路,抽泣着表决心:“你们、你们是杨家派来抓我们夫人的吗?不是才刚一个月吗?我不会告诉你路的,你休想找到我们夫人……”  刚准备令亲卫拿下这丫鬟的顾清湛愣住,转而凶气更甚。  “杨家还要派人来抓她?”他声音冷得快要凝住,“我是来救你们夫人的,即刻带我过去。”  “有我在,谁都休想动你们夫人。”  尽管快要压制不住怒意,顾清湛以为自己至少做好了心理准备。  却不曾想,行至正屋院门口的一刻,正看见里头的男人扬起巴掌。  巴掌下站着一个那样摇摇欲坠的身影,瘦削到快要叫他认不出来。  时时出现在他面前作乱的那张娇美面庞,如今已憔悴得让人心惊。初见时亮如凝着一小片水泽般丰润的唇,变得没有一丁点颜色。  那双或斜睨着他使性、或晶亮地对他流转的眼,亦徒劳而无力地紧闭。  仿佛面前快要落下的巴掌,根本不打算躲。  顾清湛前所未有地感到害怕。  哪怕是与龙椅上的皇帝周旋、与嗜杀成性的悍匪肉搏,也从未有过如此害怕的时候。  若中间差了任何一环,若他晚到哪怕一个眨眼,若他没能截下这一巴掌——  他垂眸,冷峻看着面前恼羞成怒的男人。  掌掴  陈时瑾忽然发觉,手腕上的力度似松了些。  明明还是同方才一样的力道在挣扎,纹丝不动的手腕却能活动了,指尖不再如铁钳般死死扣入皮肉,想必是面前这男人终于力竭的缘故。  他加大力度扭动,下一刻,惊喜地看见腕上的手竟真被他甩脱开来,禁锢许久的整条胳膊终于重获自由——  “啪!”  来不及高兴,便被震耳欲聋地一声闷响惊住。  他根本没看清那只手是如何来的,视野里只闪过一道残影,紧接着半边脸便如被铁板砸中。  下颌骨传来错位的脆响,颈项猛地扭向一侧,头晕眼花间,踉跄着往一旁栽了几步,才堪堪站稳身子。  陈时瑾迟钝地听到耳畔一阵嗡鸣,方知上一刻刚把他手腕松开的那只手,已以雷霆之势扇在了他的脸上。  前所未有的痛意终于压过一瞬的麻木,他下意识地双手捂住左脸。  嘴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腥甜,掌心温热湿润,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瞧见满手的血水。  恐惧与惊怒交织,他尖声厉啸:“你敢殴打朝廷命官——”  “打便打了,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我是谁!”  顾清湛却声势更甚,不退反进,向前一步朝他逼去,竟似还要再打。  身体对刚刚剧痛的记忆比脑子反应更快,陈时瑾下意识哆嗦着后退半步。这一退,便把方才鼓起的威风消去大半,不自觉佝偻起后背,更形如丧家之犬。  最后一点清醒却叫他听清了这句话,抬头去看那男人的脸。  方才他突然闯入,又衣裳满是黄土,周身无一配饰,胡子拉碴,灰头土脸,陈时瑾便只当是个乡野村夫,甚至下山的土匪。  如今仔细看他眉眼,才发觉精致得出奇,饶是他一向自诩容色上佳,也难与面前这张刚经过风吹日晒、胡茬都不知多久未打理的脸相提并论。  然而他冷厉的气质却中和了过于艳绝的五官,与自己居高临下相对,睥睨间显出些熟练的矜贵与轻蔑。  陈时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  混沌的头脑终于清明几分,迅速把这男人面容在脑海里转过一圈,竟丝毫没有头绪。  顾清湛等了又等,见他虽神情逐渐变得迟疑乃至于惊恐,更多的却是茫然,才豁然间明白过来——  他一个不入流的同进士出身,传胪大典只配站在太和殿外,远远见一眼皇帝与其身后皇子,如何能看清他的脸?又立刻外放至此三年,连入京述职也没资格,上哪认出自己来?  岑再华与自己决裂、一言不发地嫁人离京,嫁的便是这么个东西,还与他恩爱和美了整整三年。  思及此,顾清湛气极反笑,扭头对着岑再华冷嘲:“这便是你选的好丈夫。”  岑再华上一刻还在为那闷雷似的一耳光痛快,连带着这段日子的郁气都纾解不少,下一刻便听见如此阴阳怪气的一声,瞪大了眼去看他。  三年不见,一朝重逢便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丢下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鄙夷而轻飘飘的几个字。  