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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错就错，将她抱起，隔着重重衣衫，她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小声乞求：&ldo;别在这里……&rdo;　　&ldo;我已沐浴过了，这里没有别人。&rdo;他不由分说地攫住她，如蛇咬住一尾灵活的小鱼。　　她好不容易逃脱，抬头望了望，氤氲的眼眸里满是羞赧：&ldo;月亮在看呢……&rdo;　　话音未落，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又被堵回了喉间。　　&ldo;那就让它看着，&rdo;卫珩道，&ldo;它若是知羞自会躲进云里去。&rdo;　　秋日寒凉，衣裳也穿得厚了，有些碍事，好在亵衣仍旧薄如蝉翼，单手便能轻易撕开。　　妹妹呜呜咽咽：&ldo;阿兄的手还伤着……&rdo;　　&ldo;嗯，&rdo;他将她托了托，&ldo;确实腾不出手，那便有劳妹妹自己张嘴。&rdo;　　他轻抽了一口气，顿住脚步，等眩晕的感觉过去，方抱着妹妹继续沿廊庑前行。　　&ldo;今日玩得开心么？&rdo;他一边走一边问。　　&ldo;嗯……开，开心……&rdo;几个字说得断断续续，真是没用的妹妹，&ldo;只是想阿兄……&rdo;　　&ldo;同别人玩得乐不思蜀，还顾得上想我？&rdo;　　&ldo;自然……嗯……想阿兄……最喜欢阿兄……&rdo;　　他要的从来不是&ldo;最&rdo;，他要的妹妹永远给不了他。　　&ldo;除了螃蟹，今日还钓了些什么？&rdo;他语气轻松，听嗓音谁也猜不到他正在对妹妹棍棒相加、严刑逼供。　　&ldo;没，没有了……&rdo;她矢口否认，心虚地扯开话题，&ldo;阿兄……今日，何时……回家的？&rdo;　　&ldo;和平日差不多，&rdo;卫珩道，&ldo;只是回家你不在，却有恶客到访。&rdo;　　&ldo;是……是谁？&rdo;妹妹艰难道。　　&ldo;说起来倒是个熟人，琅琊王家的五公子，你猜他是来做什么的？&rdo;　　妹妹吓得皱缩不已，他寸步难行，只好停住脚步。　　&ldo;看来已经猜到了，&rdo;他笑道，&ldo;妹妹莫怕，一家有女百家求，不过是常事。&rdo;　　他揉着帮她放松下来，接着说：&ldo;不过那竖子还养着外室，竟敢厚颜无耻来求娶你，实在讨厌，你说是不是？&rdo;　　&ldo;是讨厌……&rdo;　　&ldo;既然妹妹讨厌他，阿兄替你杀了好不好？&rdo;　　妹妹吓得睁圆了眼睛，连连摇头：&ldo;阿兄别……别理他……便是了……&rdo;　　&ldo;也是，妄想娶妹妹的人那么多，哪里杀得过来。&rdo;他轻轻叼住她下唇，咬了放，放了咬，不时吮一下。　　&ldo;妹妹可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rdo;　　有什么想告诉他？　　卫婴骤然一僵，随即止不住剧颤起来。　　长兄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是不是在谢家见到谢旭的事叫他知道了？　　虽说今日陪她去谢府的婢女僮仆都还没见过卫珩，但是谁知道手眼通天的长兄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ldo;没有么？&rdo;他放缓了动作，温柔地诱供。　　卫婴咽了口唾沫，还是承认：&ldo;我……在谢家……见到了谢旭……我不知道……&rdo;　　话未说完，便被重罚，静夜里动静格外大，仿佛一连串的巴掌，连草丛里的秋虫也似被吓到，停止了鸣叫。　　&ldo;阿兄可曾教过你，这种时候不该提其他男人的名字？&rdo;　　卫婴眼泪婆娑，委屈地点头：&ldo;教过……&rdo;明明是他先提的！　　罚过一轮，长兄缓和下来，语气松快了些：&ldo;在谢家见到谢家人，也算什么新鲜事？&rdo;　　卫婴暗暗松了一口气，若她当真不说，他事后知道了，还不知要怎么折腾。　　两个人三张嘴说了一路，卫珩抱着她径直进了浴堂。　　浴堂里添了一架新的屏风，厚重的铜座上插着半透的琉璃，满是纵横交错的墨线，像是别具一格的狂草，又像被狂风吹打的凌乱梅枝。　　腻雪压在枝头，早梅悄然绽放，一朵，两朵……　　建康城的梅花盛放，已是三个月之后的事。　　元旦夜，御园里梅林里挂满了纱灯，灯火一照，花瓣上覆的雪晶莹闪烁，宝石一般。　　