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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靡乱又暧昧的气味越来越浓。 卫婴后背上沁出冷汗,忽觉裹胸布缠得太紧,像条湿黏阴冷的蛇紧紧箍着,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先装可怜扮委屈再说。 何况她是真委屈,劳心劳力一整夜,挤出这么多女子之精,救了他的性命,眼下还要给他交代。 这样想着,她的眼眶立时红了起来,双唇微颤:&ldo;阿兄,对不住……昨夜你毒发得厉害,我只能出此下策……&rdo; 卫珩盯着她的双唇,喉结动了动,似乎在费力将她说出的话咽下去。 良久,他才吐出两个字:&ldo;是谁?&rdo; &ldo;情急之下从附近的村落里找了个农家女……&rdo;卫婴便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些阿银的情况,&ldo;阿兄放心,我并未透露半点阿兄身份,她又是个不识字的哑女,那老夫妇看着也是老实本分的人……我已酬谢过他们了,阿兄不必再费心……&rdo; 卫珩眼神渐渐冷下来。 卫婴立即察觉到,语声渐渐低下去。 &ldo;妹妹做事缜密,面面俱到,我没什么不放心。&rdo;卫珩神情淡漠,也不去看她。 卫婴的心也一点点冷了下去。 是因为找的是个农家女,令长兄感到屈辱么? 若他知道昨夜与他肌肤相贴的那个人身份比农家女还卑贱得多,他又会作何感想? 会掐死她么? 她以为她不会在乎,但心口还是传来一阵钝痛,不必怎么假装,眼泪便涌了出来。 她索性任由两串眼泪滚落下来,抽噎着道:&ldo;是我不好,没能保住阿兄的清白……&rdo; 卫珩长长地叹了口气,向她招招手:&ldo;过来。&rdo; 卫婴泪眼婆娑间看见长兄眉眼重又变得温柔,膝行到他身旁,跪坐下来。 卫珩抬起手,用指腹拭了拭她的眼泪,又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说不出的温柔爱怜:&ldo;别哭,你只是为了救我性命,何错之有?独自应付这些事,想必很无措吧?都怪阿兄不好,是阿兄的错。&rdo; 本来卫婴没那么委屈,可经他这么一安抚,眼泪却越来越多:&ldo;昨夜我真的好害怕,害怕阿兄真的出事……&rdo; &ldo;好了,好了,阿兄不是没事么?&rdo;卫珩轻声哄她,&ldo;叫你受委屈了。&rdo; 卫婴抽抽嗒嗒、半真半假地哭了会儿,见火候差不多了,收了泪:&ldo;阿兄当真没事了么?毒解了么?&rdo; &ldo;已无大碍,多亏阿婴。&rdo; 他自然没有那意思,但卫婴的脸还是烧了起来:&ldo;还是早些回建康,请医官来诊治一下吧。&rdo; 她旋即又担心起来:&ldo;不知落星山那边如何了,长公主找不到阿兄,不会为难那些部曲吧?&rdo; &ldo;不必担心,&rdo;卫珩安慰她,&ldo;她不会公然与卫氏为敌,多半只是将人软禁起来,何况还有常山王在,她不敢造次,找不到我便会放人的。&rdo; 卫婴放下心来:&ldo;那我驾车带阿兄回建康。&rdo; 卫珩轻笑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因为面色潮红、眸中含水、嘴唇冶艳的缘故,这一笑与平日很是不同,勾魂摄魄的妖物一般。 卫婴看得呆了呆。 &ldo;阿婴为了我通宵达旦操劳一整夜,怎好再让你驾车,回程我来驾车。&rdo; 卫珩理了理衣襟:&ldo;不过要请妹妹下车等候片刻,容我整理一下仪容。&rdo; &ldo;阿兄昨日中了毒,还是在车里歇息吧,我不累……&rdo; &ldo;还说不累,&rdo;卫珩伸出手指在她眼下轻轻点了点,&ldo;眼下都泛青了,去吧,等收拾好上车补觉。&rdo; 卫婴见他面色红润,虽眼下可见青影,但神采奕奕,双眸明亮,仿佛采补了女子的男妖精似的。 又一想,他采补的不正是她么? 难怪自己困倦难当,当下也不再与他客气:&ldo;劳累阿兄,阿兄切勿勉强,累了便同我换。&rdo; 正要下车,她忽然想起一件事:&ldo;这马车还是从别业里……不问自取的,也不知是常山王的还是哪位客人的,要不要还给人家?&rdo; &ldo;无妨,等我们回了建康遣个人去落星山知会一声便是。&rdo; 顿了顿:&ldo;弄成这样不便还给主人,赔些财货即可。&rdo; 一想到这些痕迹都是怎么弄出来的,卫婴便不敢抬头与他对视,低垂着粉颈,耳朵尖发烫:&ldo;那我先下车等候。&rdo; 说着便要下车,长兄忽然说:&ldo;慢着。