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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正时,陆野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醒了过来,这里没窗户,里面暗,陆野看不见,只觉得有人在朝他靠近。 “宿主,三点钟方向,踹。” 陆野一脚踹过去,那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重重的撞在了门上。 “这个人就是被抹了脓水的那个,他想传染给你,他们简直太坏了!宿主你逃跑的时候绝对不能带着他,让他死!” 男人被这一下踹的没了力气,发出很大动静,倒在地上起不来,村长跑过来看,开锁推门,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推开,见男人堵在门口,给了他几脚。 浑浊的目光看向陆野,他搓搓手,朝陆野靠近,“小公子,昨天把你绑过来还没来得及搜身,冒犯了,啊,你可别乱动,要是传染给你、让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上长了脓疱,那可得不偿失。” 此时,陆野挣脱绳子,手撑地双脚踹向村长,一个翻身起来掏出匕首,一刀毙命。 村长瞪大了眼睛捂住血流不止的脖子,吧唧倒在地上,没气了。 男人一看,张嘴就喊杀人了。 经过方才的事情,陆野肯定不会救他,那就鱼死网破! 可他还喊出一个字,就被陆野抹了脖子,陆野看着剩下的那些人,“别乱喊,否则下场就跟他一样。” 他越过村长出去,走出去几步又转了回来将村长的那一大串钥匙拿走,锁好门。 “宿主,往左边走,左边没人。”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做饭。” [几个人?] “两个。” [弄晕,再给我一包迷药。] 陆野拿着到手的迷药撒锅里,搅匀躲起来,不多时就有人过来盛饭,一刻钟后,睡了七八个人,其他的人也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村长去哪了?” 摄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43 “他说他去柴房。” “走,过去看看。” 三人拿着棍子结伴走到柴房门口,见锁还是从外面锁着,松了口气,但依旧紧张,王麻子看着王赖子说,“你跟二蛋去找找他——” “大哥!”王赖子惊恐道。 “你他娘的喊什么!”王麻子给他一巴掌。 “有、有血……地上有血……”王赖子指着门边,不断有血从里面往外流,现在已经流到脚边了,他们虽然想让那些人也染上瘟疫,但他们没杀过人,更别提见血了,现在一个个像是野鸡被抓住了脖子,被吓得发不出声音。 陆野抓着棍子甩在王赖子头上,踹倒王麻子,身后传来动静,陆野侧身躲开,反手又是一棍。 “有人跑了!!快来人啊!” 王麻子这一声喊叫,没被迷晕的几个男人全部都跑了过来,他低头见自己趴在了那滩血上,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陆野转身就跑,借着头顶上的月亮,往难走的地方跑,可跑到树林后,陆野看不清了,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只能按照系统的指示。 “宿主快往左拐,你前面有个人!” 陆野没听见,那些低垂的树枝刮蹭着他的脸和耳朵,留下了好多血印子,身上的衣服也被划了好多口子,还有的差点扎进眼睛里,系统使用能量帮他折断了。 身后的人还在穷追不舍,这让陆野有种自己被拐卖进大山、这次不跑就永远跑不了了的感觉,即便知道自己不会死但心脏依旧跳得飞快,快要跳出来了。 砰。 陆野撞到了人。 他把对方撞飞了,自己也重重往后倒,被人揽进怀里,陆野抓着棍子就要甩过去,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陆野,是我,别怕。” 陆野顿时泄了力气,整个人往下滑,谢知喻将他抱起来,抬手一掌,追过来的几个男人直接被打的内脏出血,瞬间没命。 “娘诶……”曲二从地上坐起来,呸呸的往外吐口水,他刚才啃了一口草,吐干净了之后赶紧问,“大壮兄弟,是你吗?” 陆野身子还在发颤,他想揉揉眼睛,但手太脏了,因恐惧而被刺激出来的眼泪顺着素白小脸下滑,头发也乱了,谢知喻捏着帕子给他擦泪,“不怕了,孤带你出去。” “谢知喻……”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别碰他们,他们都感染了天花,村子里还有很多正常人,都是被他们绑来的,我的陆小壮也还在那儿,你把我放下吧,我去——” “孤抱着你,我们一起去。” 