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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奕。”沈惟贺动了动干燥苍白的嘴唇,只说了这两个字,他眼神迷离,像是还在梦里。 仿佛他不是真的看到了许奕,而只是梦到了她。 许奕嘴唇翕动,不知如何回应——她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又是在对他做什么……这些明明不该她管的闲事,说出来就好像是在自作多情。 他们已经分手、断联一个多月了,他还有了一个门当户对相亲对象,不是吗? 她心灰意冷地想爬起来离开,下一秒却被他用力一扯,重重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沈惟贺的身体此刻很热很热,像外面三十八九度的艳阳天,但那样灼热的空气让人只想逃离,可她却中了邪一般不想挣脱他的怀抱。 “许奕……”沈惟贺伸长了双臂紧紧箍住她,像是落水的人紧紧搂住了救命稻草,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出,“别走。” 顷刻间,世界颠倒,是那人反客为主将她按在身下,密集的吻像雨点般落下,灼热的薄荷气息将她包裹,像是淋了一场太阳雨。 “你、还在发烧……”许奕仅存的理智在挣扎,可这微弱的小火苗却被他一句话浇灭。 “病好了就梦不到你了。” 他们像一对渴水的鱼儿,对这场久旱后的甘霖甘之如饴。 这场春梦太过真实,以至于沈惟贺醒来时还能闻到许奕身上的味道,就连怀里的抱枕都是她的形状…… 沈惟贺睁开眼,闯入视线的是缩在他怀里睡着、露着半边雪白香肩的许奕,她白皙的肩上甚至还有紫红色的吻痕,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短暂的呼吸暂停后,是剧烈起伏的呼吸和心跳。 他以为是又梦到了许奕,眼里的欣喜快要溢出来,却唯独不敢想刚刚那个旖旎的梦竟然是真实发生的。 沈惟贺喉咙一痒,想抽根烟,却又怕自己一动,她就会化作一缕烟消失了——他怕自己仍然在梦里,只是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中梦。 于是他闭上眼睛,搂着许奕,希望这个梦能延续得更长一些。 “你醒了?”微微嘶哑的小奶音从他怀里溢出来。 许奕开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不对劲,又羞红了脸想往被子深处钻。 或许是因为沈惟贺病了,体力不如往常;又或许是因为分开太久,被室友的小别胜新婚一语成谶…… 总之许奕“上车!”(正文完结)“现在是许 许奕鬼鬼祟祟地从房间溜出来,想直接回宿舍——明明沈惟贺在厨房背对着她,却像后背长了双眼睛似的,在她踮脚路过厨房时伸出一只大汤勺拦住了她。 “我、我下午没请假……”许奕心虚地移开视线,意思是自己必须回学校了。 许许钻到她脚边蹭了她几下,又仰头眼巴巴地望着她,嘴里呜呜叫着,像是在替主人挽留。 “说好的等我病好了就给一个解释的机会呢?”听见锅盖跳舞的声音,沈惟贺折回厨房关了火,耐心地将馄饨一个个舀进碗里,撒上葱花和虾皮,“至少吃了饭再走。” 许奕一惊,原来他在发烧昏迷状态的时候听觉也是灵敏的,竟然还记得她说过什么——一碗冒着热气和肉香的馄饨端到她面前,刚刚折腾完的身体不仅虚弱还饥肠辘辘,她彻底投降。 两人久违地坐在了同一张餐桌边上,沉默地吃着馄饨,桌底下是正在舔小鱼干的许许,像极了一家三口。 “你那个相亲对象……” “你之前租的房子里那个男的……” 许奕和沈惟贺看着碗里的馄饨几乎同时开口,听见对方的提问后又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对方,两人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疑惑。 “你怎么知道?你先说!” “你怎么知道?你先说!” 许奕偏过脸:“我先说吧,那是我室友的男朋友,他就来住了一晚上,还是我退租那天……你跟踪我?” 她说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转头瞪了一眼沈惟贺。 沈惟贺摊手:“彼此彼此,不过我那个相亲对象不成立,我是去找她说清楚、不是去相亲的。” “就算这次相亲不成功,也不代表下一次不会……”许奕越说越委屈,强忍着眼泪。 沈叔叔说过,沈惟贺是沈家的继承人,他的婚姻不由他做主——即便他们这次和好了又如何? 如果注定只能短暂热恋后分开,长痛不如短痛,她宁可现在就结束。 “你还希望我有下一次相亲机会?”沈惟贺放下手里的勺子,单手托腮盯着许奕,似笑非笑,“所以你认为我们刚刚是在做什么,单纯的分手炮?” 许奕怔住了,她没想到沈惟贺说话会这么直接,还这么……难听。 刚刚送进嘴里的美味馄饨也变得难以下咽,光滑细腻的馄饨皮仿佛顷刻间就长出了榴莲外壳一般的尖刺,她用力吸气,一滴泪掉进了碗里,很快跟乳白色的汤水混为一体。 “是啊,不然呢?” 许奕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大概是照顾沈惟贺时被传染了病毒,回去就大病了一场,室友把她送到医务室时问她要不要联系家人或者朋友,她躺在病床上输液,摇头拒绝。 她哪里还有什么家人呢? 母亲去世、父亲下落不明,养父生意繁忙不可能会来照顾她……至于沈惟贺,两人现在既非兄妹也不是情侣,更没有义务。 况且,她说了那样决绝的话以后,沈惟贺应该已经心灰意冷地回沪市了吧。 最后是三个室友轮流请假照顾的许奕,当她表示歉意时,室友们却说正好免去军训之苦,能在病房里吹空调玩手机惬意多了,这才稍稍消解了她的愧疚感。 直到许奕出院的前一天,沈叔叔说自己正好来京市谈生意,想来学校看看她。 许奕本想找个借口躲掉,段若薇恰好在旁边说漏了嘴,他这才出现在了病房里。 看着躺在病床上输液、面色苍白的许奕,沈聿忍不住斥责道:“如果你室友不说,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你这样让我怎么对得起你的母亲?” “对不起沈叔叔,我只是不想再欠你、欠沈家的人情了。”许奕吃力地把头转过一边,默默流泪,“我已经成年了,不想再事事麻烦你们。” 她这几天消瘦了许多,脸色苍白近乎透明,像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沈聿听出她声音里极力隐藏的哽咽,语气也放缓了许多,像是在哄小孩:“叔叔不是怪你,是心疼你在这里无依无靠,早知如此,就该让你报考江城的大学,每个周末能回家,平日里也好多照拂你。” 许奕咬着发颤的嘴唇,眼泪更加汹涌,心中愧疚激增:无论如何,沈叔叔待她从来都是真心的,是真的对她视如己出——想到她竟然还想跟沈惟贺继续纠缠,她就有点自责到呼吸不过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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