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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钺:“什么大鱼?” 金灿双手胡乱比划着,“我看到一条特别大的尾巴,追着你下去的。” 秦钺:“……” 他重新游回来,双手撑住木筏,向上一跃,上半身成功登船,而下半身则拖着一条长长的鱼尾,尾尖垂入水中,不安分地乱动,轻轻拍打出水花。 秦钺朝金灿挑眉,“你是说这个?” 金灿瞪大双眼,视线从鱼尾开始,一路向上,在鱼鳞与皮肤的交界处短暂停顿,最后落在秦钺脸上。 愣了两秒,他又忍不住回去看那条鱼尾。 鳞片从腰腹处开始向下覆盖,在不同角度的光线下有序地交叠过渡,每一片都呈现独特的色彩,尾尖处分叉成薄如蝉翼的两片,漫不经心地摆动,柔和而美丽。 他慢慢伸出手,穿过水面,在鱼尾上小心地抚摸,滑溜溜的触感,但并不讨厌。 秦钺一直在旁观察金灿的表情和动作,见对方似乎没那么害怕,于是抬起自己的鱼尾,轻轻放入金灿掌心中。 秦钺的鱼尾比他的手掌还大,金灿一只手抓不住,只好换作双手捧起来,观察片刻,他抬头看着秦钺,表情认真道:“还是把尾巴从水里拿出来吧,都冻紫了。” 秦钺:“?” 他凑过去看,他的鳞片原本是红色的,但因为光线问题,这会儿红中带着青,青中还带些紫。 “没事,我不怕冷。” 这么说着,他还是把鱼尾抬到木筏上,刚好搭在金灿腿边。 对方送上门,金灿毫不客气地从上到下摸了个遍,语气惊叹:“你居然有尾巴?” “多新鲜啊,我是鱼,当然有尾巴。” “那你之前怎么没把尾巴放出来?” “太干燥了,尾巴放出来会疼。” “哦……”金灿继续摸着,像个好奇宝宝问个不停:“那你洗澡的时候会放出来吗?” “不会。” “为什么?” “没有腿很不方便,不想坐地上洗澡。” “哦……”金灿的眼珠动来动去,视线掠过对方肚脐下方的鱼鳞时,表情一僵,结结巴巴问:“你、你的,那个,那个……” 秦钺不明所以,随之低头看去,“什么?” 金灿找不到个合适的词,最后憋出几个字:“生植器呢?” 秦钺大大方方舒展开身体向他展示,“看到这两个左右闭合的鳞片了吗?” 金灿点点头。 秦钺:“用的时候会自己出来,不用就缩进去。” 金灿震惊,“还能这样?” 居然还是个全自动的。 “这么好奇啊?”秦钺双手撑着木筏,朝金灿身边挪了挪,“那还怕不怕了?” 金灿忙着研究秦钺的鱼尾,顾不及思考,敷衍地应了声:“嗯?这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昨天躲那条鱼干什么?” 金灿瞅他一眼,“我只是讨厌鱼腥味,不想让它碰到我。” 说完,他虔诚地捧起秦钺的尾尖,在上面轻轻一吻。 “但你可以。” 秦钺:我就知道老婆是爱我的。 明天继续更新嗷~ “他没有尾巴” 鱼尾欢快地摆动起来,像小狗摇尾巴,借此表达爱意。 秦钺目光幽深,双手撑住筏子换了个姿势,手掌托起金灿的侧脸,拇指在饱满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交尾?” 金灿静静望着秦钺的双眼。 “你这样对我的尾巴,在我看来……”秦钺凑近了,气息若有若无交缠着,“是在求欢。” “你误会我了。”金灿偏头躲开,“我刚刚没有求欢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它很漂亮,像一件艺术品。”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薄薄的尾尖处慢吞吞挠了挠,语气骄矜地命令:“现在是了,你可以亲我了。” “是……遵命。”秦钺俯身,从低处吻上去,最后一个字音消失在亲密相接的唇齿间。 金灿扛不住热情的攻势,胳膊一软,两人交叠着倒在轻荡的小筏上,他们微微分开,额头相抵,互相看着彼此,随水流一上一下地晃着,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 很久,金灿闭上眼,咕哝一声,“好像在飞啊。” 秦钺轻笑一声,“是吗?飞是什么感觉?” “就是这样。”金灿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脸上的神情愈发迷糊,“飘过来,飘过去。” 秦钺起身,顺便把金灿也拉起来,“坐着吧,你晕船了。” 晕船?金灿感受片刻,坐起来后确实好点了。 秦钺摸了摸他的袖子,问:“怎么湿了?” 金灿:“还不是为了捞你。” 