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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钺的声音似乎离得很远,“我刚刚查了一下腺体萎缩的症状,嗜睡、语言混乱,反应迟钝……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他们没有。” 得到秦钺的回复,金灿有些失落,“那或许是我想错了。” 秦钺:“他们现在在哪里?” “只知道病例档案在中心医院,人……还没有下落,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几个孩子都有弱分化特征。” “我知道了。”秦钺问:“到家没有?” 金灿看了眼前面的冬青树,缓缓踩下刹车,“嗯,刚到楼下。” “好,今天就到此为止,别想太多,洗个澡早点休息。” 金灿关了外放,推门下车,“今天不是很累,比我之前下班早很多了。” “嗯。”秦钺嗓音低沉:“辛苦了,灿灿。” 金灿停在玄关,缓慢地捏紧手机,“秦钺,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想找到事情的真相。” “嗯,我知道。” 后天更新嗷~ “用之前先给你看看” “我知道。”秦钺又强调一遍,“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了。” 金灿转了个身,轻轻靠在玄关柜上,“他们……是很重要的人吗?” “很重要,我们的父母在穹顶外做着相同的工作,因为一次防化车事故,都没能回来,我从记事起就跟在他们后面,靠各方救助长大,因为年纪最小,所以受到最多的照顾。” “他们失踪的时候我还不到十岁,那时我不太理解人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能力去寻找,为此后悔了很久,埋怨自己很久,直到把五百大勇他们几个捡回来,心里才好受些。” 听筒中的声音略显低沉,偶尔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金灿小心安抚:“这不是你的错。”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许久,才听见秦钺的回应。 “嗯。” 金灿弯腰换好鞋子,关了玄关灯,摸黑朝楼上走去,“我明天去趟中心医院,试试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资料。” 怕给秦钺太多希望最后会带来更大的伤害,他又补充一句:“但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我不确保一定能找到。” “好。”秦钺轻叹,“注意安全。” 金灿垂下眼睑,向他保证:“我明白,你不用担心我。” 十月中旬,正是竞选者拉票的白热化阶段,各台循环播放演讲直播,齐鸿云今年并未现身,而是低调出现在教育频道,作为一区首长,切身关心未成年人教育问题,在这种关键时刻,获得不少关注与好评。 金灿深知,这又是齐鸿云的“政治手段”。 他随便扫了两眼评论区,退出论坛,刚好是下班时间。 跟秦钺报备过,金灿起身前往中心医院,到时已经太晚,只剩急诊部值班医生。 说明来意,出示工作证,却遭到拒绝。 “很抱歉金会长,医院规定,病人档案只有病人本人或代理人,以及司法部门保险机构才能查阅。” 金灿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协会调查令,“oga保护协会有等同于司法部门的执法权,我要查阅的病例档案来源于几名未成年oga,这在我的执法权限以内,完全合规。” 值班人员不太懂,一下子被唬住了,支支吾吾半天,才歉意表示:“金会长,我只是个普通医生,近期的病例档案可以帮您查阅,但二十年前的旧档案,我还没有那个权限。” 金灿面不改色:“那就请有这个权限的工作人员来跟我对接。” 值班人员挠挠耳根,“金会长,要不我帮您打电话问问我们院长?” “……”金灿沉默片刻,道:“是旧案,只是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不必惊动魏院长。” “那……”值班人员看向金灿,等待下一步指示。 金灿站在导引台前,一时进退不能。 院长姓魏,跟齐鸿云交好,而他要查的东西,绝不能拿到明面上。 “算了。”他后退一步,将调查令收进口袋,“我会严格按照程序,找司法部门陪同,过几天再来。” 值班人员几乎是感恩戴德起身相送,“实在抱歉,金会长,医院有规定……” 金灿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转身离开,不远处的走廊尽头站了个人,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盯着导引台这边,似乎已经在那里看了很久。 