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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后厨间灶台处,她抚住狂跳的心口,待到终于平静了下来,她长吁气喃喃自语。 “都怪青姐,说什么同大人弄假成真……搞得整个人莫名其妙,这感觉可真烦死了!” 用力甩了甩脑袋,她皱了皱鼻头,哼道:“要什么弄假成真,好好搞钱才是正事!” 想到这里,她便取了两碟咸蛋酥。 回到茶炉间时,苏允迟正用木镊子往奶茶中加冰块。 傍晚的霞光映在他的面上,在他的长睫处洒下碎金般的光晕。动作间尽显专注。 见她回来,苏允迟转向她走近,俞筝然回过神来时手上已空空如也。 那人已从她手中端走了碟子,烫伤处旋即被冰凉感包裹,灼热的刺痛感瞬间消弭。 “再按半盏茶的时间便涂抹药膏。”苏允迟道,“有药膏吗?” “有的。”俞筝然忙点头,小鸡啄米般。 苏允迟这才端着托盘出了茶炉间。 茶楼堂内。 苏允迟与刘玉于门口处的位置相对而坐。 饮茶吃糕点间,苏允迟目光投向茶楼外人流如织的街道。 刘玉只觉今日的奶茶味道极怪,见苏允迟一口接着一口饮,却是不敢言,只得硬着头皮饮下去。 见二人的咸蛋酥即将见底,俞筝然到后厨新拿了两碟。 茶楼门前有一约莫八岁的小男孩,被一中年男子牵着手徐徐前行。 二人皆身着青色粗布衣。 猝不及防地一声惊呼,男孩咬了牵他的那只手。 中年男子吃痛抽回,嘴里骂骂咧咧。小男孩猛地朝反方向狂奔。 霍然,一棕色骏马窜出,正正朝着小男孩撞去。 马背上的少年面色骤变,大喝一声狠命勒缰绳。 骏马嘶鸣,前蹄踏空旋即坠落,眼看铁蹄将要踏在小男孩瘦弱的身躯上。 倏然间,一月白身影掠至紧紧抱住男孩,于马蹄砸落瞬间,两人齐齐卧地侧滚,最终落于茶楼门口。 “呀!大人!”刘玉惊得从木椅上跳了起来。 或许因受了惊,小男孩竟张大口咬在苏允迟的虎口处。 苏允迟面不改色,连眸光都毫无波澜,任凭男孩牙口用力。 俞筝然入堂内时见到的便是此种景象,她忙放下碟子奔了过来。 却见小男孩双目被长长的睫毛掩着,眼睑乌青,竟是个瞎眼小男孩。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俞筝然跪在地上,倾着身子在小男孩耳边低语。 边说边轻抚他的后背。 感到小男孩僵硬的身躯渐渐放松,俞筝然继续放轻声音:“没事了,这位哥哥方救了你,没事了……” 闻言小男孩松了口,旋即哇地哭出了声。 俞筝然对苏允迟颔首,揽小男孩入怀,轻轻拍打他的脊背。 苏允迟抽身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周遭。 四方围满了行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却唯不见方才牵小男孩的中年男子。 策马少年从马上跃下,挤过人群来到苏允迟跟前。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拱手窘迫道:“不好意思,实在是抱歉。” 说着他从腰间扯下荷包递给苏允迟,见苏允迟没有接过之意,他讪讪笑着将荷包搁于俞筝然身旁。 “银子不多,还望笑纳。” 少年再次拱手,拨开人群策马离去。 “大人,那中年男子应是人牙子。”刘玉目光掠过地上的小男孩又望了望如潮人群。 苏允迟淡淡开口:“他暂交于你照料。” 刘玉应下,随后他走到俞筝然身边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可是饿了?哥哥这里有糕点吃,要不要尝尝?” 听到此言,小男孩猛然抬头,咽了咽口水随即缩着身子,将头埋在俞筝然的臂弯处。 俞筝然被他这动作引得心酸,与刘玉二人面面相觑。 “没事了,糕点是姐姐做的,可以吃的,吃饱了才能去找你家人。” 听到这句话,小男孩才犹豫着伸出手,刘玉牵住他入了茶楼内。 俞筝然起身,看向苏允迟被咬伤的手。 苏允迟不动声色地将那伤处贴于身侧,仔细看方能见到藏于他手内侧的斑驳血迹。 见俞筝然目光投了过来,他稍微侧身挡住她的视线。 “走吧,治伤。”