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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张桂娘凭什么跟我委屈,我没有你张桂娘可以活得更舒坦,你张桂娘离开我又是什么下场,想不明白么。 王学文不耐烦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泼妇有什么区别,玥娘也是乡下来的,人家比你强太多。” 夫妻之间最大的默契就是彼此都知道对方哪儿最疼,王学文不管拿琇娘还是莲娘同桂娘比,桂娘都会觉得人家比她强是理所当然,唯独不能能苏玥跟她比。 不止是因为俩人都是乡下来的,更因为桂娘见证了苏玥傻乎乎的那个阶段,那时候苏玥很听桂娘的,桂娘说啥她都信。 而桂娘无论是在娘家还是在婆家,从来都是被压迫的,失权的那一个,在苏玥身上,她头一次体会到权力的快乐,体会到支配的快乐。 然而没过多久,苏玥就翻身了,这种落差和失衡让她变得扭曲。 桂娘突然变得歇斯底里,竟是发了疯一般同王学文扭打起来,王学文本来就烦,见她发疯,心里头火气也顶起来了 ,男人家的,就算是书生,也比女人家有力气,到底是桂娘落了下风。 鬓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挨了王学文一巴掌。 但桂娘不恨王学文,她恨苏玥。 至于为什么恨苏玥,她根本就不去想,反正她不能恨王学文,她还要靠王学文活着,福哥儿也不能没有爹。 本来之前她用法器吸苏玥的福运渡给儿子,她还有一点心虚,现在只觉得心里痛快! 凭什么老天把什么好的都要给了苏玥,却对她如此不公! 占有欲 这日,郑玉安约了苏玥一起去大相国寺附近的瓦舍看戏,同去的还有御史张家的二儿媳苏敏,因为酷爱马球,同郑玉安私交很好。 苏敏穿着缠枝莲绫罗褙子,领口袖口滚着白色狐狸毛,内搭了碧色交领襦裙,裙摆还绣着金线,她肤色很白,唇点朱脂,眼波灼灼,是个爽利美人。 上次静阳公主的马球赛她因着害了风寒没去成,因此同苏玥是头一次见面。 见到苏玥第一眼,苏敏就觉得投缘,主动上前拉了苏玥的手,笑道:“早就听玉安妹妹说起你,今儿可算是见着了,果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咱们都姓苏,说不定三百年前是一家呢,敢问妹妹祖籍哪里?” 不是三百年前是一家,是苏玥的相貌让苏敏感到心惊,若非本家那位是出家多年的得道高僧,她都要忍不住多想了,这天下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苏敏的热情让苏玥有些招架不住,忙道:“我见着苏姐姐也觉投缘,我老家在南州府。” 听苏玥说是南州府,苏敏更是惊讶,拉着苏玥的手笑道:“三百年我都说多了,说不定咱们还真就是本家呢。” 郑玉安也跟着打趣,说是苏玥同苏敏细一看还真有些像。 苏玥心说不可能是你说的那个南州苏家,谁不知道苏、萧、王、陈,我随我娘姓,若我家娘亲出身这等大族,就这等高门贵婿,便宜爹可舍不得抛妻弃女。 不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苏敏同郑玉安一样是豪爽的性子,苏玥也挺喜欢她。 过年期间大相国寺附近的瓦舍热闹得很,几乎是人挤人,不过像是郑玉安同苏敏这样身份的人自是不会去平民瓦子凑那个热闹,带苏玥进了一处雅舍。 与隔壁瓦子截然相反的景象,这里清幽宽敞,上好的茶水点心准备得一应俱全,苏敏热情拉苏玥坐到一处视线绝佳的位置,郑玉安有些欲言又止,苏玥身后的位子是萧景贤惯坐的位置,这俩人不大对付。 大雍朝正月期间,无需守着男女大防的规矩,只要不是孤男寡女坐到一处,女子亦可在家人朋友的陪伴下与男子出现在同一场所。 这同元宵灯会一样,其实都是为变相相亲制造机会,今日吴良其实也会来。 苏玥都坐下了,郑玉安也不好让她再站起来,想着也没那般巧合,赶巧萧景贤今儿就过来看戏,她就没再开口。 苏敏对苏玥出奇地热情,拉着问东问西,问家里还有什人,苏玥感觉对方有些自来熟,不过倒也不讨人厌,便也照实说了。 听到苏玥父亲早亡,母亲不过是个农妇,苏敏心里有些失落,南苏北萧,那人当初名头可不比萧伯年差,他若不出家,如今谁做首辅还不一定呢。 打死他,他也不可能为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妇破了戒。 不是,她跟这儿失落个什么劲儿,那人没破戒才是正常,破戒才吓人好不。 不管怎么说,因着苏玥长相酷似自家人,又姓苏,性格也讨人喜欢,苏敏同苏玥很聊得来。 台上戏子演的是才子佳人的戏码,郑玉安同苏敏渐渐入了戏,不再说话。