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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与珏吻着沐沉舟的泪眼,含糊着说:“我们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了,先生是不是饿了?阿珏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捧着沐沉舟的脸,目光灼灼:“先生想吃什么?甜的?还是辣的?你说,阿珏都给你买来!” 沐沉舟看着狼崽子这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破涕为笑:“不想吃东西。” “那先生想做什么?阿珏都陪你!” 沐沉舟伸手轻拧萧与珏的脸颊:“我想……陪着阿珏,好好游一游这江南。” “嘿嘿,”萧与珏就着沐沉舟的力道歪着头,“好!都听先生的!” 阿珏,这船太小了 春日江南,湖水碧如翡翠,两岸桃红柳绿掩映着白墙黛瓦。 湖面上,一艘精巧画舫悠然滑过水面,沐沉舟凭栏而立,眼中盛满粼粼波光。 “难怪古人总说,‘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这般景致,却是让人沉醉。” “景致再好,也不及我先生半分。”萧与珏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先生若是喜欢,我们便多留些时日。” 随后他又撇了撇嘴,略显不满:“就是这画舫上还有旁人,实在碍眼。” 沐沉舟侧头瞧他:“整艘画舫除了船头的老船工,连船工养的那只大黄狗都被你轰走了,还嫌不自在?” 三日前,两人抵达江南城,沐沉舟随口说了一嘴这湖面风光好,萧与珏就嚷着要带他去游湖。 沐沉舟站在码头石阶上,望着泊在岸边的一排乌篷船:“雇艘小的就好。” “不行。”萧与珏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那船篷矮得直不起腰,先生坐着难受。”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雕梁画栋的画舫,从他那件粗布衣袍的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朝立在一旁的船主递过去:“要那个。” 船主看着手中银票发愣:“一、一两千?客官,你……你这是……” “清场,我们就雇那个画舫。” “嘿嘿,好嘞!”船主得了银子自然高兴,又凑上来,“客官,这画舫上的歌伎弹唱可是本地一绝……” “撤干净。”萧与珏侧身挡在沐沉舟前方,不耐道,“弹唱的、奉茶的、连摇扇子的一个不留。” 见船主还在迟疑,他又摸出一张银票按在对方手中:“就包三日,够不够?” (财大气粗啊殿下,你这次出门带银子了?) “够够够!当然够!客官稍后片刻,小的这就让船工把画舫划来……” 这般阵仗,自然是引得岸边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没,咱们城里来了位小爷,包下最大的画舫却连个伺候的人都不要!” “准是哪家富家公子,你瞧,穿得比你我还朴素,但这通身气派,藏不住哦……” “你们是没瞧见,他带着身边那位公子登船时,眼神黏糊糊的,啧啧……” 沐沉舟觉得太过招摇,可萧与珏哪管这些? “我才不管,”他搂着沐沉舟的侧腰,“那些歌伎身上香粉呛人,小厮的手也不知干净与否……先生身边有阿珏伺候就够了。” 画舫缓缓驶离,萧与珏又凑近沐沉舟耳边:“本王的先生,自然要独一份的清净。” …… 所以现在,这偌大的画舫,就他们两人,以及一个可以完全忽略的老船工。 萧与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船工在船头撑篙,离舱房也远……” 他仿佛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咬着沐沉舟的耳垂低声道:“也好,够先生陪阿珏试试在这画舫上,晃晃悠悠的滋味。” 沐沉舟耳根骤红,手肘轻戳他胸口:“小混账不正经……” “先生冤枉我!”萧与珏牵着沐沉舟的手引他到了小厨房,又举着锅铲,“我给先生做了一道清蒸鲈鱼,正经得很!” 