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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他已经数日未“开荤”了，可一想到沐沉舟苍白的脸色，那些歪心思都得强行压下去。　　沐沉舟伸出手，轻轻搂着萧与珏的脖颈，身子往上挪了挪，咬着狼崽子的耳垂，带着气音低声道：“陛下的身子已经安稳，我也无需像前些时日那般辛苦，阿珏……不必再如此苛待自己了。”　　看着镜子，看着我们　　随后，沐沉舟轻轻捏了捏萧与珏的鼻头，语带调侃：“再说，殿下这个样子，惹得我也难受。”　　“先生……你……”萧与珏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自家先生，这是在渴求自己！　　强压多日的渴望燎遍全身，萧与珏一个翻身，将心心念念多日的人牢牢困在身下。　　他眼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先生，是在想念阿珏。”　　“嗯。”　　沐沉舟抬手环住萧与珏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送上一吻，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想念”和“渴求”。　　萧与珏的吻如狂风骤雨般将沐沉舟淹没。　　气息紊乱，眼波迷离。　　沐沉舟微微喘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自己的里衣系带缓缓拉开，再用小指勾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阿珏……”他轻唤。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萧与珏还能忍得住，那他就不是萧与珏了。　　所以他如同饿极了的狼一般，“吭哧”一口咬在沐沉舟的肩头。　　“嗯……”肩头熟悉的痛感传来，激得沐沉舟眼角沁出泪花。　　可他是愉悦的，他喜欢这样的阿珏。　　原本沐沉舟以为接下来的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会有一段缠绵又热情的亲密，然后在他熟悉的怀抱中酣然入睡。　　然而，萧与珏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指腹摩挲着沐沉舟肩头那新鲜的红痕和清晰的齿印，声音也因情动而沙哑。　　“先生今晚如此主动，阿珏心里欢喜，所以，要让先生……看清楚。”　　沐沉舟迷蒙地看着他，带着不解：“看清楚……什么？”　　萧与珏低笑不语，只是猛然翻身下榻，随即用锦被将沐沉舟一裹，抱了起来。　　“阿珏？！”　　沐沉舟不明白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萧与珏抱着他，大步走向寝殿外间，而外间的角落里，立着一面光华可鉴的落地铜镜，正在昏暗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昏黄的光泽。　　当沐沉舟被抱着面对那面镜子，看清镜中的自己时，他瞬间明白了萧与珏的意图。　　……　　直到殿外巡夜的宫人敲响三更天的梆子，萧与珏才一脸满足地将沐沉舟抱起，轻轻放回寝殿床榻上。　　然后这“混账”就去上朝了……　　沐沉舟独自躺在宽大的床榻上，身体是疲惫的，但意识却无比清醒。　　昨晚的荒唐不受控制的在他脑海中上演。　　他将自己整个人蒙进被子里，试图驱散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怎么能……怎么能在那样的地方？　　阿珏他……简直就是……　　小畜生！小混蛋！　　“不，不是那样的……”　　被子里发出模糊的呓语，昨晚镜子中的那陌生的表情，不可能是自己！　　可那明明就是自己！陌生的自己！　　“不能在这里……回去……”他记得自己这样哀求过，带着哭腔。　　可萧与珏这个“混账“”是怎么回答的？　　他不仅拒绝得斩钉截铁，还捏着自己的下巴强迫自己面对镜子。　　“先生睁眼，看着它，看着我们。”　　一整晚，整整一晚！　　沐沉舟就这么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萧与珏是如何“爱”他的……　　那种无所遁形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太羞人了……阿珏，我们回去好不好，求你了……”他哭得嗓子都哑了，可萧与珏却不闻不问！　　这小混蛋还说什么“乖，先生这个样子，真好看……”　　啊啊啊啊啊！　　混账！登徒子！坏蛋！　　