只是种俗套套路对见多识广的苏玥来说实在没什么吸引力,只好化无聊为食欲,小口吃着盘子里的糕点。 萧景贤进来雅舍,一抬眼就瞧见了苏玥,旁的人都在聚集会神看戏,只她一人吃得欢。 长了一张嘴,就知道吃。 萧景贤悄无声息在苏玥身后坐下,这是他第二次同苏玥坐得这般近,近到他可以嗅到对方身上清甜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这气息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他嗅过很多很多遍一样,很干净很好闻的味道。 苏玥像是保持一个姿势坐累了,一只手握住脖颈晃了晃头,发髻间的绸带不经意扫过萧景贤支起的手腕。 丝滑,柔软,而微微凉,像是初春落下的薄雪,还未来得及感受,就已经融化消散。 萧景贤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争气的变快,他怎么能这么不争气,不过是被人家的发带碰了一下就激动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闻到她的气息会着迷,凭什么他被她碰一下就激动,萧景贤烦躁,他也要她身上覆盖他的味道。 萧景贤摘下腰间香球,里头是上好的涎香,将天然龙涎香碾碎,以酒和沉香汁浸泡去腥,又经蒸晒提纯,后磨成芝麻大小的细腻凝香颗粒。 萧景贤打开香球开关,想了想,到底没有都取出,随后起身,侧身往外走的功夫,借着宽大袍袖遮挡,香粒顺着袍袖滑出,撒到苏玥的脖领上。 苏玥今儿穿的衣裳脖颈有一圈厚厚的兔毛御寒,那香粒又极轻,一开始苏玥都没感觉出来,她就是感觉有什么味道还怪好闻,她还忍不住前后左右看了看,查找香味来源。 只她这样一转头,毛领上的小颗粒一部分掉地上,好几颗却是毫无意外地钻进了她脖颈里。 苏玥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顶棚,心说这顶棚是漏土粒子了么?都掉她脖子里了。 有些不舒服,可当着这么多人她也不能把手伸脖颈里,只能先忍者。 萧景贤出门前回头扫了一眼一无所知的苏玥,嘴角噙起一丝坏笑。 直到几人从雅舍出来,苏玥都感觉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挥之不去,可她又实在找不到香味的来源,只得作罢。 郑玉安也闻到了苏玥身上的龙涎香,她倒也没多想,萧景贤一进来时她就发现了,她还担心对方会生事,没想到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她想着可能是萧景贤身上的香薰沾染到苏玥身上,毕竟前后座位挨得不远。 从雅舍出来,郑玉安的丫头春儿过来朝她耳语几句,郑玉安脸红了红,说是自己还有些事,就先走一步。 苏敏心知肚名,朝郑玉安眨了眨眼,苏玥也看出了点苗头,见郑玉安这般娇羞模样,亦只能在心里叹口气,裴慎是对的,有些事情不撞南墙是不行的。 苏玥又被苏敏拉着去喝茶,从茶楼回来时,日头已经快要完全落下,快走到胡同口时,远远地,苏玥看到一道欣长的身影站在胡同口,是裴慎。 苏玥心中一暖,加快脚步着朝裴慎走去。 “到哪里去了,怎地这般晚才回。”裴慎满眼都是担心。 “玉安姐请我去瓦子看戏,后面又认识了个姐姐请我喝了茶。” 苏玥靠近时,裴慎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熏香味道,非常复杂且独特的香味,有点像是麝香,但远比麝香要醇厚柔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稠香。 裴慎知道这是龙涎香,男子用的香料,萧伯年惯喜欢用。 苏玥身上能留下这种香味,只能说明她要么在点有这种熏香的屋子里呆了很久,要么与熏香之人密切接触过。 所以,是萧伯年么? 可他找玥儿做什么? 若不是萧伯年,还会有谁? 莫名的,裴慎就想到了那日在药铺遇上萧景贤的情形,他又想到了静阳公主的球会,当时他就总觉有些莫名奇妙的怪异,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怪异。 可若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药铺见到玥儿时萧景贤便起了心思,后面再利用静阳公主的球会把人诳过去。 所以苏玥上次醉酒到底是被静阳公主灌醉,还是被萧景贤灌醉…… 裴慎仿佛又回到了六岁那年的冬天,一夜之间,他失去了他的一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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