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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上似是有人在劲力擂鼓,她屏息看着他。 他星眸含笑,神色认真,动作轻柔地洗过她的脖颈、锁骨、胸前…… 胸腔内鼓声越来越大。 不知是不是桶内待得久了,她的脸颊都烫得厉害,想藏起来却是无处可躲。 水汽纠缠他的气息笼住了她,竟有丝丝酒气。 她讶异地问道:“你有伤怎的还是饮了酒?莫不是那家酒肆的酒太好喝了,你嘴馋折回喝了几碗?” 他眉眼间笑意更浓,抬手轻弹她额头。 “小馋猫,怎么会?我去见了那位元班主,同他饮过酒。” 小手抚了抚他弹过的额角,她轻“啊”了声。 “不必再去寻他了,两日内我替你寻些伶人。”苏允迟道。 她没再继续问下去,只当是他劝那屠夫失败后另想它法帮她寻人。 但想到饮酒之事,她再次责备他胸前有伤不宜沾酒。 “谨遵娘子教诲,日后为夫定不再犯。”他郑重道。 她满意极了:“这还差不多!” 替她沐浴完,他伸手至浴桶内,一手于她腰后一手于她腿弯,将她从桶内抄起。 哗啦啦!水流了大片。 她恨自己不能隐身,慌忙抬手掩面,将面颊藏于掌内。 那人忙将目光从她身前移开,喉头滚了滚。 稳住微乱的呼吸,他一手揽住她以防她跌倒,另只手取过宽大布巾将她裹住。 细细擦干她全身,体贴地给她穿好了寝袍。 抱她入寝间时,有人敲门。 “表哥,你回了吗?”是傅明卿。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俞筝然,她心底不悦,抡起小拳捶打他胸膛。 “青梅竹马的表妹寻你了,快放我下来。” 她边说边用力蹬脚,试图从他身上滑至地面。 抱她的手非但不松反而收紧,她扭着身子欲逃走。 那人低头在她耳边轻言细语。 “娘子别动,初次以后你的身子需歇几日,为夫已是极力忍耐,你这般,为夫怕是忍不过今晚。” 他的气息灼热,烫得她发颤。 这人……真是清冷的文武状元苏允迟吗? 她忙侧面作鹌鹑状,任由心头小鹿乱撞。 “表哥,你在里面吗?”傅明卿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允迟望向门处,眸色沉了几分,扬声问道:“何事?” 门外的人犹豫了两息,语气里带了哀求。 “明日可否不送我回江南,我想在京城……” “不可。”苏允迟的声音愈加冷硬。 “离开江南这般久,姑母定是担忧你,你趁早回吧。” 房门外没了声音。 俞筝然被苏允迟抱着安置在床榻。 “既如此……表哥可否午后再差人送我,我想在京城购些礼物带给爹娘。”傅明卿的声音再次穿门而入。 与此同时,苏允迟蹲在榻边,在俞筝然长睫处留下一吻。 他抬眼看了看她。 她伸手推他,示意他回复傅明卿。 回过头朝着房门方向,他道:“依你。” 随后,他理了理俞筝然肩头的几缕发丝,低声道:“娘子可还在生气?” 俞筝然轻哼转身面朝榻内侧:“……并没有。” 那人执起她的手嘬了几口。 “明日我定安置她离开。” 翌日大早,茶楼如期安置半月后登台戏剧的投票之事。 俞筝然将百本话本子一一列于柜台旁的展架上,从一至百编上序号,供茶客投票。 辰时将至,大堂内人声鼎沸。 柜台处付账的长龙从堂内排至门前长街上。 个个眼中含着雀跃的光,望着自己喜爱的话本能够登台演出。 守在柜台的晴月与元福忙得焦头烂额。 晴月收账,元福根据茶客购买的套餐份数分配投票次数。 茶客报出话本序号,他登记在册。 从茶楼中出来的茶客,皆是又兴奋又期盼。 “明日申时方晓今日结果,明日再来!” 望着人满为患的大堂,阮施青心里乐开了花儿,紧接着又想到伶人还未寻全,她又忐忑不安。 万一没有伶人,岂不是闹了天大的乌龙!? 回了茶炉间,俞筝然正在专注煮茶。 