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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这番举动弄得烦了,阮施青甩开她的手。 “行了行了,不就用个午膳吗?去便去。” 绿山居,水榭内。 小圆桌上布满了各色菜肴,杨致远不停地为阮施青布菜。 阮施青目光投向两侧的水塘中。 粉白荷花开得正盛,淡淡荷香沁人心脾。 欣赏完荷景,她收回视线,见堆如小山的瓷碗,她哭笑不得。 喂猪呢这人! 不知为何,玉白碗中各色各样的菜式竟戳中她心间最柔软一角,她不忍心开口推辞。 执筷缓慢用膳,整个水榭内唯闻得银筷轻撞玉碗的清脆声响。 直至最后一筷子菜肴被咽下,她方听到杨致远道:“阮娘子,咱二人的婚事,你考虑得如何,即是入赘,便全由你做主。” 啪得一声,银筷被她重重按至桌上。 假意咳嗽数声,她正色道:“杨公子,你就这么急切想入赘给我?” 杨致远直直盯着她,郑重点头。 她的面颊染了层淡淡的粉,恰如荷塘内最娇艳的荷花。 半晌,她紧捏衣角,支支吾吾道:“此事不急,待、待源香茶楼戏剧之事稳定后再看吧。” 丢下这句话,她逃也似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引用张志和《渔歌子》;“黄河三千里,本在孟津居。”引用李白《赠崔侍御》;“点点星斗布空稀,玉露甘香游客迷。”引用佚名诗词。 茶楼戏台接连几日的云试吃推广,悦来酒楼人流激增,愈发门庭若市。 俞筝然同阮施青入酒楼时,已是无落脚之地,马掌柜喜笑颜开,忙引她二人至后院凉亭。 “苏夫人,俞夫人,实乃不好意思,二楼雅座已满人,委屈您二位在此品菜。”马掌柜拿抹布擦石桌,面上的笑带了几分窘色。 俞筝然倒是满面春风。 “此地甚好,院里有桂花香,秋风怡人。” 乐得合不拢嘴,马掌柜令小二呈上菜肴。 很快,桌上已有三样大菜几样小菜与一鲜汤。 看了眼色香味俱全的菜式,俞筝然含笑道:“马掌柜,明后两日云试吃推广后,便要换成云体验啦!” 见马掌柜蹙眉,她清了清嗓子解释:“意思就是要换成给玉衣坊做推广了,玉衣坊之后即是踏云馆。” 马掌柜失落的神色转瞬即逝。 讪讪笑了笑,她道:“奴家知晓,毕竟不能被我悦来酒楼一家独占。” 言毕,她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阮施青凑近,示意马掌柜不悦了。 俞筝然耸了耸肩:“这乃人之常情,谁都想生意红火。” 二人正说着,马掌柜折了回来,绞着衣角询问日后可否再给她酒楼做推广,哪怕给银子都行。 “自是可以,只是要等踏云馆推广后了。踏云馆推广后,源香茶楼遂开始收银接推广的铺子。”俞筝然爽快回答。 马掌柜眉眼间云开雾散,连连道谢。 离开悦来酒楼后,俞筝然对阮施青言今日得空,去玉衣坊寻蔡云珊,定下云体验推广的成衣。 不曾想至了玉衣坊,却被告知蔡云珊不在衣铺内。 “蔡小姐自幼便有怪症,每逢秋季此时就会身子骨不适,请了许多医师都治不好。”衣铺内柜员如实相告。 思虑片刻,俞筝然对阮施青道:“青姐,我备些补身子的药材礼品去探望蔡姐姐罢。” 丞相府门前,她静候府内门房通传。 不足半盏茶的时间,蔡云珊的贴身丫鬟前来迎接。 入了丞相府,行过几经长廊,她方随那丫鬟到了蔡云珊的小院。 刚踏进院门,剧烈的咳嗽声隐隐飘来。 心下一急,她加快了脚下步子。 将将至蔡云珊寝房门前,她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 “筝筝,莫再往前了。” 言毕,她又咳了起来。 俞筝然推门的手顿了顿,咬紧下唇,几息后,她方收回手。 “我近日染了风寒,不便见客,但见你来了,不忍心令你空跑一趟才让翠竹带你入了我的小院,咱姐妹就隔着门说说话吧。” 蔡云珊说一句话喘好几口气,每个字都吐得有气无力。 透过门缝儿,见蔡云珊系着面纱,轮廓间似是清瘦不少,俞筝然心头酸涩不已。 “蔡姐姐,你平日里身子骨挺好的,怎么到了秋季竟这般虚弱?” 蔡云珊侧过身子捂住胸间,喘匀了气方细细道来。 她出生时,爹爹尚未至京城做官,家境贫寒,又正逢天降寒气,娘亲难产而逝,她幼时穿不暖,故久病缠身。 