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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旬虽然长得高,但平时很斯文,并不会跟人打架,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面对比长的他挨、攻势比他猛的陈京墨,只顾着抱头,匆忙之中挥出去一拳,结果什么都没打到。 这边陆随推沈清淮,“放我下去。” “不放,万一你又消失,我去哪里找你?”沈清淮一看见陆随,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更红。 他以为这种断崖式分手只会在手机上出现,但现在在他身上出现了,完全让人猝不及防,根本没法应对,最主要的还是,他找不到陆随,不知道陆随最近过得怎么样,陆随单纯,万一被别人哄骗的开始恨他,永远消失,那他估计真的要疯了。 两个男生牵手走在一起很显眼。 抱在一起更显眼。 但不敢拿手机拍,也不敢多看,因为校长安排的人在巡逻。 陆随这几天好不容易有点适应了之前的生活,不想再跟沈清淮扯上关系,他道,“不用找。” “呵,不用找……”沈清淮将相旬摸过陆随外套的地方拍好几遍,抬手把着陆随后背往身上按,直到感觉对方心跳的砰砰声才有些安定。 陆随看着这陌生的路,蹙眉冷声,“你要带我去哪?” “器材室。”沈清淮说,“下节课是体育。” “我不想上。” 陆随从来不上体育课,折腾出一身汗很难受,沈清淮贴了下他耳朵,“我也不想上,所以我们去偷懒。” — “思文,你去哪儿?”文成玉见岳思文往北走,提醒,“该上体育课了。” 岳思文捂了捂小腹,“我肚子有点疼,去上个厕所,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去找你。” “那行,你看着点时间,别迟到了。” “嗯嗯。” — 破旧废置的器材室里,陆随坐在沈清淮腿上,依旧是面对面的姿势,他盯着陆随看个没完,陆随被看烦了,撩眸瞪他,却见他眼睛通红,“…不准哭。” “你都把我弃养了,你不要我了,我怎么会不哭?” “不对。” “哪里不对?你每月给我钱花,不就是在养我吗?”沈清淮握着陆随手指往脸上贴,“就算要分手,那也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能说出口,如果我们真的三观不合,或者生活中各处都相处不来——” “相处不来。” “哪里相处不来?你说,我都改。” 沈清淮平时体温就比陆随高,这会儿掉的眼泪也比陆随的灼人,砸在手背上能把那处烧出个洞。 “不准再哭,你好烦。”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再玩消失,我真的找不到你。”沈清淮想留在国内发展,不管是学医还是学金融,他要一步比一步走得更高、要把陆随囚-在身边,让他永远跑不掉,哪怕知道这只是妄想也会拼尽全力。 “不答应。”陆随抽回自己的手,不自在地蹭掉上面的湿润,“我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没答应分手,我们就还是情侣。”沈清淮紧盯陆随。 陆随说,“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就算是夫妻之间去离婚,只要一方不同意,他们就还是夫妻。” 沈清淮摸摸陆随的脸,心疼的抵着他额头,声线沙哑,“怎么瘦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你的一切都跟我有关系。” “我不喜欢——” 沈清淮不想装可怜求吻 沈清淮眸色轻动,抓着旁边的羽毛球砸向窗外,反光的窗户照着那人匆忙离开的身影。 他垂眼看着陆随,继续吻他,得不到任何回应后,觉得这个吻好苦,但还是不想停止。 时隔半个月,再次被沈清淮亲,陆随有些深刻理解了沈清淮口中说的难过和委屈是什么情绪。 都是因为沈清淮亲他,来学校之前,陆随的情绪很好,他推开沈清淮,“你他妈放肆!” 很耳熟的话语,接下来也挨了很熟悉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 沈清淮脸上清晰的浮现了五个指印,愣了下之后温柔平静的问陆随,“你扯掉了26片花瓣,是有26次不开心吗?” “不对,那朵花只有26片花瓣,你有更多的不开心。” 