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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伐出征的时日越来越近,沐沉舟也未再提出想要与萧与珏同去的话。 三日后,萧与珏即将率军出发。 沐沉舟也备好了各种伤药。 当夜,他好似换了一个人。 沐沉舟翻出了昔日师父留下的那盒东西,还将“春日醉”混进茶里,在萧与珏灼灼目光下,仰头一饮而尽。 “先生……你今日……”萧与珏此刻瞳孔地震。 沐沉舟跪在床榻之上,伸着手指勾住他的衣带,吻上了他的唇,将口中残余的“春日醉”渡了过去。 “阿珏……要我。” 萧与珏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先生今日,怎么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沐沉舟仰头承受着他落下的吻,断续低吟:“只想……让阿珏尽兴……” 那可太尽兴了! 在药效和心火的共同作用下,沐思岐留下的那些东西,萧与珏都悉数用在了沐沉舟身上。 以前顾及自家先生身子的那些“惩罚”的手段,也渐渐失了控制。 沐沉舟呜咽声断断续续的从唇边溢出,却始终紧紧攀附着萧与珏,不曾有半分推拒。 “先生……可还受得住?” 萧与珏偶尔从疯狂的边缘寻回一丝理智,哑着嗓子询问。 沐沉舟只是摇头,明明已经哭得水光潋滟,却依旧坚持:“受得住……阿珏给的,我都受得住……” 他这般的迎合与顺从,彻底取悦了萧与珏,也助长了他心底的凶兽。 既然先生都说受得住了,那便能更加肆无忌惮。 可沐沉舟如何真能承受? 在极致欢愉与疲惫的双重冲击下,他原本紧紧缠着萧与珏的手臂骤然脱力,眼神也涣散开来。 最终,沐沉舟头一歪,彻底软在萧与珏怀中,失去了意识。 “先生!?” 萧与珏被怀中人骤然昏厥惊得魂飞魄散,所有的狂放与侵略瞬间化为乌有。 他轻拍沐沉舟脸颊呼唤:“先生?沉舟!沐沉舟!” …… 太医诊脉半晌,才躬身回禀:“殿下,沐先生身体并无大碍,只是……” 他斟酌着言辞:“脉象显示,此前……似有助兴药物催发,导致……神思过于……过于兴奋,沐先生身体虚乏,一时力竭,这才导致昏厥,好生静养一两日,即可恢复。” 太医的话让萧与珏高悬的心稍稍回落,先生身体虚乏……定是为自己备药所致。 他望着沐沉舟即使昏迷仍然绯红的脸颊,心中的不安与自责愈发清晰。 …… 好在出征前一日黄昏,沐沉舟才缓缓睁开眼。 “先生!你醒了。”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萧与珏立刻俯身:“先生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沐沉舟眼神初时还有些迷茫,待看清眼前人,便轻轻摇头:“没有了……阿珏别担心。” 他如何能不担心? 萧与珏握着沐沉舟的手:“先生……你明明通晓医理,清楚自己身体状况,更深知‘春日醉’的药性,为何还要……还要如此纵容阿珏胡来?” 他回想起那夜的癫狂,语气里尽是自责。 沐沉舟静静地看着他,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他反握住萧与珏的手:“阿珏,三年前你不告而别……思念蚀骨穿心的滋味,我早已尝尽……” 是了,三年前的除夕夜,他哄自家先生喝了带有迷药的酒,强行占有他之后不告而别,当时他只为着一己私欲,却没想过先生是怎么过来的…… “那时……我只能靠着回忆里的片段过日,如今,你我心意相通,却要如同三年前那般……我,我只是害怕,害怕这次分别,又会那般漫长难熬。” “所以……所以我想要留下些……比三年前更深刻、更鲜明的记忆,哪怕会难受些,但只要是阿珏给的,都是甜的。” “这样,等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这些记忆,才能足以让我撑下去……” 萧与珏听着沐沉舟满是哭腔的倾述,心里又酸又疼。 他用指腹拭去沐沉舟脸上的泪痕,最终,万般话语只能化作一句郑重的承诺:“傻先生……等我,等阿珏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哥舒烬,萧与珏又怎会狠心将自家先生留在宫里。 沐沉舟含泪看着他,咬着下唇,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把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 翌日清晨,校场点兵,旌旗招展。 