&rdo; 卫婴蓦地一僵:&ldo;怎么了?&rdo; 卫珩坐起身,向她迫近了些。 他一起身,高大的身躯便投下大片阴影,将卫婴笼罩了起来。 她的心弦立时又紧紧绷起:&ldo;阿兄还有别的吩咐么?&rdo; &ldo;抬头。&rdo;长兄的声音忽然变得肃然。 卫婴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忽然想起昨夜脖颈被他死死掐住,那时的痕迹也不知有没有消退。 可这时候再遮掩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长兄微微偏头,眼睛盯着她脖颈处,露出困惑之色:&ldo;这是怎么了?红红的似有淤痕。&rdo; 卫婴再怎么巧舌如簧,也编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总不能说是自己闲来无事掐脖子玩。 见她支支吾吾,卫珩微微蹙眉,眼里流露出了然之色:&ldo;莫非是我弄的?&rdo; 卫婴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长兄昨夜神志不清,忘了自己为了贞操狂性大发的事了。 她的舌头又能转了:&ldo;行至半路,我见阿兄无有应答,担心你出事,便将车停下,进来看看你,阿兄有些神智不清,大约将我当成了歹人……&rdo; 卫珩顿时满眼歉疚疼惜,抬起手,轻轻扣住她纤细脖颈,拇指指腹轻轻抚弄其上红痕,柔声问道:&ldo;还疼么?都有些肿了。&rdo; 大约是有过肌肤之亲的缘故,起初卫婴甚至未觉不对,直到深处开始泛起酥麻痒意,方才惊觉这举动亲昵得过分,慌忙往后缩了缩:&ldo;已不疼了。&rdo; 卫珩缓缓收回手:&ldo;回去还是请医官看一看,敷上药养一养。&rdo; &ldo;是。&rdo;卫婴生怕露出什么端倪,不敢在这窄小的车厢里多留,只想立刻下车。 可长兄偏偏不让她如意,在她后退时又叫住她:&ldo;阿婴……&rdo; 卫婴听他语气郑重,心又提到了嗓子眼:&ldo;阿兄,还有事么?&rdo; 卫珩喉结动了动,似乎说出这些话令他十分为难:&ldo;你可知昨夜那女子,是否失贞于我?&rdo; 卫婴一怔,原本就发热的脸更似火烧。 &ldo;若行了男女之事,我须知晓,&rdo;卫珩垂下眼帘,&ldo;抱歉,不想有朝一日竟要与自己妹妹说这些事……罢了,你告诉我是哪户人家的女子,我遣下人去问。&rdo; 卫婴明白了卫珩的意思,如果昨夜当真交合,那么对方便可能有孕,长兄是不能不明不白让自己血脉遗落在外的。 &ldo;据那娘子所言,应当是……&rdo;卫婴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那卷避火图画得甚是粗陋,若她误读了,会不会……毕竟贴得那样紧,吸住了一般,又磨了那么久…… 若是真的受孕…… 卫婴眼前一黑,害怕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卫珩盯着妹妹瞬间血色褪尽的脸看了会儿,方才解释:&ldo;我素日服阴寒之药,暂且不会令女子成孕,但若是她失身于我,于情于理该有个交代。她救了我一命,是我恩人,若没有去处,我可叫人安排。&rdo; 卫婴浑身一松,险些脱力瘫倒。 虽说贵人语迟,但长兄这样说话一顿又一顿的,当真会吓出人命来。 &ldo;不用的,我已问过她了,她并未细说,只言之凿凿说并未失贞……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rdo;她低垂着头,&ldo;她有的未婚夫君,不久便要成婚了。&rdo; 长兄当真是个仁厚君子,即便是用钱买来与他共度一夜的女子,他也替人着想,要给人一个交代。 可那陌生女子夺去了他的贞洁!他那么看重他的贞洁,就没有一点怨气么? 卫婴一时想到那女子原是她自己,一时又觉是旁人,心中五味杂陈,连自己也分辨不清。 索性不去分辨吧,只当是做了一场颠倒幻梦,天明梦醒,一切回到正轨,她仍然是他的好妹妹。 至少他并未怪她擅作主张,仍旧待她温柔。 卫婴出了车厢,坐在车前吹着晨风发怔,不多时,卫珩下了车:&ldo;好了,你进去歇息吧。&rdo; 卫婴抬起眼看他,也不知他是怎么收拾的,衣裳已穿得严严实实,除了有些皱,细看衣摆上有可疑的水渍斑痕,乍一看又是那个清逸绝伦的卫家玉郎,谁又会怀疑那些痕迹的来历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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