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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等他说什么,又一口气喝干了一杯酒。 “也不尽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达尔文主义,出自西方文化,”杜歌行给她碗里加了些菜,“在我们东方文化语境中,‘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可以做到万物同时生长而不相妨害,日月运行四时更替而不相违背。” “诶,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我爸也这么跟我说过。”明心笑道,笑容很快消失,轻叹一口气,“只是,长大后,发现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明心喝了两杯酒,话渐渐多了起来,把回来三个月在工作中喝的苦水一股脑儿倒出来。 她越说越难过,一难过,就给自己倒一杯酒,一瓶红酒没多久就差不多被她一个人喝完了。还叫嚷着让他再来一瓶。 杜歌行看着趴在桌上的女人,无奈苦笑,“怎么今天晚上就这么放肆喝酒,不怕我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了?” “卧轨?”明心吃惊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卧轨?你可别想不开啊。我都能想开。来,喝酒,你就不会想卧轨了。” “……”杜歌行把她手中的酒杯夺过去,起身走到对面扶着她起来,没想到这女人就那么点酒量,人醉得一塌糊涂,脚步一歪一扭,站都站不稳。 他费了一番功夫,连拖带拽地把她送回她房间。 但即使喝醉了,她防御心理还是很强的。 杜歌行把她送到房间,刚到门口,她就挣脱他,把他推到门外,身体靠着门框,一手扶着门,把他挡在门外。 “你是不是喜欢我?”她笑盈盈地望着他。 杜歌行走近一步,一手搭在她头上的门框上,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视线掠过女人的水润红唇,很快移开,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仗着我喜欢你,才这样肆无忌惮地利用我?” “……”明心不知道是他说的话太直接,还是他的眼神太炙热,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可她脚步不稳,一下跌入他怀里,腰上一热,被他另一只手按向他。 明心比较瘦小,他身材却高大健硕,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抱里,头上是他呼吸出来的热气,和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热度,汇成汪洋大海,把她淹没其中。 她从未这么充分感受过一个男人的怀抱,竟然是如此温暖,让人沉溺。比酒还醉人,她不觉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杵在门口的男人,就这样抱着她,同样有些不知所措。 杜歌行感觉心尖上突然像被什么东西钩住。 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细线连接着他们,一头被牵在她手里,一头套着鱼钩,鱼钩卡在了他心尖上。 从心尖上被卡住的地方为核心,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渐渐膨胀,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掏空,再被膨胀的东西填满。 他不知道这种膨胀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只知道,这种无法描述的感觉,让他不受控制想要靠近她。 如果他不靠近她,非但不能抑制心脏的这种膨胀,还会一种被撕裂的感觉。 此刻,膨胀似乎已经达到了极点,让他有一种冲动,想一直这样抱着她,甚至,想要更多。 把他这种膨胀感压下去的,是女人突如其来的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你该不会今天晚上就想把我给睡了吧?”明心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恐慌,挣扎着推开他。 杜歌行嘴角一勾,“要不你把我睡了也行,我甘之如饴。” “你瞎说什么。”明心瞬间被他逗笑了。 她感觉浑身热得很,头也很沉,一把将他推出去,关上门,反锁。 酒不醉人人自醉,可她就算醉得再厉害,内心还是有一丝清醒的。 她承认这个男人很有魅力,她对他也有那么一点好感。 但她这个人对感情很理智,或许是太理智了,所以很难进入亲密关系。 所以酒后乱性这种事,不是她这种人能做的出来的,喝再多的酒都不足以搅乱她清醒的神志。 而那个能让她甘愿清醒地沉沦的人,至今还没有出现。 明心跌跌撞撞地爬上床,这会儿终于能睡着了。 门外,杜歌行背靠着门,深呼吸,暗暗把胸腔里那股难以抑制的膨胀感压下去,效果却并不明显。 他坐回院子桌前,点了支烟,望着星空,抽完了一支烟。 