暮色渐沉,老船工为画舫悬起琉璃灯。 两人酒足饭饱后,萧与珏将人抵在软榻上亲吻,画舫随波轻摇,沐沉舟喘着气推他:“别……船在晃。” “晃才有趣,”萧与珏解开他的衣带,“先生你听,水波撞在船板上……像不像是在给咱们助兴?” 他手指滑进衣襟:“先生抱紧阿珏,别掉下去……” 虽然这画舫摇晃得不厉害,但沐沉舟害怕这轻微的摇晃,只得攀附着萧与珏的肩膀。 “对,你瞧,是不是不害怕了?” “嗯……”许是习惯了画舫摇晃的节奏,沐沉舟也稍稍安心一点。 正当他被吻得意乱情迷时,萧与珏却忽然停了下来,不满地“啧”了一声。 “唔……阿珏?” “这画舫晃得温吞吞的,没意思!” 说罢,他竟扯过外袍裹住沐沉舟,朝船头扬声道:“靠岸!” 萧与珏对着沐沉舟的鼻梁轻轻一刮:“先生,我们换乌篷船。” “不要!”沐沉舟想要阻止,可狼崽子哪里肯依? “萧与珏!你……混账……放我下来……” “嘿嘿,不放。”萧与珏抱起沐沉舟上了岸,在自家先生的惊呼声中,将他塞进泊在湖边的一架窄小乌篷船内。 帘子落下,船身随着水流剧烈摇摆,沐沉舟吓得一把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萧与珏:“阿珏……这船太小了……” “就是要这小船,摇起来才有意思,”萧与珏扣住他的后腰,“先生怕就抱紧我。” 乌篷船被浪头推得左摇右晃,整个船身也咯吱作响。 沐沉舟呜咽着:“呜……阿珏……” “先生,阿珏在……你瞧,多有趣……” “船……要翻了……你,轻些……”沐沉舟咬着下唇,他更担心岸边若是有人经过,万一被人瞧见…… “怎么会?”萧与珏使坏。 船晃得更厉害了。 “啊!”沐沉舟只得“被迫”往将自己紧紧贴在萧与珏怀里,“你……呜……” 船只颠簸的惊慌与愉悦交织在一起,让他已经说不出一句整话。 “先生,阿珏最喜欢你这个样子,哭声也好听,比平日更撩人。” “呜……你讨厌……”沐沉舟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可船只的晃动让他只得紧紧抱住萧与珏。 “先生又诓我,抱得这样紧,明明先生也很欢喜……”萧与珏舔舐沐沉舟的耳垂,“先生,你好烫……再哭大声一点……别怕……” 小船在浪中晃晃悠悠,矮小狭窄的船舱内,低喘与呜咽与春日夜里的虫鸣交相呼应。 直至月过中天,萧与珏才又将沐沉舟用衣袍裹紧,抱回画舫。 老船夫一直守在画舫外,见两人进了画舫船舱,才摇摇头,叹一声气,回到船头撑篙了。 这寺庙……静得有趣 由于自家先生说什么都不去乌篷船,而萧与珏又对乌篷船异常执着,于是一大清早,画舫便有了以下一幕—— 沐沉舟正沿着船舷的栏杆散步,萧大狗便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片刻不得闲。 “先生你看,东边那片桃花开得真好看!” “嗯,是好看。” “先生你闻闻这风,是不是有春天的气息?那边的柳树也好看!” “嗯……也好看。” “欸?这鸟叫声也清脆悦耳!” “嗯嗯……是好听。” “只可惜这画舫走得太慢了,若是乌篷船便能划快一些……” 沐沉舟被他转得眼花,只得停下脚步,点着他湿漉漉(狗鼻子?)的鼻头:“当初是谁嫌那乌篷船又小又矮,直不起腰的?怎么如今倒念起乌篷船的好了?” 萧与珏抓住沐沉舟停步的机会,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栏杆上:“此一时彼一时嘛,先生,我们今夜再去一次乌篷船,好不好?等回了京城就没机会了。” “阿珏现在觉得,小船才好,”他俯身,脸颊蹭着沐沉舟的颈窝,“那样……先生就没地方躲了,只能乖乖待在我怀里,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沐沉舟由着萧与珏蹭,偏着脑袋做出了让步:“夜里……寻艘白篷船吧,总归要宽敞些……” 萧与珏闻言,往沐沉舟脸颊亲了一口:“好!白篷船也好!也能晃悠!” “夜里阿珏也安分些,别……别晃太厉害……” “先生放心!有阿珏在,晃再厉害先生也不怕!” 沐沉舟:“……罢了,阿珏开心就好。” 那乌篷船虽然没去成,但是得了白篷船,萧大狗也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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