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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嗯。&rdo; 李珵依着她的话,&ldo;下次,我还陪眠眠来。&rdo; 今日他的小雀鸟,话格外的多。 阔别许久,他终于又见她这般愿意同自己絮絮诉说,回到从前。 他极爱听她说话,巴不得日日都能听见她在身侧叽叽喳喳,吵着他,闹着他。 宋竹眠说了一会,问:&ldo;殿下,你累不累?&rdo; 李珵颠了颠,&ldo;不累,你根本没有几分重量你还没有与我说宋月阿姊为何定那日子做你的生辰。&rdo; 宋竹眠哈哈作笑:&ldo;自然是因为那日我终于能够站起来,当时可把阿姊高兴坏了。她说终于不用她背着,这些日子可累坏她了,说我吃秤砣了愈发得重。&rdo; 谈笑间,似盈盈溪涧流连杏眼,在悠悠白云下熠熠生光。 万里晴空,却有水珠滚落在李珵颊上。 &ldo;殿下,你说我哪里重了真是坏阿姊。&rdo; 李珵听着泣音,任由那滴水珠自他脸颊滑过,滴向二人身下泥洼。 &ldo;大花脸。&rdo; 他回:&ldo;连殿下的披风也不放过,又要弄得一团湿不成。&rdo; 她抽噎:&ldo;我没有!&rdo; 他哄:&ldo;好了,都擦在上头,无碍。&rdo; 宋竹眠往他颊边探了探,&ldo;这披风多少钱?&rdo; 他慢条斯理回:&ldo;够小医仙徒步出诊三年。&rdo; 宋竹眠往后仰:&ldo;殿、殿下还是放我下来罢。&rdo; 李珵托着她的手紧了几分,&ldo;不允。&rdo; 二人便这么拉扯挣脱着片刻,他又发问:&ldo;眠眠十四岁开始行医,四处奔走,都去过哪些地方,接诊过何等样的病人?&rdo; &ldo;忘记了。&rdo; 宋竹眠怎都挣下不来,索性放弃,又搂回他的脖颈,&ldo;苏州府以及周遭县大大小小的村落,我差不多都跑遍了,人事繁杂,哪里分得清每一个人,有些我都忘了名字下次若殿下与我出去,逢人先叫婶子阿翁的,说道说道,他们又告诉你了。&rdo; &ldo;嗯。&rdo; 李珵唇畔勾起一抹笑,&ldo;下次我们还去,宋观音。&rdo; &ldo;不要这样开菩萨的玩笑!&rdo; 明明这一段乡间小路并不算长,可李珵却走得格外慢。 世人常供奉观音,万千法相。 或杨柳执净瓶,或水月照清波,又提篮捉红鲤。 观音千百化身里,想来定然也有这样一相,在他背上呢。 李珵慢悠悠耐心听她絮叨说尽心里话,一点都不着急赶路,就这么不紧不慢拖着时辰,磨蹭许久,险些就赶不上最后这一班渡船。 见船工吆喝,他健步如飞,还未将她放下,便直接背着她冲上了渡船。 登船后,李珵又熟门熟路,一副手拿把掐的模样,占好了座位。 悠悠江水荡开,宋竹眠望着上下起伏的水花,飞起思绪。 殿下跑得真快,力气也好大,还能占座。 以后她去远的地方出诊,不如把殿下时常带在身边好了。 一路坐船返程,晃晃悠悠回到医馆时已是午后。 倒是恰好没有上门求医的病患,格外清闲。 宋月端上一锅热气腾腾的鲜肉馄饨,给二人盛了两大盆。 宋竹眠总觉得阿姊将她当猪仔喂。 二人用完馄饨,方才跟着奔波一路的疲惫尽数散去。 祝窈见李珵站着,没有回去的意思,便盛情邀请他去钓虾。 她拉着李珵的衣袖,&ldo;殿下,江南河里的虾个头可大了,绝对比长安城里见过的虾都要肥,都要大!&rdo; 李珵垂眸,打趣回:&ldo;噢?我可不信。&rdo; 祝窈一听,立刻急着证明自己,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她一派自豪,&ldo;殿下不信的话,眼下就跟窈窈去罢,马上让殿下开开眼。&rdo; 李珵颔首又询问:&ldo;既然要去,顺带带上流云?&rdo; 祝窈&ldo;啊&rdo;了一声,&ldo;其实、其实殿下才是被带上那个&rdo; 宋竹眠正喝着热茶,直直呛咳。 &ldo;小流云‐‐!&rdo; 祝窈喊了一声,流云哒哒跑过来,熟门熟路地开二人开路。 宋月收拾好碗筷,便坐在医馆门口捣香料。 宋竹眠端着茶碗,走到她身侧,&ldo;阿姊。&rdo; 宋月手上不曾停下,&ldo;嗯。&rdo; 宋竹眠抿唇,&ldo;阿姊,你都不问问我吗?&rdo; 宋月抬眸,&ldo;问什么?