手机铃声起,杜歌行接了电话,对方还没说一个字,他先开了口,“今晚到院子这边工作室来睡。” “什么嘛,她那个室友今晚又没回来吗?”电话那头的唐万里不乐意了,“那折叠床睡得我腰疼啊,杜歌行。再说,我接了个大单,正盯着人呢。” “你又去搞我偷拍?唐万里,我让你去查的事情呢?”杜歌行表情微怒。 “你那都是陈年旧案,没个头绪,警方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你让我怎么查啊。真当我是狗屁神探?我还不如实际点,给富家太太盯盯小三,来钱快,业务源源不断。” “我给你三倍的钱,你的时间都归我。赶紧给我滚回来,去查一下她那几个同事。” “得嘞,杜先生,不,我的金主大爷……” 杜歌行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已经挂了电话。唐万里那尿性,估计没那么快回来。 他起身回房间,换了身夜行衣,拿着车钥匙出门,随手把院子的门锁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晨曦的微光很快驱走夜的黑,旭日初升,古镇重新沐浴在初夏的阳光之下。 新的一天伊始,明心在宿醉的头昏脑涨中醒来,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感觉昨晚好像喝断片了,时而又清醒,脑海里蒙太奇一样闪过昨天的一些画面。最后定格在她睡觉前房间门口的那一幕。 她跌入男人的怀抱,他捏着她的下巴,凝视着她……天啦! 明心无法接受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翻身趴在床上,把头钻进枕头底下,双脚乱踢一通,想要甩掉那些尴尬的片段。 她在床上扑腾了一会儿,才跳下床,从衣柜里翻出换洗的衣服,跑去卫生间洗头洗澡。昨晚情绪低落,又喝了酒,连澡都没洗。 明心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清醒了,也冷静下来,又习惯性套上了一层无形的厚厚的盔甲,用以抵御现实生活中那些沉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被摒弃在外。 时间还早,她把院子里昨晚没收拾的餐桌收拾妥当,就准备出门了。 她走到门口开门才发现,小院的门从外面锁着的,这才意识到昨晚杜歌行应该出去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给燕子发了信息,让她过来给她开门,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就把古琴搬到院子里,打算练练手,弹几首曲子。 明心每次习惯性地先弹最长的《春江花月夜》,之后《绿野仙踪》、《彝族舞曲》、《葬花吟》、《归来》,最后以《仙翁操》结束。 这个曲目顺序刚好与她学这些曲子的顺序反着来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大事想偶尔反骨,用以发泄生活积压的恶气。 每次弹完这几首曲子,她整个人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世界变得安静,一切都不复存在,连她自己都化为无形,融入天地之中。 “唉……”一声叹息,又把她从无形汇聚成形。 明心四处张望,想要确认叹息声从何而来。 她原地转了两圈,最后望向隔壁那座院子。 那是一栋古色古香的老宅,青灰色石砖铸就,一棵上了年岁的古树,枝叶繁茂,从古宅的四合院里探出枝桠,越过高墙,升到了她们家的院子来。 她屏气凝神了好一会儿,却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有清晨的风吹动树叶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父亲手里有隔壁院子的钥匙,可她不知道他放在什么地方,她想去找找,去隔壁查看一下,怕万一进了小偷。 只是,小院门突然打开了,杜歌行站在门口,蔡骁平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院。 “是你们啊?”明心有些疑惑。 会不会是他们早就来了,在门口听她弹琴,发出的叹息声? “你以为是谁们?”杜歌行看了她一眼,转身把院子的门关上,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是不是来得太早,打扰你了?”蔡骁平走到她面前,挠了挠头,“我是看你昨天一直没回我信息,所以过来看看。” 蔡骁平脑子里有个疑问,他开车来的时候,杜歌行的车停在门口,人好像在车里睡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晚上在院子里睡的,要么有三个或三个以上的人,要么就是明心一个人?而不会只有他们一男一女两个人? 事实应该就是这样,他有些不敢相信,杜歌行这种看似不拘小节的人,也会有这么细致的一面? “你什么时候给我发信息了?我手机一直没看,我现在就看。”明心一般不怎么看手机,除了打电话接电话,或者要给什么人发信息的时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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