俞筝然上前,不由分说地拉住他。 苏允迟错愕一瞬,轻轻抽了抽手没抽回,便由着俞筝然拉他至茶楼后院。 到了后院水缸前,俞筝然停下步子,舀了水倒在他伤口处。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来时,苏允迟的手指稍稍蜷了蜷。 “疼吗?”俞筝然抬头轻声问。 苏允迟摇了摇头。 俞筝然再次拉住他,径直到了她出嫁前的闺房。 指了指木桌旁的软椅,她道:“大人,你坐这儿吧。我取药箱。” 苏允迟轻嗯一声,目光跟随着她。 她快步到窗边案几旁,从面上拧起一朱红药箱走了过来。 打开药箱,甘苦交织的气味扑鼻,内里满满当当放着各色瓷瓶。 俞筝然率先拿起一漆黑偏大的瓶子,拔了瓶塞,酒香味弥漫。 “先消毒,可能有点疼,忍忍。”言毕,她低着头,将酒液淋向苏允迟的虎口伤处。 虎口处有淡淡的刺痛感,鼻尖处除了酒香,还有她独有的甜美馨香萦绕。 苏允迟忽地觉着心底某处很轻很柔,似被春风悉心抚触般。 俞筝然收起酒瓶,在药箱内连着寻了数瓶药膏,最后执起淡绿色的瓷瓶,见到是“生肌膏”三字,她眸光微微发亮,道:“是这个。” 药勺舀起莹白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他的伤处。 见苏允迟的手轻颤,俞筝然伸手按住。 瞥了眼他如玉淡然的面庞,他在茶楼门口藏伤的动作浮现在眼前。 “大人……人非神无病无痛无伤。有了伤痛是可以说出来的,不必隐藏起来独自舔舐伤口。” “而且习惯独自扛起所有,总归是会累的。” 作者有话说: 无 苏允迟眸底荡起微澜,手指微微蜷缩,不发一言。 以为他没听进去,俞筝然只当是他书读得多听不得劝,便不再多说。 “好啦,大人,伤处理完了。” 她边说边收拾了药瓶,起身将药箱放回案几。 苏允迟低头一看,眸光乍明。 他竟都不曾发觉,她已替他用纱布缠住了伤口,还系了一精致的双耳结。 他细细看了会儿那洁白灵动的结扣,再悄悄望了望她的右手食指。 方才见她替自己抹药时指腹上有一层浅淡的绿色,泛着莹润的光,想来已是抹了药。 “手指,还疼吗?”半晌,他开口问。 俞筝然闻言看了眼自己的烫伤处,咯咯笑说:“已经不疼了。一点烫伤而已,我没那般娇气。” 苏允迟又沉默了,垂着眸,半晌他开口:“有件事情,我想再问一次。” “什么?”俞筝然见他面容端肃,亦敛住笑意。 “那枚玉佩你确实未曾转交过他人?亦或说被旁人接触过?” 俞筝然听到他再次问到玉佩之事,秀眉微蹙。 那枚玉佩可是关乎重要之事? 她坚定摇头:“没有的,大人,我确定。” 欲伸出二指立誓,忽地眸中掠过一缕光亮,她指了指自己的床榻。 “哦,对了,它被我弄掉过床底,我拾起来的时候察看过没有闪失,所以没提过这件事,有什么不妥吗?” 话音刚落,苏允迟已疾步到了榻边,趴在地上往床底探去。 果然,有一张淡黄色的粗纸被卷得细长小巧,静卧于内。 他拾出,攥进手心。 见苏允迟容色愈发肃然,俞筝然不明所以,犹犹豫豫地问道:“大人,那是什么?很……重要吗?” 苏允迟目光落在俞筝然面上。她正稍稍偏头看着他,满眼疑惑,亦有些紧张。 他薄唇微抿,少顷才缓缓道:“我娘去世前替我求得的平安符。” “……玉佩内里竟有平安符?”俞筝然眸子瞪大,旋即惭愧垂下头,声音渐低,“对不起啊,大人,我不知……” “不关你的事。”苏允迟打断她,“你不必愧疚,是我自己没保管好。” 俞筝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继而又耷拉着脑袋:“可终究是我弄到了床底下啊。” “但现在已寻回了。”苏允迟的语气放得极轻。 俞筝然怏怏不乐地轻轻点头。 大人这般紧张地问了好几次,定是很看重此物,他没任何怨言竟还出口安慰自己,果真是个很好的人,我断不能听青姐的坑了他。 二人出了闺房入了堂内。 阮施青正端着糕点望小男孩那边去,桌上满满当当摆了十几个碟子。 男孩面前有三四个空碟子,他正在饮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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