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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心擦冰柜的手一滞。 “啪”一声,她将抹布扔在光洁的操作台上,站直了身子,转过身冷冷地看去。 两个黄毛。 准确来说,其中一个是黄毛,另一个是红黄相间的。 海心只见过养贵宾犬的老太太才会把自己的狗染成这个颜色。 再看眼前二人,紧身t恤,花衬衫,垫肩劣质西装在他们瘦削的身材上显得格外宽大,衬托出下装的紧绷铅笔裤更为细窄,像圆规的两只脚。 裤腰带上还挂着一条硕大的金属链,钱包坠在屁股后面,隐约露出一点仿大牌的logo花纹。 这两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极大的。 打头的那个正是刚才出声叫海心的。 他的眼睛在夸张刘海的遮挡下看不清楚,但神情应当是有几分趾高气的:“你有对象不?” 海心看了一眼他,就觉得眼睛被烫伤了。 她余光扫过四周,来的好像不止这两个人。 街对面不远处停着几辆摩托车,边上还站着几个同样打扮的,正在抽烟。 几人将一个个头高、身量很壮的男人围在中间。 中间的那个男人倒是没有染着莫名其妙的发色,而是理着圆寸,额头到太阳穴的位置颜色发深,像是有道疤。 那人倚着的那辆机车看上去最贵、最有派头,像是他们这群人里的老大。 离得有些远,海心这两年读书有些近视了,看不太清。 不过海心通过“老大”腰间围着的长袖校服外套能依稀辨认出,那人应当是水镜市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 “喂,跟你说话呢!这娘们耳朵聋的吗……”为首的那个黄毛见海心的关注完全不在自己身上,骂骂咧咧起来,就要冲到柜台前去。 “哎干什么呢。”店主姐姐听到动静,一手掀开后厨的帘子走出来,“点单来我这边,喝什么两位。” 黄毛置若未闻,直直冲着海心去了。 刚要走到柜台前,被他身边的红黄贵宾犬拦住了。 “就你叫海心是吧。”红黄贵宾犬一开口,声压居然还挺低,配合他阴沉的表情,说出的话都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哥几个今天好心提醒你,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记好了。” 说着,两人插着兜就往街对面去了。 路上黄毛还回头好几次,抻长了脖子,露骨的目光在海心的脸上逡巡着。 “没事,别怕,今天就早点回去吧。”店主姐姐温暖的手掌抚了抚海心的背。 “我没事。”海心隐约猜到了那些人是什么来头,但也缺少直接证据,还是先将这个悬念保留在心里。 店主姐姐叹了口气,从钱包里点了两张二十元的纸币塞给海心:“下班去弄点夜宵自己吃吧,以后再有这种事可以直接报警,不用担心影响我。” 海心没接,但钱很快就被店主姐姐塞进了海心的围裙兜里。 “去吧。”她的脑袋被轻轻拍了拍,海心明确感觉到自己就像小孩一样被照顾了。 接受了店主姐姐的好意,海心很快地就去换衣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背好书包,准备乘车回家。 走出店门,还不到八点半,街边的小吃街已经生意火爆,炒菜的炝锅味和烧烤料的气味交织在一起,海心小心地绕过那些店面门口的流淌出的污水和垃圾,防止弄脏新刷净的鞋。 忽然,她敏感地注意到了一道不善的视线。 她正走过了方才奶茶店街对面的那个巷子口,走之前她特意张望了一下,那几个黄毛混混应该已经走了,只留下摩托车引擎的轰鸣。 有一个人还没走。 昏暗的街边巷子口,路灯时明时暗,发出即将报废的“嗞嗞——”声。 黑暗里有香烟点燃的火星子在闪烁,随后那道火星被掐灭,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来。 个头大概一米八五往上,寸头,疤脸,高鼻梁,下三白,嘴唇没有血色。 “知道为什么找你么。”他先开口,眸光狠厉。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自己笑了吗?笑了的,但是现实中碰见肯定是不敢笑的。 叠个甲,剧情设定,不含任何影射,个人素质并不强关联教育背景。 暗夜中他不知何时坐在了海心的床边 2013年,春夏之交。 海心回家时夜色已经很浓重了。 单元楼道里很安静,今晚连邻居家的电视声也未听见,小孩嬉闹声更是不可闻。 海心开门的声音在黑暗的楼道中回荡着。 家里也昏暗着。 陈厉今天没回家?海心猜想着,照常把钥匙放在鞋柜上,随手打开了灯。 老旧的吊灯一打开,暖橘色的灯光就充满了整个狭小的客厅。 