后来,爹爹做了官,家里宽裕,爹爹一直用名贵药材调养她身子,虽比幼时强多了,但每每到了秋季她依旧免不了生场病。 “为此,爹爹常怪自己没用,曾因缺财没照料好我。” 见她这副模样,俞筝然不忍再同她寒暄下去。 “蔡姐姐,那你歇着吧,改日身子好利索了咱们再叙家常。” 告别了蔡云珊,她往院外而去,蔡云珊的贴身丫鬟翠竹前来相送。 身后又传来蔡云珊连接不断的咳嗽声,她忙劝退翠竹。 “蔡姐姐此时身旁离不开人,你回吧,我自行出府便行。” 翠竹松了口气,蹙紧的眉头舒展开,道了声谢转身奔向蔡云珊。 出丞相府的路上,她忧心蔡云珊,心思重重,途经一水榭便迷了方向。 抬眼巡视一圈,已是身入竹林深处。 见右侧方开阔,似是来时的路,她遂继续赶路。 绕至僻静的石子路,忽听一低沉的男音。 “丞相大人,您已排查了数人,目前看来,来自江南且已入朝为官者,唯剩苏允迟了。” 此人语气颇为不善,藏着阴鸷之感!俞筝然心下一沉,脚步顿住。 夫君与丞相之间有何过节不成? 思及此,她屏住呼吸,循声望去。 此处幽静,声音来自于一扇半开的高高小窗。 素墙窗下疏疏几杆瘦竹,风过,竹影婆娑摇曳,竹叶沙沙声竟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背上泛起丝丝凉意,胸腔内砰砰直跳。 她摁住胸口,悄然靠近小窗。 俄顷,听到一句如自胸腔内碾压而出的人声。 “哼!苏允迟?” 是蔡忠的声音,她心下凉了大截。 深深纳了口气,侧耳倾身欲听个仔细,脚下不慎打滑,差点惊呼出声,她匆忙捂住嘴。 眼看她头颅将要撞至墙面,腕上传来一股猛力,她身子被稳稳拉回。 原是朝露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尚未从心惊中缓过来,一道厉斥声传来:“谁!?” 她惊恐万状,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朝露与夕云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住她运行轻功跃至屋顶。 她脑子迷迷糊糊成了浆糊,任由两丫头带着她飞檐走壁离开了丞相府。 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稳稳当当落在一偏僻无人的巷子内。 心底恐惧未散,她双腿发软,扶住墙面稳住身形。 朝露与夕云对视一眼后,朝露扶住她。 “夫人,您没事吧?” 她抓住朝露的手,急切问道:“朝露,你听见了吗?丞相大人他貌似要对夫君不利?” 蔡忠的妹妹乃当朝贵妃,他又是当朝丞相,如他要对何人不利,纵使那人有再过人的能耐亦是难以逃脱。 朝露眼里的忧色一闪而逝。 强挤出笑,她道:“夫人,复杂,丞相大人乃众人口中难得的好丞相,咱们大人亦是难得的好官。他们之间定是有了误会,待误会解除了自是无碍的。” 听闻此言,她的面色稍霁。 是啊!那蔡忠可是世人口中的“罕见贤相”,定然不会与同为清正好官的夫君有何过节的! 可能是她自己反应过激。 心头不安方散去几分,便听见墙的另一面有了动静,似是在搜寻何人。 打量了眼深幽的巷子,她急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开。” 朝露与夕云再次架起她,脚下生风于巷内驰行。 出了巷子,三人急奔京兆府。 入了府门,刚刚绕过影壁,便远远瞧见了迎面走来的莫夜笙。 见到他时,她心底的疑虑又燃起。 方才那人说了江南,莫夜笙亦是从江南来的,且在京城待了许久不曾离开。 难道丞相口中之事与江南有关? 与江南有关,且与夫君有关,那是不是也会与莫师兄有关? 问夫君的话,他可能会考虑她的安危不愿告知真相。 既如此,最了解此事之人必然是莫师兄了。 不论如何,试试莫师兄总归无伤大雅。 她回过神,正欲询问莫夜笙,却见他挂着尴尬的笑,眼神左右飘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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