忍冬听见动静跑过来,她手里抓着火把,暖光将陆野那张满是害怕的脸照的愈发可怜,谢知喻喉结滚动,低眸碰了碰他的唇,“乖,不哭了。” “!”忍冬赶紧把目光移到别处,见陆野真的出现在这里,她很不可置信,往前走了几步照见了地上浑身是脓包和血的族人,咬了咬牙,继续带路。 村里。 忍冬看见了马车,以及马车旁边地上躺的乱七八糟的人,很费解,因为全是男的,没有妇人和女孩。 难不成……都死了? 陆野挣扎着下去,打开柴房的门,让那些人出来,随后去解陆小壮的缰绳,见谢知喻跟过来,他道,“我身上有血,你离我远点。” 谢知喻脱掉外袍包着陆野,将他单手抱起来,自己牵着缰绳,“没关系,你不是给县令药方了吗?” “谢一,将那些人绑起来,拉到大牢。” “是!” — “哼……”陆野被脸上的刺痛弄醒了,他动了动手指,缓缓睁眼,入目便是熟悉的脸。 他看了一会儿,而后突然起身,躲在床的最里面,来不及羞恼为什么自己是光着身子的就拉着被子挡脸,“我我我我我不是陆野!” 谢知喻将药瓶和竹片放在床头柜上,朝陆野伸手,“不用躲,孤知道你不是原来的陆野。” 陆野盯着谢知喻的手,顺着将目光挪到他脸上,对上他的眼睛后颤睫垂目,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涩哑,“你怎么在这里?” “找你。”谢知喻浅浅颦眉,起身跪在床边,拉着被子给陆野裹好,“别着凉了。” 陆野真的真的真的很不习惯这样的谢知喻,他笑容僵硬,“你能不能……” “?” “有话直说?我的报酬也给……你找到那个本子了吗?” “嗯。” “是不是上面写的东西不够?”陆野抿了下唇,“你要是还想要,我就再给你写,我、我知道那几天很委屈你——” “够了,孤没委屈。”谢知喻说的很认真,他想把陆野抱过来,陆野手指抵着他胳膊推开,“你好奇怪……”怎么说话这么温柔。 有点像曲桑榆。 “孤如何奇怪了?”谢知喻问。 陆野把脸埋进被子里,“我的衣服呢?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不行的话就帮我喊曲桑榆。” “孤给你拿。”谢知喻起身,走到门边唤谢一,谢一将刚晾干的新衣裳和新鞋子递过来,谢知喻抓着把门关上,重新回到床边。 陆野说,“谢谢。” “陛下不必与孤客气。” 陆野很想说他已经不是皇帝了,可他现在就在这里、还被谢知喻找到…… 陆野把衣服拉过来,见谢知喻背过身去,他掀开被子,这才闻见自己身上的药味。 ……谢知喻给他上药了? 不要脸。 陆野换好衣服,坐在床上捏衣服带子,他看了看谢知喻,问,“你不走吗?” “不走。” 谢知喻拿起足衣,去握陆野的脚踝,陆野踢了踢,抢过来往脚上套,胡乱穿上鞋子就往外跑,谢知喻圈着陆野手腕,将他拉入怀,胳膊揽着瘦弱腰身用力,轻抚他后背,下巴抵在他肩窝,“陛下,你还想去哪里玩?孤带你去。” 陆野神色茫然,他推谢知喻,可谢知喻不松开,气的他一口咬在谢知喻肩膀上,眼尾氤氲着淡红,凶道,“混蛋,滚开!” 谢知喻轻揉他发丝,喉结滚动几下,轻声道,“嗯,孤是混蛋,孤为之前的所有跟你道歉,对不起。” 陆野猛地抓住谢知喻头发用力将他的脑袋扯开,也不怕他发怒,冷笑道,“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为什么总是把自己的位置放的那么高高在上?”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那破皇帝谁爱当谁当,老子不当!皇宫老子也不回去!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都跟老子没关系!谢知喻,老子不喜欢你了!不要你了!听见了吗——” “唔。” 摄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44 谢知喻半握着陆野细长颈子,卡着他下颌轻缓上抬,稍稍弯腰吻着他薄软唇瓣,肆意碾磨,将陆野的话尽数堵了回去,陆野不管是推他还是打他,他都不为所动,只阖着眼眸轻吻。 陆野渐渐脑中缺氧,不明白他到底在发什么疯,紧闭着嘴任由他亲,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就提膝攻击,谢知喻抬手按下他膝盖,终于舍得把嘴挪开了,哑声道,“陛下乖,别说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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