&rdo; 宋竹眠小声嘟囔:&ldo;我昨夜都没有回医馆过夜阿姊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我!&rdo; 宋月&ldo;噗嗤&rdo;一笑,&ldo;昨夜雨下得那样大,你要是急急赶回来,才令我担忧呢。&rdo; 说话间,她的目光扫过来,瞥见宋竹眠脖颈耳后泛开的一层红。 她放下手中木杵,挑起眉:&ldo;好了我的阿眠,从实招来。&rdo; 宋竹眠一慌:&ldo;啊?&rdo; 宋月开口:&ldo;还嘴硬说并不倾心于他,要将他忘记。&rdo; 宋竹眠手足无措,&ldo;不是的阿姊,只是我、我怎么办我不小心又同他亲近了。&rdo; &ldo;怎么办?&rdo; 宋月双手撑着下巴,&ldo;那阿眠欢喜吗?&rdo; &ldo;欢喜。&rdo; 宋竹眠抿了一口茶,&ldo;但是殿下好难养,特别贵,长安人都睡不惯苎麻。&rdo; 且什么料子的披风,要她外诊三年 &ldo;喜欢便好好相处。&rdo; 宋月见妹妹垂眸又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笑回:&ldo;阿眠,你自己开心最重要。&rdo; 她与祝青台一地鸡毛的纠葛,可不能再变相地再绊住二人。 江南此地安稳,正好叫他们多些时日相伴磨合,许多事不必逼得太紧。 另一边,离医馆不远的河湾。 祝窈蹲在河滩,手里拿着一只竹编小簸箕,撒上饵料引诱河虾聚集。李珵半蹲在一侧陪她,帮她拢好簸箕后,自己也拿了一只。 河里的虾成群游过来,二人时不时提起簸箕比对,比一比谁捕到的虾个头更大。 明霄快步过来,附耳:&ldo;殿下,长安送来陛下密信。&rdo; 李珵起身走到河边僻静的树下,拆开信封展读‐‐ 六弟亲启。 近日密报接连递入宫中,现有王相余党爪牙往江南流窜。这帮人心存歹念,极有可能伺机行刺发难。 六弟在外,务必要保全自己。我知你本事,可抓住时机,瓮中捉鳖。 只是切莫孤身涉险,万事谋定而后动。 李珵的目光移到下方‐‐ 月娘近况如何?可顺遂? 务必帮帮你的好兄长,顺道美言多句。 李珵望向医馆方向,陈泽正搭着梯子,帮着修葺医馆漏雨的檐角。 他险些失笑。 他拿着明霄递来的纸笔,正打算回信,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他身旁路过交谈。 妇人遥遥打量医馆,&ldo;就是这儿对罢?&rdo; 一旁男子点头:&ldo;便是这里。宋竹眠那小妮医术好,回来不过数月,小医仙的名号又传遍了。&rdo; 妇人冷哼一声,&ldo;从前便瞧不上我们。如今倒要来瞧瞧,我家弟弟已然高中,可他那被休弃的妇人,又过的是什么光景。&rdo; 李珵将这幕尽收眼底。 他提笔落下‐‐ 算不上太平顺遂。 二结义 李珵递去一个眼色,明霄心领神会,放轻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二人身后。 他提笔写好信,绑上鸽子放飞,重新走回河滩。 风拂苇草,祝窈身侧的木桶已经装了好些游弋的活虾。 见李珵过来,她将手伸进木桶,掐住其中一只虾的脑袋,示意:&ldo;殿下你快看,我可胜过你了!&rdo; 这话才落,她手中的虾奋力一弹,湿淋淋的虾须扫在祝窈脸颊上。 祝窈随意蹭了蹭脸上溅到的水花,掌心还牢牢攥住那只大虾,献宝般举得高高的,&ldo;瞧这只个头,是不是比长安城里见到的好多虾都要大得多?&rdo; 李珵走到她身侧,颔首夸赞:&ldo;确实,窈窈真厉害只是切莫靠水边这般近,河滩湿滑,一个不留神摔落下去可不好。&rdo; 祝窈满不在乎地咯咯笑起来,&ldo;无碍的殿下,窈窈会水,很小的时候便学会游水了。我夏日总泡在小河沟里,阿娘还夸我是苏州府第一小水鸭子呢。&rdo; 她自豪问:&ldo;殿下这般说我,那殿下你可会游水?&rdo; 李珵低笑,半是玩笑地顺着她的话,&ldo;说来惭愧,少时被人推进冰湖,如今许是有几分怕水。往后若是有空,便劳烦窈窈来教教我。&rdo; 祝窈将虾扔回木桶,拍了拍胸膛,&ldo;完全没有问题。窈窈名师,一定会出高徒殿下,殿下以后就是苏州府第二水鸭子‐‐!只是得明年了,殿下的身子还没好。&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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