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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逃也似的进了堂屋。 桑凝挠了挠脑袋,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看起来应该不是被她吓得。 擦干了头发坐在床上,她环视一圈有些感叹,成亲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为了让他相信自己对他情深义重,把这辈子的眼泪都要哭干了。 是了,桑凝从一开始就料到他会死在成亲当日,也知道他死后灵魂不会立刻消散,但没想到居然还能出声跟她沟通,可给她吓了一跳。 咬住唇角轻笑出声,她想,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一开始接近他只想延续寿命,先以送葡萄为由让他记住自己,在不经意的露出尾巴让他认出自己,最后顺理成章的和他在一起,她还蛮幸运的。 另一头的张系清正把自己埋在浴桶里打算给自己泡发,虽然他和桑凝已经拜了天地,喝了合卺酒,但是,但是。 他小声地自言自语道:“还没洞房。” 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捂着脸忍住不笑出声。 张系清扣着木桶边缘红着脸想,他肯定是愿意的,不知道桑凝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桑凝当然也愿意了,她从私塾偷偷听课的时候,常常能听到那些学子聚在一起打趣着这个高中举人,那个娶了谁家的小姐,恩爱的不行。中举桑凝是不行,但是后者她挺好奇。 正想着,有人穿着整齐的从屏风后面缓缓探出个脑袋,似是害羞不敢上前。 ??? 转了转眼球,她兴奋的往床上一拍:“知允,你快过来,咱们要洞房啦。” 张系清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她跳下床拽着上前,兴致勃勃地问:“你怎么了,脸怎么这红,还有为什么身体这么烫,生病了吗?” 手掌交叠,彼此的体温相融在一起,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手掌的纹路,以及她指尖的温度。 一口气将脸憋的通红,他梗着脖子小声问:“你真的愿意吗?” “啊?”桑凝怔怔地看他,“我愿意啊,我愿意洞房。” …… 他以拳抵唇终是没忍住的笑出声,随后撇过头,极缓的点了点。 …… 不知是谁碰到了烛台,室内陷入一片黑暗。月光如水,只照见床边散落的一地衣衫。 床帐随之晃动,稀碎的声响混着两人的喘息声。意识渐渐模糊之际,只剩身体最原始的感觉,桑凝撑着他的肩膀有气无力的想骂街,也没人说洞房花烛夜是这样的啊! 窗外月上中天,清辉洒下人间。屋内春意盎然,两情缱绻,不知东方之既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二天的太阳已经高过树梢,桑凝才悠悠转醒,身上的疼痛消了大半,但眼睛始终没力气全张开,只能微微掀起一条缝,同时伸手向旁边摸去。 被子下面是凉的,他人应该很早就起了。 一想到昨晚的事,桑凝有点害羞的扯过被子半盖住脑袋。 人类说洞房过后就会怀孕,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桑凝伸手往下摸了摸肚子,如果真怀上个孩子,那她在这世上就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她想有个亲人。 这么想着,她不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张家规矩虽多,但好在不严,只有初一十五的时候小辈需向长辈请安,其余时间只要脸皮厚,是可以睡到自然醒的。 张家三房的两位长辈还没在意这个,可有的人却是对此不满的很。 毕竟前科探花张系清死而复生一事在上京传的热热闹闹,有人说什么是被妖女夺了魂,还有是说他并非本人,而是披着人皮的妖怪,好不吓人。 张系清本人听了这话无语的向上掀了掀眼皮。 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他怎么样关他们什么事,圣旨上都说他是因病昏迷的了,还堵不住这帮人茶余饭后的闲话。 不过看在他这几日心情好,也就随他们—— “少爷。”寂然跟在马车旁喊他,“宋大人给您递了请柬,说是今晚在珍珠楼请您小酌,还说要您千万不能拒绝,否则他今晚就翻墙进张家来找您。” 宋曳年? 张系清靠在窗边,恹恹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个“嗯”。 这人是刑部尚书之子,锦衣卫指挥佥事,与他自幼相识,平日里咋咋呼呼,仗着一副好面孔喜欢四处留情。 