她心口闷闷一痛,好似方才那一巴掌是甩在了自己胸口。  什么叫她选的好丈夫?人面兽心之人防不胜防,娶她时信誓旦旦,瞧着比谁都情深意重,也能怪她看走了眼么?  千里迢迢赶过来,竟是来看她笑话的么?  她张口就要刺回去,却见顾清湛已转向陈时瑾,冷声问:“认不得我,这东西你也不认得?”  说着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块玉佩,随手一扬,悬在陈时瑾面前。  其上蟠龙缠绕,在晨光下灼灼生威。  陈时瑾瞳孔骤缩。  寻常官员佩玉,自然不可能见龙;皇室亲王受御赐恩典,龙纹也最多三爪、四爪,也只在少数场合敢戴。  五爪蟠龙,是天子的规制,除却龙椅上那位九五至尊,唯皇子能享用。  陈时瑾的膝盖不受控地一软,方才被扇肿的半边脸还在火辣辣地跳痛,此刻也已顾及不上。  痛意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如潮水轻易覆过礁石。  那玉在日光下熠熠地晃着,五爪蟠龙的目光仿佛活了一般,冷冷地俯视着他。  陈时瑾听见了自己骨头磕在青砖上的声音。  闷闷的一声,像是别人身上传来的。膝弯一软便能跪下去,脊背却还僵着,整个人像一截被拦腰折断的竹,上半截直愣愣地支着,下半截已落了地。  他想,这样轻易地跪也太没骨气。  可那双腿不听使唤。  定是耳光的余震顺着颧骨一路蔓延到了脚踝,叫他每一寸骨头都跟着抖,才会抖得他连站都站不住。  垂眸间,陈时瑾能感觉到岑再华的视线也落在自己发顶。  耳畔不由回响起她不久前肆意又刻薄的发问。  “陈时瑾,你还有一丁点脸面和骨气么?”  为何偏偏在她面前,偏偏就在那句话出来没多久,偏偏在他上一刻还耀武扬威地诘问那贵人之后——  口中腥甜弥漫,只怕仍有血水,然而不敢动弹分毫,他只能和着唾沫,极小心地吞咽下去。  方才捂住脸颊的双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指尖沾着的血水顺着指甲边缘往下滴,砸在院子里的青灰色地砖上,绽开浅浅的暗红花纹。  陈时瑾只觉人生二十余载,从未有任何一刻,如此时一般难熬。  “渊泉县县令,陈时瑾,是么?”  那贵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是。”陈时瑾喉头哽一哽,艰难地应。  那双靴子踩在他面前的地砖上,鞋尖正对着他的膝盖。  胸腔里一颗心咚咚地撞着肋骨,撞得他耳朵里嗡鸣声更响。他想说点什么,说“下官有眼无珠”,说“殿下饶命”,说任何一句能让贵人消气的话。  可舌头像被人连根拔走了,嘴唇翕动了半天,只发出一声细碎的颤音:“下官知罪。”  自知无力,于是声如蚊蚋。  “知罪?”顾清湛好整以暇地收回了玉佩,“你说说看,都有什么罪?”  “下官……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愚笨,”顾清湛轻啧一声,“传胪典上、太和殿外,你站得太远,看不清我,是以今日认不出,并不怪你。”  陈时瑾心中一松,未来得及窃喜,又听他继续。  “然而站得太远,是因你资质愚钝;过后外放至此,再没能见过我,也是因你不中用。这两样确实是你罪责。”  陈时瑾诺诺应是,心头却不禁叫苦:天底下学子如过江之鲫,若只是考不上最前面一等便算罪责,要有多少人该罚?这不是成心刁难么?  却听他仍不满意,又问:“还有呢?”  陈时瑾一个激灵,愈发茫然:“下官……下官不该对殿下不敬。”  顾清湛再次轻啧,不耐更明显。  陈时瑾快要崩溃。  究竟还能是因为什么?一个是天潢贵胄,一个是七品小官,他能犯什么事叫他不顺心?从他进来开始,对自己就是一副铁青面色,如何能看得出哪里招惹了他?  电光火石间,心头突然闪过那一瞬的场面——  “你胆敢碰她一下?”  似乎从进来见他第一面,就是他对着岑再华扬起巴掌。然而连嫁自己都属高攀的商户女,如何能与这金尊玉贵的皇子扯上关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季明舒岑森