秦钺笑笑,帮金灿把外套脱了,换作披在身上,又把安全绳重新系回腰间,做完这些,他抬头看了眼洞口,已经偏移原位置很远。 他跳入水中,灵活地摆动鱼尾,推着木筏朝回游去。 金灿坐人力船还不忘担心劳工,“秦钺,你冷不冷?” “不冷。” “秦钺,你的衣服呢?待会儿不会就这么出去吧?” “挂在船下面呢。” “秦钺……你是不是在调查松莎工作站?” 前进中的木筏慢慢停下来。 在金灿的注视中,秦钺坦然点了点头,“是。” 金灿沉默着,他在等待秦钺更多的解释。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在我很小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秦钺重新爬上筏子,望着虚无的黑幕。 “她是松莎工作站的工作人员,在一次走访中,她特别强势地敲开了我家的门,不由分说要我跟她去上学。” “后来我只见过她几次,一次是新学校开学的时候,她上台致辞,一次是儿童节活动,她因为没法陪伴自己的孩子,躲在一旁偷偷掉眼泪。” 最后一次是松莎工作站出事前一天,他无意间看到那个女人一改往日的率性从容,而是变得歇斯底里,与电话那头的人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她称呼那个人为老师,很久之后秦钺正式接管第九区,才知道对面是一个叫齐鸿云的人。 “松莎工作站出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后来第一区来了很多人,他们说,这扇门永远都不会打开。” 秦钺转头看去,金灿已经红了眼圈,“是我妈妈吗?” “嗯。”秦钺抬手,在金灿发顶揉了揉,带着安抚的意味,“灿灿好聪明。” 金灿顺势将头靠过去,额头抵在秦钺肩上。 二十年前,松莎工作站成立,金梅作为第一批次人员,被派遣至第九区工作,他跟闪闪还没成长为一个小大人,就被迫与母亲分离。 但金梅女士很会做一个妈妈,她每天都会抽空跟他们打个视频,聊一聊第九区的新鲜事,比如这里居民分化程度并不高,走在路上随处可见各种颜色的猫耳朵,再比如这里的孩子们大都是,她只是换一个地方当妈妈。 这些视频也成了他生活的一根支柱,与齐鸿云口中的故事一起,支撑他走了很远很远。 自从母亲离世后,他便走进了一个怪圈,他始终觉得是第九区那些人把母亲害死的,如果不是他们切断了逃生通道,或许母亲还有一线生机,但他忽视了一件事,在金梅理事的讲述中,从未有过任何对第九区不好的评价。 “秦钺。”他抬起头,“你调查松莎工作站,是为了我吗?” “你确定要听答案?”秦钺反问,“不是要自己探索吗?” 金灿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角,“目前还没探索到。” 他怎么都猜不到那个密码,在第一关就被卡住了。 秦钺耐心引导:“我以为你很快就能发现的,那虽然是我的电脑,但没必要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想,按照你的思路来,不要受外界影响。” 金灿似懂非懂。 “冷不冷?”秦钺把人搂紧,“想不想上去?不想上去的话,要不要听听,我对你一见钟情的故事。” 金灿确实好奇:“什么时候的事?” 秦钺摆出一副回忆的模样,“那时候我八岁——” 金灿忍不住打断:“那时候我才六岁。” “想什么呢?”秦钺轻飘飘瞅他,继续往下说:“那时候我八岁,刚从一个人那里感受到一点母爱,就听说她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感觉天都塌了。” 金灿:“?” “你要跟我抢妈妈?” “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秦钺笑笑,“但后来看了你的照片,我觉得当哥哥也不错。” 金灿:“变态!” 秦钺:“谢谢。” 金灿:“……” “再见你的时候,你十九岁,联合会议上你坐在齐鸿云身后,我清楚记得是关于婚姻法新法的试推行,你在半小时的发言中,就不同的犯罪行为,提了一百二十七次阉刑,我当时就在想,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厉害的o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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