本来张系清性格孤僻,又不喜热闹,很难有个朋友。 但前头说了,宋曳年与他自幼相识,在那个普遍都心高气傲的年纪只有宋曳年能受的了他的臭脸,还乐呵呵的不厌其烦的热脸贴冷屁股,给张系清烦的不行。 久而久之,为了让宋曳年安静会儿,张系清也从一开始的生人勿近,到后来的只跟他说一两句话。 国丧期间严禁宴会,张系清缓缓摩挲着指尖想,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借着那家伙的嘴,好好澄清一下他死而复生这一事。 马车缓缓停在张家东侧门,张系清也不喜欢走正门,一是因为离他的小院远,二是因为—— “知允。”远处走来个高大魁梧的男子,黝黑又紧绷的脸上挂着僵硬的笑,看起来是等了他很久。 容易撞上张家其他长辈。 张系清微微弯腰,拱手道:“四叔公。” 张宪河快步上前,看起来欣喜又惊讶:“竟真是是你,知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他搪塞道:“只是生病而已,多谢叔公挂念,若没什么事,我便……” “唉。”张宪河打断了他的话,看起来不满他的推辞,“你们这些小辈,叔公能见到的只有你了,还不多陪叔公待会儿。”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张宪河虽为张家人,但膝下却只有六十岁才得来的一个儿子,还是个不争气的,先不说丢张家的脸,再者也没法向列祖列宗交代。 凭什么张家三房夫妻一生就生出个名满上京的天才。他那么多侍妾也没见能儿孙满堂! 这叫人怎么不嫉妒,怎么不嫉妒! 明明都死了,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又能活过来!还在陛下面前立了功! 张系清虽然人小,但心眼一点都不少,轻而易举就能猜透这总找他家麻烦的四叔公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但他懒得虚与委蛇。 眼球一转,他机智的捂着脑袋摇晃了下身子,虚弱地道:“叔公我头好晕啊,诶呦。” 一旁的寂然十分有眼力见的上前,扶着他配合道:“少爷,少爷,您怎么了!快,锁一,快扶着少爷回房。” 说话间,二人一左一右架起人就跑,只留张宪河一人脸色难看的站在院中,任凭微风掀起袖口。 一口气不带喘的跑回院外,张系清这才若无其事的掸了掸衣袖,一脸悠然的接过寂然手里的食盒,刚欲将手放在门上,房门便倏的从里面被拉开。 桑凝脸上有一瞬的震惊,但反应过后立刻就气鼓鼓的就跟他告状:“知允,他又说我。” 她尾音拖的好长,听起来哀怨又委屈。 张系清皱起了眉,紧张地问:“谁说你?” 将人拽了进来,桑凝关上门抱起胳膊就在那嘀咕:“还不是那个四叔公,我本来要去找母亲问问冯柏树的下落,谁成想再回来的路上竟然碰见了他!他一见我就说我。” “就说我!” 这下轮到张系清的脸色很难看。 本以为有诰命在身能吓的那人能老实点,没想到竟还这么胆大妄为。 气上心头,他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拉开门就朝院内的二人道:“找些人过来收拾一下,我和夫人要搬去南巷住。” 寂然锁一会意,一个立马去府上安排人,另一个则是派人通知南巷管事一声。 桑凝脑子没转过弯来,呆呆地问:“去哪?” “南巷,我名下的一处宅子,离这儿不远。”张系清俯身将人抱进怀里,愤愤不平道,“既然他非要找事,那也没必要一直忍着让着了。” 桑凝还是有些懵,缩了缩脖子问:“这个关头走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你刚回来,父亲母亲能舍得吗?别因为我伤了长辈的心。” 张系清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摸了摸她的头安慰:“是我受不了他了,此行也是做给其他长辈看的。等什么时候张家内宅风平浪静了,我们什么时候再回来。” 张家三房父母恩爱的很,没有什么小妾通房,张系清也只有这一个妻子,因此这话说的谁,不言而喻。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每逢初一十五我陪你回来请安,不用怕。父亲母亲都是明事理的人,他们不会说些什么。” 桑凝怔了片刻,有些感动的吸了吸鼻子,搂着他的腰将人抱紧:“知允你对我太好了,果然嫁给你是正确的。” 这话听着没错,可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再去往狼牙山的路上,她在马车里掰着指头跟他说,她喜欢过张公子李公子王公子孙公子刘公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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