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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解药不就是小爷我么?” 说着,他提步继续逼近。 体内热浪翻涌。 她五指奋力收拢,掌心刺痛持续压制令人难以自持的欲望。 “再往前一步,今日非是你死便是我亡!”她眸中闪过狠厉,持钗的手骨节惨白。 那侍卫果然停下了前进步子,目光紧锁在她面上,冷嗤。 “有意思,如此烈的药你竟还把持得住,倒真想看看你还能挺多久!” 全身肌肤似火烧,潮红从领口蔓延,她额角的细汗凝成颗颗豆大汗珠,汗珠滚至长睫上,最终坠于地面,洇开深色的花。 可她执钗的手倔强不肯放下。 门外的萧聿宁见了此情此景,心头五味杂陈。 那种药的滋味她尝过,令人丧失理智。 这俞筝然竟有如此强的耐力,能抗这么久! 心跳得厉害,她浑身冰冷,不忍心再看下去,拉住彩蝶狂奔至不远处廊下。 要救她吗? 毕竟她曾救过自己,而且她貌似也没那么讨厌,除了抢走了阿迟哥哥。 可她终究是抢走了阿迟哥哥啊,如她今日被玷污,必定会遭阿迟哥哥鄙夷抛弃。 所以,不救她吗? 救?不救? 两种念头在她脑中不断博弈,尚未下定决心,忽听苏允迟的声音隐隐飘来。 “刘玉,你至那边去看看,可有需修缮之处。” 她抬眼,真的是苏允迟。 他虽是下令办公务,眉间却笼着浅淡忧色。 且,宫中修葺之事不属于他分内之职。 刘玉拱了手转身至反方向而去。 萧聿宁心虚地侧过眸子不看他,但见苏允迟将走远,她鬼使神差地跑了过去。 “阿迟哥哥,你可是在寻何人?” 苏允迟面色冰冷,拱手道:“公主殿下,臣入宫实乃为公务。” “……是俞筝然吗?” 苏允迟未答话,再次施了一礼转身欲离开。 “阿迟哥哥,我知她在何处!”她双拳紧握,猛力吸了口气。 微颤着手,她指了指不远方那间暖阁。 见苏允迟立于原地未动作,仅迟疑地看着她,她跺了跺脚,瞪圆杏眼。 “你得去看了方知我有没有撒谎。” 苏允迟方拱手道谢,疾步而去。 望着苏允迟离开的背影,萧聿宁身子歪斜扶住廊柱,喃喃自语。 “阿迟哥哥,但愿你赶得及……” 推门瞬间,苏允迟心间如坠冰窟,五脏俱裂。 俞筝然瘫软坐于地面,发髻蓬乱,左脸颊赫然深红五指手印,水汽盈盈的眸中尽是毅然。 颤晃晃的手中持了一根发钗,钗尖指向一男子。 那男子裸露上身,一手欲夺她手中发钗,一手探至她腰间。 周身肃杀之气笼罩,他如离弦之箭扑至俞筝然身侧,揽她至怀。 大手摁她面颊贴于他胸膛处。 同一时间,他夺过她手中的发钗猛刺那侍卫心口。 一切太快,那侍卫尚未来得及开口,便瞪眼张嘴栽倒在地。 熟悉的气息冲入鼻腔,俞筝然彻底失了控。 她的面庞钻他心窝止不住地蹭着,轻声呢喃:“夫、夫君……” 抱她的手收紧,苏允迟在她耳畔颤声轻言:“我在。” 怀中人儿双臂缠住他脖颈,灼热的气息扑在他衣襟旁,引得他脊背绷直。 倏然,她身躯猛地颤抖,不安地挣扎,伸出软软的手臂推他。 “不是!不是!不是他!骗我!”她秀眉紧蹙,声音沙哑。 苏允迟这才看清,她一手掌间全是血迹。 他眼眶猩红,抬起她的手查探,才发觉她手掌被发钗近乎刺穿。 眼前视线愈发模糊。 “不是他!放开我!”她再次挣扎。 他复揽她入怀,在她耳畔哽咽低语:“是我,娘子。” 怀中那烫人的身躯瑟缩了下,如扇长睫颤了几颤。 他盯住她的面庞,抬手欲触碰那深红指印,却在距离半寸之地停下。 眸中暗色翻涌,他下颚线紧绷。 强自收敛欲撕碎恶人的戾气,他重复:“是我,娘子,我是苏允迟。” 她这才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手臂紧紧勒住他,滚烫的面庞与唇瓣在他喉结处流连。 咬紧牙关,深深吐息,他目光如电巡视了周遭一圈。 见到躺在地面的朝露与夕云,他眉尾微压。 今日之事或许是谁的阴谋,此处绝不能行夫妻之事。 可如不行夫妻之事……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人儿,探手搭上她的腕脉。 