季明舒岑森

站在落地窗前,季明舒俯瞰整座城市的浮华夜景。  手机屏幕亮起,跳出郑皓的微信宝贝,我还在和兄弟们喝酒,估计要通宵,你别等我了,乖  玻璃的反光影影绰绰映...

墨镜一戴我无敌,别人算命我解谜+番外

墨镜一戴我无敌,别人算命我解谜+番外

小说简介墨镜一戴我无敌,别人算命我解谜作者百里守月双男主极限拉扯律师暗恋官上瑄作为律师圈炙手可热的新贵,赢了一场二十亿的官司之后,为了解决心结而突然人间蒸发。化名王宣出现在一个偏远的村子里,被村里的律师褚衡误以为是个瞎子。官上瑄将计就计,反正不是自己的名字,丢的也不是自己的人,索性仗着自己是个盲人,缠着褚衡...

炮灰暴富手册

炮灰暴富手册

温霜白穿进一本书里,成了一名贫穷的器修。家里没钱不说,居然还有个未婚夫。未婚夫有张精致的漂亮脸蛋,眼角泪痣更是勾人心魄。可惜,他是书中喜欢女主的舔狗男配,为女主上刀山下火海,最后抛妻证爱。温霜白自认无福消受,便打算退婚。直到某回,她无意间遇见男人一脸凉薄地将丹药递给女主,公事公办道药钱,101。温霜白?不是,他居然连零头都不抹,这是舔狗男配该有的态度?温霜白愈发觉得不对劲,终于在某日忍不住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谢子殷是三甲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前途一片光明,结果穿进玄幻文里,成了个炮灰小医修。小医修的未婚妻在书中是个坏事做尽的恶毒女配,谢子殷打算找个机会做掉这门孽缘。直到某日,这恶毒女配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6男女主双穿书用词现代,我流修真,私设如山...

纪灿傅时安

纪灿傅时安

傅时安坐在书房电脑对面,神情平静地盯着视频。准确地说,是盯着视频里女人手上的那枚婚戒。如果没看错。那个婚戒是他老婆纪灿的。...

韩风姜酥柔+

韩风姜酥柔+

来到了阁楼的一楼后,姜酥柔在一个上坐下,面前是一个茶几。她伸掌指向茶几对面的,说道,师弟请坐。韩风坐到了对面,姜酥柔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韩风。谢师姐。韩风保持着礼貌,而后拿出了自己的寒冰匕首,说道,师姐,师弟昨晚得友人相赠一把匕首,不知道好坏想请师姐帮忙品鉴一下。韩风这样做,是想要看看,他的寒冰匕首,到了别人手里后,还能不能用了。毕竟,那个姻缘赐福说过,赐福给的任何东西,都无法转赠给任何人。韩风想要看看这个无法转赠,是给不了别人啊,还是给了别人后,别人不能用。如果是前者,那么他用三十年三针花换三百年三针花卖钱的计划就泡汤了。毕竟一个无法给别人的东西,也卖不了钱啊。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便可以想办法伪装...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