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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张系清听得微微红了脸,浑身不自然的飘到外面想吹会儿风。 张家自从发生那件事后,连绵数十里的宅子有一半上交进了国库,此刻离他家不过百米,竟出乎寻常的一个巡逻的侍卫也没有,甚至大门也未点灯。 很不对劲。 张系清皱眉退回了马车内,急声道:“别走正门,从小门进去。” “哈?”桑凝嘴里叼着的包子掉在地上,她心疼地看了眼,而后不解地问:“为什么啊,我很见不得人么。” “不是……来不及解释了。”他隔着帘子朝马喊道,“掉头,从小门进。” 拉车的马哀怨的往后看了一眼,任命的按照他说的做。 “到底怎么了。”桑凝有点害怕,“是有鬼吗?” 张系清扒着车门没回她,在确定四周没人后,才小声说道:“一会儿从这里下车先回望雀阁,不要去找你夫君或婆母,也不可大声喧闹,一切就装成你没回来之前的样子。” “哦,哦好吧。”桑凝虽是疑惑,但她这人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听话。 庭院黑漆漆的,只有靠近室内才能发现些微弱的烛火。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桑凝边走边在心里骂那臭道士的娘。 自己这一趟不说风里雨里,那生死攸关总得有吧,结果到头来还得跟贼一样回来,贼都没她心虚。 正想着,她浑身一激灵,后领就被人轻轻的攥住了。 身后的力道不重,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着她。桑凝吓得尾巴差点变出来,缓缓转过头,就听见一道压的极低的男声道:“少夫人?” 是张府老管家福伯,他的声音里没有惊慌,只有一丝不一查觉得紧张。 桑凝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刚想开口说话,福伯赶忙制止:“别出声。” 他的另一只手仍扣着她的后领,力道却柔和半晌,带着她往廊下的阴影里缩。 “到底怎么了?”桑凝用气音开口。 “夫人让老奴在此等您。”福伯的声音很轻,融进晚夜里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您离开的当天早上,张家几位长老便闻声赶来,同一时间,上京不知是被哪黑心眼的传出公子婚宴上闹鬼,其他长辈怒不可遏,说……说您……唉,夫人相信你会及时赶回来,但又怕你被几位长老抓住,这才叫人熄了前院的灯,命我在此等后。” 福伯说完,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桑凝心脏猛地一缩,还不等她细想,远处传来巡夜的脚步声,夹杂着其他仆人的窃窃私语:“你说少夫人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快困死了都。” “小点声!那道士不是给过她期限说一定要在今天晚上亥时之前回来,否则公子肉身不保,诺。”他拱了拱嘴,“现在戌时已过半,张家长老齐聚会厅,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唉,要我说少夫人也真够惨的,新婚当夜死了丈夫,现在还得承受张家那几个刁蛮长辈的怒火,不仅如此,这街坊还传出什么张家闹鬼,说是张公子死的冤,人心惶惶。” “住嘴吧我害怕。” “……” 桑凝臭着脸可算是想明白了。张家现在处境尴尬,虽有百年世家的名号但早已名不副实,好不容易出了个张系清,结果好死不死跟她成亲当晚人没了,换谁谁受得了。 福伯有点尴尬:“少夫人,您别听他们瞎说,我待会就去教训教训这帮爱嚼舌根的。” 摆了摆手,她焦急问道:“我夫君呢,他现在在哪?” “在屋里。”他道,“用冰块镇着呢,老爷和夫人都守着在跟前——哦对,那珠子……” 桑凝摸出夜明珠塞到他手上:“先去救人。” “哎!”福伯抱着珠子应了声,“少夫人,您先跟我去后院的暖阁藏着,等夫人忙完,再去接您。” 作者有话说: 无 眼下也没其他主意,桑凝嗯了声,便准备跟他去暖阁先呆着。 刚要转身,远处传来巡夜的脚步声,夹杂着训斥:“都给我仔细的搜!那妖女肯定回来了!” 福伯立刻把她按进廊柱后的阴影里,擦了擦额头的汗,自己提着灯笼迎了上去,姿态谦卑:“这么晚了,您先回屋歇着吧,这种事交给下人们来做。” “少废话。”那男人声音里透着不耐烦,冷冷的斜了他一眼,“福伯,倒是你,大晚上的不在少爷房里守着,在外一直晃悠什么。” 福伯手一抖,还未开口,便听他又道:“莫不成是那小蹄子回来了?” “老奴去取了些冰块。”