眼中闪过疼惜、犹豫、最终唯剩决绝。 绝不能让她因此种药物爆体而亡。 萧聿宁火急火燎赶来。 见到俞筝然搂紧苏允迟蹭他胸膛,身体不停扭动。苏允迟眼底红红,双拳紧握,指骨咯咯作响。 她慌忙侧身移开视线。 见到来人,苏允迟忙背过身将俞筝然挡住。 敛住心绪,萧聿宁道:“阿迟哥哥,我方看见宁攸彻带人往这边赶。” “今日之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你们快些离开吧。” 她的耳朵染了粉色,旋即支支吾吾。 “如……如实在不行,出了此暖阁,往左行百米便是一废旧宫殿,你、你们……” “你放心,我设法替你们遮掩。” 迟疑不过半瞬,苏允迟便道了谢。 打横抱起俞筝然,他取过暖阁软榻上的薄薄锦被,紧紧裹住她,直扑旧宫殿。 望着那二人入了殿内,萧聿宁眼角划过泪痕。 彩蝶察觉她有异,低声询问:“公主,您怎么样了?” 低低笑出声,萧聿宁用力抹了把泪,长吁口气。 “彩蝶,我突然觉得我心头的大石落下了。” “……公主。”彩蝶垂头,不知该如何接话。 萧聿宁二话不说冲进暖阁,蹲身从那侍卫的衣服里摸出一瓷瓶,是方才给俞筝然用的绿色瓶子。 她不甘心,又在衣堆里摸,须臾,摸出一白净瓷瓶。 目光定在手中白瓷瓶上,她道:“彩蝶,你说,这个会只是迷药的解药吗?” 彩蝶头摇得似拨浪鼓。 攒紧手中瓷瓶,她眸中闪过亮光。 “母后曾言,风险中求生机。” “本公主今日行善事,老天定是向着我的。” “彩蝶,将这衣服给他穿回去。” “啊!”彩蝶夹了夹脖子,咽了咽口水,望着地上的尸体。 “别啊了!本公主今日支棱起来了,你可别拖后腿!” 说完,她将白瓷瓶盖塞拧开,送至朝露鼻尖转了数圈。 见朝露悠悠醒来,她欣喜地将瓶口移至夕云鼻尖。 两丫头转醒后,错愕对视。 暖阁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萧聿宁神色自若,清了清嗓子。 “如要救你们主子,就听本公主的。” 彩蝶出了暖阁,顺带关紧门。 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她急急离开。 “哎呦喂,真是够害臊的了,堂堂京兆尹夫人呐,竟然……唉呀喂!” “走走走,捉奸捉双,咱们替苏大人出口恶气!” “……” 哐当—— 门被人大力撞开。 随之而来的是齐齐几声尖叫。 “啊!杀人啦杀人啦!”一宫女尖利的嘶喊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三两个胆小之人已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儿逃走了。 “放肆!吓到了本公主,你们该当何罪?”萧聿宁使力拍打榻边。 霎时,几人噤如寒蝉。 “公主?您怎在此?”宁攸彻率先反应过来,努力挤出笑。 懒洋洋躺在贵妃软榻上的萧聿宁目光阴冷扫过。 “宁攸彻?” “你有没有脑子?这里是皇宫,我是当今皇后膝下唯一公主,怎么就不能在此?” 瞥了眼地上侍卫尸体,又瞟了眼萧聿宁身后缩着头静立的朝露与夕云,宁攸彻目光在阁内徘徊数个来回。 “宁攸彻,你看什么呢?”萧聿宁慢条斯理地用手指卷着腰间丝绦。 一时间理不清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想到萧聿宁向来讨厌俞筝然,他清了清嗓子。 “公主,那俞筝然实乃不知廉耻,她在此行不轨之事。” “哦?那你可看到了她人?” “……这,臣……” “既然没见到,平白无故出此言论,便是污蔑!”萧聿宁淡淡道,语气中带了几丝不悦。 宁攸彻立马缩着脖子,似只受了惊的鹌鹑。 他躬身低着嗓子:“是臣失言。” 俞筝然身边的丫头在此,她却不在,定是逃脱了。 她那副模样,绝逃不远。 思及此,他继续道:“臣这便离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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