金灿向前走了两步,余光中那人的脸也渐渐从阴影中显现出来。 脸颊凹陷,唇色惨白,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显得整个人都瘦削干瘪。 怎么又是程源? 金灿忽视这份阴魂不散的偶遇,收回目光,快步上了电梯,脑袋里却总是冒出方才程源看他的眼神。 和昨天一样,像是讨好,亦或是有什么乞求。 电梯平稳下滑,“叮”的一声打断金灿的思绪,他迈出一步,险些与上电梯的人撞个满怀,无奈斜过身子退回去,等对方先上。 “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金灿抬头看去,率先认出了那头白毛。 齐蕴按了电梯,歪歪斜斜靠在扶手上,怀里还搂了个人,见金灿盯着自己脑袋,他呼噜了一把头发,笑呵呵道:“哥,我又染回去了,现在你管不到我了吧。” 金灿视线下移,落在齐蕴怀中,“你朋友?” “男朋友。”齐蕴咧着嘴笑,这时电梯上行,他因小小的失重感左右摇晃,费了很大力气才站稳。 “男朋友?”金灿看向oga的手腕,软塌塌地垂着,看上去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他怎么了?” 齐蕴双眼迷蒙,也好不到哪里去,“发期呗,受不了晕过去了,带他来看看。” 说完,他抱着人晃了两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随着衣物摩擦,浓重的酒气伴随着一股说不上的甜味飘进金灿鼻腔。 这一摔,oga短暂醒了一会儿,旁若无人抱着齐蕴蹭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呻吟,那种甜味也越来越重越来越浓,最后简直到了刺鼻的地步。 金灿很少因为其他oga的信息素感到不适,他屏住呼吸,躲去墙角,看着两人这幅丑态,还是没忍心放任不顾。 他跟齐蕴合力把oga扶下电梯,送进诊室,离开前给齐鸿云发了条消息。 齐鸿云还忙着,最后是新平联系了他。 “首长还在开会,我现在马上赶去医院,金会长放心。” “好,他们在急诊三楼,已经有医生照顾,不用着急。”金灿挂断电话,坐进车里,却总觉得有些异样。 明明是十月的天,第一区已经将气温管控在二十度左右,可后背竟隐隐约约出了一层汗。 他踩下油门,小腹一酸,连带着双腿一软,车子顿挫了几下,原地熄火。 就是再迟钝,这种时候也该察觉出身体的情况了。 是发期。 【xx:最近这段时间,齐鸿云非常谨慎,很难找到对他不利的证据。】 【q:好,辛苦了。】 退出聊天,秦钺切去通话页面,又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人也该回家了吧? 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打个电话时,金灿向他发来了视频邀请,他赶紧接起,笑着看向屏幕,“灿灿。” 那边无人回复,摄像头开着,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一声声呼吸不稳的粗喘断断续续传出来,秦钺收敛笑容,又喊了一遍:“灿灿?” “嗯。”金灿摸索着开了灯,终于回复,“我在。” 屏幕上是一张酡红的脸,那张脸先是出现了一些无措的表情,迷茫过后又变得委屈起来,最后很小声地告诉秦钺:“我到发期了。” 秦钺咬了咬牙,脸色难看,“你的发期还有一个多月才到,齐鸿云又给你吃了什么?” “不是。”金灿紧咬住下唇,晃了晃头,“刚刚在医院碰到齐蕴,他带一个oga去急诊。” “然后呢?” “我闻到一股味道,以为是那个oga的信息素,可刚出门就这样了。”他虽然说话迟钝,但思维还算清晰,“我猜是齐蕴给那个oga用了药。” 秦钺气得心脏疼,他一边安抚自己的oga,一边切去刚刚的聊天框。 【q:现在有了,去中心医院急诊,齐蕴在那儿。】 “用抑制剂了吗?” “还没……刚到家。” “很难受吗?” 金灿跌跌撞撞上了楼,跌坐在床上,拉开床头柜一看,更加委屈,忍不住朝秦钺发脾气,“没有抑制剂了,都怪你。” 秦钺不知道为什么要怪他,但金灿说什么他都应着:“嗯,都怪我。” 金灿把鞋一甩,蜷腿靠在床头,眼神湿漉漉盯着摄像头,嘴里不满地嘟囔着:“都怪你,我都好久没用抑制剂了。” “我的错。”秦钺舔舔嘴唇,继续在对话框里敲字。 【q:先别去医院了,帮我买点抑制剂送到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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