沐沉舟在心里把能骂人的词汇都过了一遍，可是他越骂，心底那份委屈就越汹涌。　　他委屈，不是因为被“欺负”而委屈，而是因为他发觉自己也为这种“直面自己”的亲密方式而……心跳加速。　　沐沉舟拼命摇头。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觉得昨晚……是如此的愉悦和刺激。　　都是他的错！都怪他！　　是阿珏太霸道，太会欺负人，才让他如此失态……　　偏偏他还在自己耳边说“先生这个样子，真好看……今晚，我们就这样，让先生好好看着，本王是怎么……想你的……”　　沐沉舟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一会儿觉得萧与珏“可恶至极”，一会儿又不受控制地回想镜中那双充满爱意的双眸……　　他觉得他这辈子都无法再面对镜子了。　　就在这时，寝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罪魁祸首”回来了！沐沉舟一时慌了神，索性，装睡吧……　　果然不多时，萧与珏推门而入，见自家先生还躺在床榻上，似是还在沉睡。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想将人搂进自己怀里，可刚伸手触及，就听得锦被中传来极轻的一声：“走开……”　　萧与珏当然知道这是自家先生因着昨日自己做的“混账”事闹情绪，直接将人连被子一起揽过了过来。　　“真走开了，谁给我先生揉腰？昨晚是阿珏不好，累着先生了。”　　沐沉舟挣脱不开，只能继续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他委屈地哭诉：“你那是‘不好’吗？你……你简直是坏透了……我都说不要看镜子了……呜……”　　沐沉舟话未说完，眼前又浮现出昨晚被这“混账”狼崽子，逼着看清镜中一切的羞耻场景，又颤着身子哭了起来。　　萧与珏慌了。　　他连忙将沐沉舟从锦被中捞了出来，又不顾其挣扎将他搂进怀里：“是阿珏混账，是阿珏不好，先生别哭，别哭啊……”　　沐沉舟挣脱不开，索性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萧与珏胸口：“说了不要……你偏要……哪有你这样的……”　　萧与珏心中却莫名涌现一股自豪感。　　他轻拍着沐沉舟的背哄他：“因为阿珏太想先生了，先生昨晚又是那么主动，让阿珏失了理智了，以后……以后我尽量不那么过分，好不好？”　　沐沉舟抬起头，瞪他。　　“我发誓！”萧与珏举起三根手指。　　“……不信，小混蛋的誓言信不得……”沐沉舟话虽如此，但萧与珏明显感觉自家先生已经被哄好了。　　他落下轻轻一吻：“先生昨日累了，再睡一会儿，阿珏再去给先生炖一锅鸡汤，给先生赔罪。”　　沐沉舟：“……赔罪就赔罪，能不能别炖鸡汤了……”　　珍惜眼前人，莫要走了朕的老路　　但是萧与珏现在对“鸡汤”异常执着。　　到了午后，偏殿内，一股熟悉的醇厚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沐沉舟刚醒，鼻尖微动，便又无奈闭眼。　　这味道他可太熟悉了。　　果然不多时，萧与珏便端着一只青瓷小碗和一碟点心凑到床榻边。　　“先生，”他舀起一勺仔细吹温，递到沐沉舟唇边，“快，刚炖好的。”　　昨晚自己把先生欺负狠了，萧与珏又心疼又得意，此刻沐沉舟这副委屈模样也都只属于他一个人，怎么看怎么美。　　沐沉舟只觉得无奈又好笑，他瞥了萧与珏一眼，终究还是张口接了，然后认命般咽了下去。　　“阿珏就非要把这宫里的鸡炖个干净？”　　萧与珏闻言，理直气壮地又舀了一勺：“先生把这碗里的喝完，吃两块鸡肉，再吃点点心，本王就放过那些鸡。”　　他指了指放在榻边小几上的一叠点心：“御膳房的点心还不错，先生等会儿尝尝。”　　沐沉舟由着他伺候，心里也暖暖的。　　他的阿珏，是威震北境的镇北王，也是大雍未来的储君。　　可在他沐沉舟面前，此刻却只是一个端着鸡汤碗，撵在自己身后求着自己再吃一口的“厨子”。　　沐沉舟将一碗鸡汤饮尽，又就着萧与珏的手吃了两口点心，才带着宠溺的眼神，对萧与珏道：“我的阿珏，真好。”　　萧与珏得了表扬，眼睛都亮了，当即“吧唧”往沐沉舟脸颊亲了一口：“阿珏爱先生！”　　……　　因着这些时日沐沉舟暂住宫中，为哥舒烈诊脉这事倒是方便了不少。　　这日，又到了为歌舒烈复诊的日子。　　萧与珏依旧寸步不离的跟在沐沉舟身侧，高大的身躯几乎要将他家先生整个儿笼罩起来。　　驿馆外，哥舒烬早已恭候。　　见两人前来，他眼前一亮，立刻大步迎上前，目光直直落在沐沉舟身上。　　“沐先生，本世子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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