萧与珏一身戎装,与同样整装待发的林莽、沈初列于队首。 沈初紧跟林莽身侧,又紧张又兴奋,而林莽则一脸肃穆,目光时不时扫过身旁的沈初。 自始至终,送行人群里,萧与珏都没有寻到沐沉舟那清瘦的身影。 先生没有来为自己送行…… 起初是失落,但随即,萧与珏心头便是一松。 不来送行也好,若是见了先生那强忍泪水的模样,自己恐怕真的会心生犹豫,如此,走得倒也干脆利落。 思及此处,萧与珏勒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肚子:“加速行军!” 他一声令下,铁骑如虹,向着北方边境而去。 沐沉舟被萧与珏安排萧安衍寝宫偏殿,此地因是皇帝住所,故而侍卫戒备森严,的确是一个能护得他周全的好地方。 他在这里住了三日。 不过短短三日,于沐沉舟而言却如同三年般煎熬。 每一刻,对萧与珏的思念都啃噬着他内心的每一寸。 终于,他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粗布衣袍,跪在了萧安衍的寝宫外间。 “陛下,”沐沉舟声音平静,言辞恳切。 他俯身以额贴地:“沉舟恳请辞行北上。” 萧安衍倚在软榻上,闻言蹙眉:“沉舟,珏儿将你留在宫中,还安排在朕寝宫偏殿住下,便是要你在京中安然等他凯旋。” 他想让沐沉舟起身,可见他只是俯首贴地,便再次开口劝道:“三年前珏儿已挫其锋芒,如今北境不过芥藓之疾,我大雍兵锋所指,或只需一年半载,珏儿便可奏捷还朝。” “你安心留在宫中便是。” 一年?莫说一年,便是一日不见萧与珏的消息,沐沉舟都只觉焚火以心。 他俯身深深叩首:“陛下,沉舟不敢打扰镇北王殿下行军,亦不会现身而耽误战事,沉舟只求能在边地做一普通百姓,离他近些,能时时知晓他是否安好……便足矣。” “求陛下成全!” 萧安衍看着下方跪伏的清瘦身影,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罢了……沉舟,朕允了你。” “你说得没错,只是离他近些,能时时知晓他是否安好,也是好的……” 萧安衍面色怅然:“若是此刻,朕知晓思岐身在何处,这深宫,朕怕是也待不住了,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 “陛下,师父他……” “不必再言……”萧安衍缓缓抬手打断道,“朕会派两名得力侍卫护你北上,此去路途遥远,边地不宁,你……一切小心。” “谢陛下成全!”沐沉舟眼中泛着光,再次叩首谢恩。 他几乎是立刻收拾好了简单的行装,两名被指派来的侍卫也换上寻常百姓的装扮,在皇宫偏门驾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载着沐沉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然而,这看似隐秘的行踪,却未能逃过一双暗中窥视的眼睛。 而萧安衍思前想后,总觉此事尚有风险。 现下沐沉舟距离京城已有百里,天色已黑,他便决定今晚在此处一偏僻村落客栈投宿。 夜半时分,万籁俱静。 因着没有萧与珏在身边,沐沉舟睡眠浅,故而一点动静都足以让他惊醒。 果然,他迷糊间听得客房门外有人! “谁?!”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房门便被撬开,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他所卧床榻! 沐沉舟刚想出声,嘴却被一人用手死死捂住,而绳索也迅速缠上他的手腕脚踝。 他拼命挣扎,奈何对方力气极大,又是两人联手,他这点反抗根本无济于事。 眼前被黑布蒙住,他感觉有人扛着他出了客栈,随后又被塞入了一辆马车。 沐沉舟心沉谷底:完了! 才出京城不过一日便落入贼手,还不知对方目的几何,不过看情形,定是萧安琮的人! 现下最关键的是要冷静,对方如此大费周章的绑了自己,而不是立刻要了自己性命,说明他还有活着的价值。 也说明,自己还能思索脱身之法。 马车颠簸前行,视觉被剥夺,听觉就更加灵敏。 “那两名侍卫如何处理?” “无妨,主子只让咱们绑了沐沉舟,那两人中了迷药,一时半刻醒不了!” 沐沉舟松了一口气,还好,护送自己的两人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正当他心念电转之际,马车外陡然传来一阵伴随着马蹄的呼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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