她拧着秀眉道:“筝宝儿啊,半月后戏剧就要上台了,伶人就两个,这咋整?” 手中的活儿未停,俞筝然笑得神秘兮兮。 “青姐,心放回肚里吧,夫君说了,两日内替我寻到伶人,定是不会有问题。” 见她满脸笑容,阮施青在她面上来来回回扫了数遍,噗嗤大笑,她道:“筝宝儿,这成了真夫妻果然不同了,瞧瞧你,整颗心都成了蜜糖罐儿吧?” 俞筝然心头颇为羞涩,面上仍装作淡定,闭嘴不予回复。 阮施青却不打算放过她,她双臂交叠于胸前,连啧好几声。 “我还记得几日前,有只伤心小猫儿,说要同我相依为伴共度此生呢,现在是有了夫君忘了娘啊!” 翻了个白眼,俞筝然冷哼道:“你如羡慕了也可以寻个夫君。” 见阮施青瞪目结舌,狠狠剜了她一眼,她俏皮笑着吐了吐舌头躲开去滤茶。 滤完茶,她将玫瑰花与奶酪倒入茶壶。 做完这些后,她方凑到阮施青身侧,歪着脑袋靠在她肩头蹭了蹭。 “好啦,青姐,莫气莫恼,或许你与杨大哥真可以试试看。” 此言落地刹那,阮施青激动地跳脚,嗓门拔高了数分。 “杨致远?可别……” “阮娘子,你唤我吗?”杨致远的声音飘来,语速轻快带着喜气。 作者有话说: 无 阮施青整个人如雷击中,目光寸寸挪至门边。 杨致远背着光,长长的影子将她拢入其中。 他轻轻挥着折扇,眉眼间皆是笑。 “又是你?何事?”阮施青双手叉腰问他。 攒紧手中扇柄,杨致远递过一张写满字的纸张。 他腼腆笑了笑。 “上次苏夫人购茶时说到男子三妻四妾之事,杨某想着阮娘子定是忧心此事,故特意写了入赘文书,如日后杨某有了二心,杨某名下所有财资都归你。” 说到最后,他的脸微红,执文书的手亦有些抖。 俞筝然悄然侧目看向阮施青,她眸子瞪圆,嘴巴微张,显然是惊住了。 看来此事有戏,她心头暗喜。 倏然,听到一声冷哼,紧接着嘭的一声。 她抬眼,只见杨致远闷哼捂住鼻,指缝间满是血迹,眼睛红红盈着泪花。 竟是阮施青挥拳重击他鼻梁上。 被吓得不轻,她匆忙上前扶住杨致远,出言责备阮施青。 “青姐,你下手太重了,杨大哥流了好多血。” 阮施青呆在原地,愣愣地望着弓着身子忍痛的杨致远,唇瓣嗡动吐不出半个字。 半晌,她急声朝外唤元禄。 火急火燎赶来的元禄还没来得及询问何事,阮施青便支支吾吾让他带杨致远下去治伤。 元禄应下,搀扶着杨致远离开了。 茶炉间唯剩俞筝然与阮施青。 垂头看了眼地上那张纸,俞筝然拾起。 立在阮施青旁侧,她将那纸上的字指给阮施青看。 “青姐,瞧,杨大哥都签名画押了,这文书上写了,他如果……” “不瞧不听!”阮施青烦躁地捂住耳朵,逃也似地离开了茶炉间。 望着阮施青逃离的背影,俞筝然轻摇头,自言自语:“这难道是所谓的冤家聚头么?” 收回视线时,目光对上一双天真无邪的葡萄眼。 是严齐与聂怡初的女儿团团。 这么好看的眼,世界中竟只有黑,没了五彩缤纷。 真是可惜了! 放下手头的文书,她探手碰了碰灶台上那碗奶乳碗边,奶乳已放凉。 “团团乖,喝不喝奶乳?”她端碗行至团团面前,笑着蹲下身子。 团团缩着身子往后退了寸许。 起身将奶乳搁置凉亭的石桌上,俞筝然蹲下抚住她肩头,轻声轻语问她怎么了。 团团瑟缩了下,俄顷,她磕磕巴巴奶声奶气道:“姐姐,团团听到了,青姨打人了,团团害怕!” “以前爹娘也被人打过,娘还躲起来偷偷哭了……” 三岁多的孩童,患有眼疾,竟还能懂这般多。俞筝然心间酸楚翻涌。 “青姨方才是……是误伤,她不是成心的。以后不会有人打团团与团团爹娘的。团团不用怕。” 将小女童抱坐在石凳上,她端起碗喂她喝奶乳。 大碗奶乳下了肚,团团满足地舔嘴角,乐得咯咯直笑。 “姐姐,谢谢你,好好喝。” 小女孩小脸圆圆,白白糯糯,笑起来眼睛弯弯似月牙,一看就是被养得颇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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