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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好冷,好冷,面前的东西好暖。像是一堵宽阔的散发着热气的墙,把他牢牢圈在里面。 甄野一直都很安静,这会却小声吭叽了起来。 容屿擦拭的动作一顿,俯身凑近去听,原来是在喊妈妈。 那声音细细低低,带着委屈,不断地喃着,“妈妈……” 人在痛苦崩溃时,潜意识里会本能得呼唤自己最原始的保护者。 不知道喊了多久,甄野耳畔附来一道呼吸,对方轻轻地“嗯”了声,像是应承下这声妈妈。 接着一只手抚了抚他蜷缩的背,从上往下捋着,和缓地哄,“小兔。” ……妈妈? 甄野控制不住地把脸贴上去。 对方薄薄的毛衣下是厚韧的胸肌,不用力的时候,意外得软。 甄野他冰凉的手指,从毯子下逃出来,摸索着钻到对方毛衣里面。 冷热相触,容屿被他冰得“嘶”了声。蹙眉往下看,那小兔居然两手抱着他腰,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来取暖。 oga低垂的脖颈纤细白皙,容屿一低头,就能叼着他的后颈,咬个对穿。 容屿眼睫微动,不动声色转开视线朝向窗外。同时把右手腕口的抑制环,从中档调到高档。 但他的alpha信息素,还是不可阻挡地逸散一丝。 狭小的车内空间里,温度持续上升,空气中弥漫着真皮座椅的皮革味,与一股昏沉的木质香。 那味道让甄野晕眩发热,感觉像是踏进供奉着古老神祇的庙堂,蒙着黑布的神像下,焚着一抹线香。 不对…… 好像不是妈妈…… 那是谁? 甄野仰起脸,眨着酸涩的眼睫去看,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在那人脸上忽明忽暗。 男人颌骨流畅,唇峰红润,鼻梁高而直,撑出一道冷傲的线。但往上的眉眼藏在暗处,一片混沌模糊。 这张脸…… 甄野的脑海画面重叠,慢慢对上。 “欧文……” oga发软的手臂,艰难地缠上容屿脖子,借力攀上他的肩膀。然后用那双雾蒙蒙的,失了魂的眼睛,迷茫地问,“欧文,你怎么在这?” 容屿眼神陡然眯起,握在甄野腰上的手,微微捏紧了,“欧文是谁?” “……” 甄野不答,只是迷惘地作思考状。他在试图判断,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春梦。 对方长着一张标志的脸,脾气却很坏,追着他不依不饶,压低声不断问: “谁是欧文?同学,朋友,男朋友?” 这肯定是梦。 因为他还没凑齐钱,买仿生欧文呢。 但既然是梦,那他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脚趾难耐地蜷缩了下,甄野凭着日常习惯往下摸索,摸到了质地优良的西裤里,熟悉的形状。 然后,容屿看着oga竟然大胆地隔着布料,抓住他那饱满的血肉,试图竖起来。同时两腿膝盖压在座椅上,抬起后臀,迷茫且熟练地做了个往下坐的动作—— “啪嗒”,抑制手环烧断了。 · 劳斯莱斯幻影重新驶入山庄。 雪亮的车灯在别院前一闪而过,瞬间照亮角落等待的人影,也点亮了何君华的眼睛。 容叔叔回来了! 何君华不想送甄野下山,就是为了留在这里等容屿。 他刚才见车开出去,还以为容屿走了,一阵失落,没想到转眼对方便回到山庄。 何君华开始有点小紧张。 为了今天,他已经精心筹备了一个月。 他知道,容屿禁欲克制,从不像圈里那些富豪alpha一样,今天一个小明星,明天一个情人,沉溺声色。 而是心怀慈悲,热衷慈善,时常对受难者伸出援手。 所以在何君华的想象里,自己和容叔叔让我标记一下 院外秋风晚急,连天暴雨。走进院落里,雨打芭蕉,一池红白锦鲤被涟漪惊得小小跃起。 开门声压过了鱼跃甩尾声,踏过细腻青砖,走上厚密地毯,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 容屿两步走到客卧,把人放在沙发,一摸甄野额头,已经滚烫得烧起来。 他让管家找了退烧药来,给甄野喂下。但更要紧的是身上潮湿的裤子,得尽快换掉。 容屿捏着甄野下颌,小心喂着水,转脸对杜瑞吩咐: “找个干活细致的人来,要oga,最好年纪大一些的。” 客房部的阿姨忙不迭赶过来,听到要帮甄野洗澡,便轻轻把门掩上了。 容屿转而出来,走进主卧。 他一手拽掉身上被沾湿的黑毛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一手接过杜瑞递来的干净衬衣,松松地扣了几个扣子。 还没扣到胸口,阿姨卷着袖口急匆匆跑过来汇报,“先生,里面那位小少爷不给洗。” 容屿第一反应是甄野醒了,“怎么了,他醒了吗?” “不是的,他好像是不习惯给陌生人碰。” 阿姨谨慎地建议着,“先生,要不您在旁边看着吧,oga也安心一点。” 一般来说,oga的感知在三性中是最敏感的。 阿姨虽然不知道这oga的信息素等级。但她凭生活经验觉得,淋雨生病了有熟悉的气味在身边,oga肯定会感觉舒服一些。 容屿眉峰微凝,想起刚刚在车里千钧一发的擦枪走火,本想理性拒绝。 但他转过念头,把那句“不给陌生人碰”和之前医院楼下,甄野被抓到手腕突然应激的场景联系在一起。 心尖微微一痛。 容屿淡应了声: “好,我等会过去。” 接着又细心嘱咐一句: “还有,你给他换衣服时,注意不要碰到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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