说完握着陆随手腕,“才一巴掌,可以继续打。” 他敏锐的抓住陆随眼中那丝无措,轻声道,“没关系的,不疼。” 陆随说,“你不准再气我。” “我没有气你,只是你突然消失让我有了戒断反应……知道什么是戒断反应吗?就是我开始焦虑、抑郁、情绪反常,还会有躯体化症状,直到今天你再出现,我控制不住的想和你拥抱,对你诉说最近我的一切,你肯定也是这样——” “不是。”陆随很冷漠的看向别处,他甚至听沈清淮说这些话,眼睛都不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清淮把他教得能感知对方情绪,所以无师自通的学会说谎,来欺骗自己让自己好受、让对方失望,以此来表达“我就是这样不可理喻教不好,你趁早滚蛋,不准再和我有任何纠缠”的意思。 他说,“我和相旬聊的很好,我一点都不在乎你。” 沈清淮不相信陆随说的最后一句话,但前面那句,足以化作利刃将心脏刺的鲜血淋漓,“分开的这半个月,你每天都和他聊天?” “嗯。” “你也会和他见面吗?见过几次面?” “数不清。” “小宝,你在撒谎。”沈清淮用力抱紧陆随,埋在他肩窝深吸一口气来平复情绪,“我不相信,既然你不说原因,那我就不再问了,我们还和之前一样相处,我不知道陆怀仁跟你说了什么,但他说的肯定不是真的——” “他说的是真的,你受他资助。” 沈清淮顿住,“这个事情,你之前不知道吗?” “不知道。” “我以为你知道……他还说了什么?” 陆随又没声音了。 沈清淮揉着他后背,想把他揉进身体里,“你瘦了很多,今天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回。” “那你最近在哪里住,我上门给你做饭、照顾你,然后我再回去,这样可以吗?” “不告诉你。” “随随,你真的……”好气人。 沈清淮声音低了下来,“你把我往外推,就是在逼死我。” 他再不说什么难过难受心脏疼,比起死亡来说,这些都是小问题,或许陆随并不理解、不太共情,所以他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也可能知道不对,但不觉得严重。 这话说完,陆随没反驳,沈清淮又说,“不会走路的小猫被弃养,等待它的将会是死亡,就像你之前给那只奶猫喂食,它又活了很长时间,对它来说食物就是生命,它需要食物,” “而我需要的是你的喜欢和爱,你的关注、好闻的气息,你每个有安抚力的拥抱,你的所有,我已经形成习惯了,对你上瘾了,你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失的很大一部分。” “没吃完的菜可以毫不犹豫的倒掉,忘记封口而变软的薯片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桶,但我是人,剩菜加热一下会更入味,变软的薯片重新烤脆会更好吃,你觉得我和之前不一样了,我就变回之前那样,不能毫不犹豫的把我也丢掉。” 陆随是能共情别人的。 就像沈清淮被陆怀仁约出去,他心情不好,陆随主动关心他,用自己觉得能哄人的方式哄他,这里面藏着很多喜欢,陆随口中的那些讨厌,全是谎话。 “小宝,你丢掉我,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我真的做了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那我从现在开始恳求你原谅,用时间证明我已经悔改,我们和之前一样相处好不好?” 两人的声音,谁比谁哑。 “不好。” 沈清淮“嗯”了声,语气依旧失落,带上了些意味不明,“今晚和我回公寓,我再给你做一顿饭,明天就分手。” 过了两秒,陆随点头。 见沈清淮凑过来还要亲他,他躲开,沈清淮说,“明天我不缠着你了,今天得让我多亲会儿。” 话音刚落,陆随不躲了,沈清淮咬他唇珠,不像之前一样闭着眼睛,反倒是恨不得把眼珠子扣下来粘在陆随身上,眸底全是偏执,口中喃喃低语,“好宝宝,你张嘴。” 陆随不太愿意。 明天就不见面了,为什么今天要亲那么多次? 沈清淮摩挲陆随的侧脸,黑眸涌出痛苦,颤声道,“戒断反应又开始发作了,我浑身都好疼,小宝,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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