福伯将腰弯得很低,“这里里外外都有人守着,少夫人回来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噢——”四叔公拖着尾音应道,微眯了眯眼,突然就笑了,“福伯,你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我若是当众指责你,想来也不妥。” 福伯皱了皱眉,咬牙硬着头皮道:“老奴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还装。”四叔公冷哼一声,不耐烦了,“你两手空空,我问你,你是去哪拿的冰块?” “来人。”他朝后喝道,“去把少夫人给我带出来。” “等等!” “不用了。”桑凝背着手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迎上他略带讽刺的目光,笑着行了个礼,“晚辈见过四叔公,难为叔公大晚上不睡觉,一直等着我了。” “你倒是伶牙俐齿。”张宪河嫌弃的将她上下打量着,一挥手道,“将此妖女押进大堂,等候处置!” 妖女? 桑凝心道不好,难不成自己尾巴露出来,正想着,她抬手摸了摸屁股。 “你在做什么?”他眉心一跳,“如此难登大雅之堂,真不知道知允为何会娶了你这样的女子!” 知允是张系清的小字。 “哦。”她心不在焉的答了句。 这也没露出来啊,为什么他们叫自己妖女呢。 没给她多余考虑的时间,两名侍女从后头走出来,一人一边的给她架起来朝屋里走。 桑凝晃了晃悬起的脚尖,任由她们提着走。 另一边,张系清自打进了张家的大门整个人就若隐若现,原本透明的身体竟能奇迹般的感受到穿堂风拂过衣摆,吹得他神清气爽,想找个地坐着不去惹事,可刚飘到树上,他整个人开始头晕,再睁眼,就见那名疯疯癫癫的老道士坐在地上,捋着胡须一脸悠然自得的问:“回来了?” 张系清皱眉没吭声,抬眼环顾一圈四周,这儿好像是他家暖阁。 冯柏树见人不搭理自己也不着急,自顾自打开酒壶往嘴里到了口酒,咂嘴享受。 “花谢花飞花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他放下酒壶,摇着脑袋边唱边给自己鼓掌。 张三公子无助的抱膝蹲在角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这老道士难不成真能看见自己,刚才那句“回来了”也是同自己说的? 不知道,但是他好吵,唱的也是真难听。 无聊的在地上用手指画了两个圈后,张系清决定飘到外面去看看,刚一起身,房门就被人倏的推开,几个侍卫拿着蜡烛将暖阁照的透亮,身子陡然一轻,他迎着照进来的亮光慢吞吞的朝后倒去。 时间过了好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转世投胎了。 身旁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话,也不是说话,还夹杂着呜咽的哭声。 好熟悉,像是上辈子经常听到一样,忽远忽近,忽大忽小,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冯先生。”张母掩面开口,“这珠子真能保我儿尸身不朽?” “当然。”冯柏树笑眯眯地拿出一个破布袋子,将夜明珠当着众人的面放了进去,系上开口开始摇晃,过程中还时不时打开袋子朝周围展示。 张母攥着帕子紧张的泣不成声,有张家的其他长辈见此没好气的拂袖而去,什么珠子不用专门的工具磨成粉,而是放在袋子里用手摇晃,这不是江湖骗子么! “好了!”冯柏树气喘吁吁的扶着椅子坐下,像是耗尽阳气般随手将袋子丢在一旁,“不用拿出来,就这么洒在他身上就行。” 张母将信将疑的接过,拉开一看,一颗完好透亮的珠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细白闪着金光的粉末。 大喜过望。她顾不上别的,忙让人搀着自己上前,一点点抖出来洒在他身上。 · “那个。”桑凝挠挠了头,“能不能先让我看看我夫君。” “大胆!”主位上的男人一拍桌子,“你这妖女,迷惑人心又祸害我张家不得安宁,还不快快跪下!” “我又没错,为何要跪!”桑凝撇着嘴不去看他,“你们就会欺负我,我夫君生死大事你们毫不过问,张家外面传言也置之不见,全将火力集中于我。怎么,还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将张家这座百年大厦推到不成?” “你!”那人气的捂住胸口,拿起案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指着她道,“来人,来人,给我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女人拉出去发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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