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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听还挺甜蜜,可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张系清被她气的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胸口斜她一眼:“你夫君也爱在上面画些圆不溜秋的玩意儿?” “哦那倒没有。” “但是。”她话锋一转,捧着脸甜蜜,“这个是我们俩的定情信物呀。” 什么定情信物是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他以手扶额:“你夫君知道有这么个定情信物么?” “当然知道了!”桑凝叉腰昂头,“这个我每天都给他送,等到 围观者里有乡绅、商户、甚至县衙的小吏,皆跃跃欲试。 有人喊“多派官兵围剿”,被他淡淡驳回:“山匪占着太行隘口,易守难攻,官兵硬拼只会折损兵卒,且商路断一日,百姓便多受一日苦。” 有人说“花钱买通山匪”,他更是嗤笑:“养虎为患,今日给了钱,明日便会得寸进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不如雇些镖师跟着上路?” 薛竺雪微微摇头:“太行陉道的黑石寨山匪凶戾又占尽地利,寻常镖师去了不过是羊入虎口,护货根本无从谈起。” 接连十几人献策,皆被他三两句话点破弊端,围观者从热切渐至沉默,没人再敢上前。 张系清侧身听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为什么总想着正面比拼,引开不行么?” 一话惊起千层浪,底下中躁动一瞬,片刻后,原本拥挤的人群寻声自动往左右散开,空出一条笔直的路,齐聚目光看去—— 是个长相白净乖巧的少女。 她额间点着三瓣翠色花钿,乌黑的头发梳成一对发髻,簪着粉色水晶花饰与绿玉珠串。内着柳绿交领中衣,外罩半透的桃红纱衫,衣缘处绣着缠枝纹,抬手时纱衣轻扬,露出腕间一串银铃,时不时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整个人像春日枝头盛放的桃花,鲜活又明媚。 桑凝一脸诧异的受着众人的打量,抬手欲言又止:“不,不……” 张系清抱着胳膊撞了下她,轻声道:“快应下,他的路线和咱们一样。” 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他们也不好继续前行。 即将说出口的话在唇边打了个弯,她清清嗓子,挺直脊背:“不仅如此,我还有更巧妙的办法。” “哦?”薛竺雪来了兴致,走下台附身凑近她,勾唇笑道,“姑娘有何高见?”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以为自己长的很好看么。张系清撇撇嘴,拉着桑凝的衣角将她往后拽了一步。 薛竺雪顺势跟上拉近二人的距离,桑凝呵呵干笑两声,硬着头皮道:“山匪盘踞隘口,无非为财,且多是走投无路的流民入伙。” “可先以‘官督商办’之由,贴出告示招隘口附近流民修驿道,管吃管住还发工钱。” “再派精干人手扮作商队,带少量银两走旧道,引山匪主力出动,同时让修驿道的流民作内应,摸清山匪老巢。” “最后以招安为饵,愿归乡者给路费,愿从良者编入驿道护队,既解匪患,又添商路护卫,商路自,自然畅通。” 她打着磕巴说完,听得张系清闹微微抬眼,薛竺雪更是拍手叫好:“姑娘大才啊,如此妙招竟能一举两得,这解局者自当归你莫属!” 他说着,走上台端起装着白玉的盒子递到她面前,眼波流转:“不知可否请姑娘借一步说话,另百两文银还需去府上为姑娘取。” “可,可以的吧。”桑凝挠头,然后伸手毫不客气的接过白玉,讪笑道,“谢谢你啊。” “哈哈,谢谢本该我对姑娘你说。”薛竺雪被她逗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府中就在前街不远,姑娘若不嫌弃,便与我同乘一车?” 桑凝被他的热情闹得有些招架不住,但旁边好像总有人再扒拉自己,还传来一两句细若蚊声的“不行。” “我有车,我有车。”她指了指不远处撇眼撅着嘴的马,“我坐我自己的车就行。” 薛竺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眼眸轻挑,随即展开折扇掩唇一笑:“那既如此,我便在府中静候姑娘。” 他说罢,又朝身后的仆从使了个眼色。那仆从心领神会,立刻快步上前牵过桑凝的马到她身边,待她坐上车,又拉紧缰绳引着马在前头开路,薛竺雪则是带着仆从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 桑凝透过晃动的帘子瞥了眼身后跟着的马车,瘪嘴道:“这人还挺贴心的。” “有吗,没觉得。”张系清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反驳。 这人举止轻浮一点礼法不顾,哪有刚第一面就贴这么近的,这要是在上京早被人追着打了。 她乐呵呵的晃晃脚,没继续聊这个话题,而是转头说起正事:“对了,你说咱们取丹之路也得经过那道?” “……是。”他回神,“是太行陉道,此路是通中原、往西南的唯一官道咽喉。” 此路窄如羊肠,又有悬崖夹道,关隘密布,山匪占着黑石隘、天井关这些天险。 “这,这没有人管么?” “有,但管不了。”张系清抿唇,“我先前了解过这里的情况,山匪占着天险易守难攻,县衙府衙官兵少装备差,几番围剿皆折损惨重,官员们怕丢官获罪,只得象征性剿杀,实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各路镖行更是避之不及,这险道危机重重,山匪又悍不畏死,大镖局不肯接,小镖师来此更是有去无回,没人敢拿性命去拼。更甚者,砚山城的本地小吏、兵卒乃至脚夫,早与山匪暗中勾连分润,商队一举一动都被通风报信,里外勾结之下,这太行陉道便成了无人能管的法外之地。” 他叹了口气,抬眼看她,又笑:“我先前想的法子是将他们引开,但没料道还可以集结流民的势力——你真的很聪明,桑凝。” 桑凝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接道:“都是,都是跟我夫君……” “跟他有什么关系。”张系清打断她,认真的说,“是你厉害,不用他救过你,你就一直将所有的好都推到他身上,也不必听信那些夫为天的道理,你是你自己,哪怕嫁了人也是你自己。” 桑凝怔然,有些呆楞的盯着某处没出声。 像是心底里一个藏了许久的念头,终于被人点破,还被妥帖地接住了。 “是这样啊。”她移开眼也跟着笑。 “姑娘,到了。”外头有人传话。 “好。”桑凝应了声,拍拍脸下了车。 跟着仆从往里走,她抬眼就看见气派的朱漆大门,门楣上嵌着鎏金的“薛府”二字,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再穿过前院,两旁的罗汉松修剪得齐整,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正厅。 正厅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飞檐翘角,檐下挂着精致的宫灯,廊下还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墨兰,香气清润。 庭院里引了活水,锦鲤在池子里悠游,假山石堆砌得错落有致,处处透着主人家的雅致与财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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