卫婴新封了县君，席间少不得酬酢，多饮了几杯西域蒲桃酒，心口闷得慌，便拉了谢昙悄悄逃席，去御园里看梅花。　　谢昙比她还不济事，在梅林里走了两步便开始绕圈。　　卫婴跟着好友走了一圈，头越发晕了，只能由着好友绕树，自己扶着梅树歇息。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宽肩窄腰的颀长人影，正倚在远处的一棵梅树下，抱臂看着她。　　那身影说不出的眼熟，她差点错认成长兄，定睛一看，才发现他身着鲜卑贵胄的衣裳。　　脑海中几乎是立即浮现出一个名字。　　慕容铮。　　他一个使臣不在前殿宴饮，独自跑到花园里来做什么？　　卫婴思忖片刻，决定视而不见，拉起正好转到她附近的谢昙，转身便往梅林外走。　　才走出几步，便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明明是悦耳动听的声音，却无端像是毒蛇在耳边吐信：&ldo;小猴子。&rdo;　　叙旧：&ldo;今日宫宴好玩么？&rdo;　　卫婴浑身的血液瞬间结成了冰。　　是叱兰。　　其实他的声音变化很大，她离开百戏班时他的声音刚由孩童的尖细变为粗嘎，如今却已全然是成年男子的低沉。　　可她还是一下子认了出来，或许是那故意拖长的声调、颐指气使又带些亲昵的语气太过熟悉。　　那声&ldo;小猴子&rdo;刹那间唤起了幼时的记忆，她几乎能感觉到冰凉的蛇腹在肌肤上蠕动。　　她用力掐了掐掌心，定了定神，佯装没听见，挽着谢昙的手继续往前走。　　&ldo;小猴子。&rdo;身后男人提高声音又唤了一声。　　这回谢昙也听见了，她停住脚步，拍拍耳朵，困惑地问卫婴：&ldo;是有人在喊我吗？还是我听岔了？&rdo;　　卫婴道：&ldo;大约是在唤仆从吧，与我们无涉，谢姊姊我们走吧。&rdo;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ldo;请女郎留步。&rdo;　　这下卫婴也不能假装听不见，停住脚步转过身，看了慕容铮一眼，露出疑惑之色，行了个礼：&ldo;客使有何赐教？&rdo;　　慕容铮懒懒地站直身子，走到他们跟前。　　卫婴注意到有一条手指粗细的漆黑蛇尾从他袖管里伸出来，盘在他的手腕上。　　她不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鲜卑人狭长的眼睛凝注在卫婴脸上：&ldo;在下的小猴子跑丢了，想问问女郎有没有看见。&rdo;　　不等卫婴说什么，谢昙来了兴趣：&ldo;什么样的小猴子？&rdo;　　慕容铮上下打量了一眼卫婴身上的赤锦白狐裘：&ldo;穿着身红衣裳，又聪明又漂亮，会玩很多把戏，就是不太认人。&rdo;　　卫婴：&ldo;我们不曾看见什么小猴子，客使不如去别处打听打听吧。&rdo;　　顿了顿：&ldo;这御苑似乎不是客使该来的地方，客使还是早些回筵席上去吧。&rdo;　　就在这时，有内侍匆匆赶来：&ldo;慕容客使，总算找到你了！太皇太后遣人到处找客使呢！&rdo;　　慕容铮脸上毫无惶恐之色，也不急着走，仍旧看着卫婴：&ldo;在下慕容铮，若是女郎看见那只小猴子，还请告诉在下一声。&rdo;　　内侍满脸焦急：&ldo;客使是喝醉了吧，哪里来的小猴子哟……&rdo;　　慕容铮向着卫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ldo;失陪。&rdo;　　说罢转过身，快步向梅林另一边走去。　　卫婴站在原地缓了缓，方才扶着摇摇晃晃的谢昙往内廷女眷宴饮的清泉殿走去。　　回到席间，众人酒酣耳热，正聚在一处玩投壶。　　谢昙不擅投壶，瘾头却很大，一看便来了兴致，拉着卫婴去看。　　王皇后见两人回来，笑道：&ldo;你们两人又逃席，一会儿好好罚你们！&rdo;　　又向卫婴：&ldo;临海县君最擅投壶，快来给我们露一手。&rdo;　　卫婴直到此刻手还在轻轻颤抖，不过皇后开口，不得不奉命。　　投壶是宴会上常玩的游戏，她天生准头好，又下功夫苦练过，在建康世家女子中投壶技艺数一数二。　　她从司射手中接过竹矢，调匀了呼吸，手腕用巧劲一甩，竹矢落入壶中，又从壶底弹起，她轻巧地接住，再投，再接住，如是往复，合着乐声鼓点的节奏投了十来个回合，那竹矢绕壶口转了一圈，稳稳落入壶中。　　众人纷纷喝彩鼓掌，有人鼓得格外卖力，大声叫好，引得众人都朝她看去，却是伪燕郡主慕容安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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