一道身影赫然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正是陈厉。 看清那人脸时,海心开灯的手指尖也随之一颤。 “吓到你了?”陈厉先问。 他姿势舒展地躺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小摆件,正在摸索把玩。 海心认出那是他们一起读小学时,手工课做的木刻小狗。 陈厉那时想做小猫来着,但他手笨,把猫耳朵刻得又大又圆。 海心将那只奇形怪状的“小猫”夺过来,加工成了一只立耳的小狗。 这个拙劣的木雕摆件先前一直摆在客厅最高的一层柜子上,都落了灰,不知何时被陈厉翻了出来,拿在手里盘得光滑。 海心没有理会他,她还记得下午在医院时,陈厉冷不丁向姨妈告状的事。 这个人现在极为不稳定,行为处事很是怪异。 海心想尽可能减少和他在一个空间单独接触的机会,这种抗拒几乎是她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抵触本能。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过于敏感了,但她却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就像看到了寻常生活中的那一根,危险的线。 忽略了坐在沙发中央的陈厉,海心背着沉重的书包,走进房门。 关门前,她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你睡姨妈的房间吧,主卧空着也是空着。” 却对上陈厉带笑的眼睛。 “我认床,睡不着。”他不肯。 海心不欲与之纠缠:“那我睡主卧。” 她果断地推开姨妈的卧室门,却见床板上空空荡荡的,床垫和被褥不知所踪。 “被虫蛀了,我拿走扔了。”陈厉不知何时走到海心身后,温和着嗓音说着。 海心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的腿住宿舍不方便,每天跑来学校找我就方便?”背对着陈厉,海心冷淡询问。 却听他不假思索地回应着:“宿舍都是上下铺,也没办给我定制个床位呢。这学期我还申请了一些课程免修,可以多照顾妈,也能多多照看你备考。” 海心听着他的话,只觉得牙酸。 “你能照顾好姨妈就行,我的事还请你不要管。”她最终还是打开了她和陈厉那个小房间的房门,把书包丢在地上,快速地抄起晾在椅背上的浴巾。 找睡衣时,海心注意到陈厉也跟着进来,依然是站在海心身后,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随她到任何一个角落。 拐棍杵地时“嘟嘟”的声音对海心而言格外刺耳。 “我要洗澡了,别跟着我。”找到了睡衣,海心迅速躲进了卫生间,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 洗完澡,海心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跪坐在床上摁着手机。 她现在用的这部手机是陈厉淘汰下来给他的,是一部黑色的国产智能机,陈厉上大学后立刻就换了新的手机,旧的就给了海心。 就在等待手机开机的那段时间里,海心听到布帘那一头有声响,想来是陈厉也准备洗漱休息。 有了海心冷硬的拒绝,陈厉倒也没有再来打扰她。 海心可以安安静静地缩在自己的小空间里。 初一那一个暑假过去之后,海心的个子窜得太快,姨妈就撤掉了她原先睡的那个沙发床,专门请人来家里打了一张单人床,还配套着为她打了一排立式书柜。 这两套家具虽然做工一般,价格也不贵,但好在实在结实实用,海心很喜欢。 而且,有了立式书柜的格挡,她和陈厉之间的隔断又多了一层,于她而言,更隐蔽的空间更有安全感。 不过随着年龄增长,海心愈发感觉和陈厉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不自在,尤其是睡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安静时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尤其是陈厉上大学后的那段时间,这种不安全感达到了顶峰。 开机动画结束,海心等待手机显示出信号格,打开了qq。 海海:今天过得好吗? 海海:我今天遇到了一件有点可怕的事。 g:怎么了,和我说说? g:没事吧,是不是吓着了。 海海:嗯嗯……tat 海海:遇到了奇怪的人。 ……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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